18.龙宝下凡第十五天

作品:《皇帝别怕,龙宝来了!

    顾青文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御书房门口,却被小内侍却挡了一下,表示要请示皇上。


    顾青文表面上保持着云淡风轻,嘴角往下撇了些许。


    幸好,通报的小内侍很快出来了,示意他进去。


    顾青文心情回暖了些,却在踏入门的那一刻看到了赫连羽的蠢脸。


    视线向旁边移,原来不只是赫连羽,殷野的左膀右臂们都在,甚至还有位女官,静立在殷野侧后方。


    顾青文很勉强地保持着微笑,目光从那位女官身上艰难移开,开口道:“我来得不巧?”


    殷野摆手:“都出去吧,按刚刚说的做。”


    赫连羽等人便领命而出,倒是十分正常的下属做派。只是在顾青文眼里,他们比自己更像殷野的内臣,这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如何了?”殷野将一沓奏本合上,堆到书桌一侧,缠枝便接过去,摆到另一侧书架上。


    顾青文不答,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敌意,看了那女官一眼。


    “……”殷野注意到了,便吩咐一声:“缠枝,先下去。”


    “是。”


    缠枝挽起袖子,十分干脆地退身离开,还不忘将书房门带上。


    自此,这空间只剩殷野与顾青文两人了。


    “季尚书他们筹粮筹得太快了。”顾青文先说正事:“比我预计的早了十天左右,这不寻常。”


    殷野点头:“顾家没收到消息?”


    顾青文哑然,片刻后无奈道:“这次确实没有,我昨日问过祖父。我们顾家站了队,想打听消息,恐怕没有以前容易了。”


    殷野倒是不在意这个,只皱眉道:“粮食筹得太快,一定没用好法子。他们激起民怨也不顾了。”


    顾青文道:“除开这个,还有件事,我特意来提醒你——户部那几家将粮食运到皇城,一路上都没出事,到了皇城门口,反倒当着百官面点名,要龙翔军去护卫?这件事十分不寻常,似有调虎离山之嫌。你派人去了么?”


    殷野:“赫连羽去了。”


    顾青文蹙眉。


    与军户出身、以草根阶层爬上来的霍广义霍大将军不同,赫连羽是皇城根儿下出产的正宗勋贵子弟。


    大盛朝的众多世家底蕴深厚,手握重权,这些年势力越来越庞大。


    相反,绵延了三百年的朝代中,那些开国荣光过的公侯伯爵早就一代代没落。到了今天,勋贵在皇城已没有太多特权,年轻人多是些仗着祖上余荫,不学无术招猫逗狗的混子。


    赫连羽便是这么个身份。


    顾青文小时候就见过他,对他没半点好印象。哪知道六皇子殷野奉命去龙翔军服役,需要一队禁军护送,当时刚捐了些钱混了进去的赫连羽便自告奋勇,一路从皇城开始伴在了殷野左右。


    后来这支禁军小队被并入了龙翔军,六年间,赫连羽也屡屡立功,成了龙翔军中一名青年小将军。


    殷野对他十分信任,如今更是把南郊大营都交予他掌管。


    顾青文纠结,语气重满是对赫连羽的不信任:“如今我们尚不知季尚书他们要做什么,让赫连将军去随机应变,真的好么?”


    殷野默了默,说道:“也不是全无头绪。”


    顾青文:“……”


    春日阳光落进书房,连廊那扇拉门没有打开,只有树影在屏风摇曳。


    顾青文失落的神情过于明显,殷野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并非不说与你知晓,只是以你立场,也做不了什么,何必为此挂心。”殷野解释道:“小事罢了。”


    顾青文将指甲抠进掌心,敛了笑意,有些尖锐地直视殷野。


    “如果这是小事,那选秀之事呢?为何也不与我商量,便直接应了黄侍郎?”


    殷野沉默。


    顾青文压低声音:“我以为答应选秀只是你收缴税粮的借口,没想到你并未推拒……如果你不打算推拒,事先为何不告诉我?也好让我做做准备。”


    “我自认为了解你,甚至在祖父面前夸下海口,说你暂且不会娶妻,莫要将家中姑娘送上京来。”


    顾青文深吸一口气。


    “我嫡妹今年二八年华,正是最好的时候,若你早与我通气,家中便能将她留上一留。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措手不及。嫡妹已在族地与他人议亲,其它适龄女孩,身份上都要差上一层。还是说……”


    他忽然自嘲一笑:“你根本不想与我交好,也就无所谓进宫的是哪位了。”


    “青文,”殷野斥道:“我并无此意。”


    顾青文直视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殷野再次沉默。


    顾青文感到很无力。


    他十二岁被殷野从池中救起来,便深深记住这个只大他半岁的小哥哥。


    作为顾家嫡长孙,顾青文从小被众星捧月地长大,骄矜刻在骨子里。而殷野虽是皇子,却什么也没有,他成日吃不饱饭,甚至不太会说话,像一头长毛打结的流浪野犬。


    那时候,顾青文觉得,总是沉默的殷野很踏实,比他那些花言巧语的朋友都来得可靠。


    但现在,顾青文痛恨殷野的沉默,好似在曾经亲密的两人间筑起了高墙。


    顾青文终于冷了脸,撑着桌案站起身。


    “龙翔军中那些人我也就不说了,他们与你并肩作战六年,该得到你的信任。可缠枝是怎么回事?”他怒道:“一个丫鬟,甚至只是宫里最低等的丫鬟,不过识几个字,小时候见过几面,你竟让她做你的贴身女官!难道我大盛朝找不出一个识文断字的书生么?实在不行,秉笔太监这个职位难道是摆设!”


    这火气并非突然冒出的,事实上,顾青文对缠枝早有意见,已经忍耐许久。


    他现在说出来,只因为殷野刚刚亏欠了他,正是后退一步的时候,殷野会为了安抚他,同意他的要求。


    可事实出乎他的意料。


    殷野说:“缠枝做得很好,并非单单因报恩选她。宫中识字的女官不多,她可为表率。”


    顾青文惊道:“那是个女子!”


    “……”殷野微微眯眼,“女子又如何?”


    顾青文哑口无言,愣了约莫一炷香,他才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忍着怒意道:“她只是个丫鬟。你喜欢这种类型,直接纳了就是,何须找许多借口?”


    “并非借口。”殷野说。


    事情到此,便打了死结。


    顾青文点点头,无话可说,扭头欲走,却被殷野以名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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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了。


    “青文,保护好自己。”


    他说。


    顾青文脚步停了停,总算消了点气,理智回笼。


    他回头,刚要说写软话,却见几名侍卫匆匆向书房冲来,在门口急刹车,抱拳,口称有要事相报。


    “皇上,禁军遇到些麻烦!”


    另一人说:“赫连将军在城门口检查粮食,随意拿锥子测了几袋小米,发现了掺沙子的坏粮!”


    “现在他们正与世家私兵对峙,情况不乐观,恳请您的支援!”


    “掺沙子?”顾青文惊讶极了:“谁家的粮?为何胆大包天?”


    “不清楚,场面乱极了,城门口又有百姓围观,”一人说道:“赫连将军带了一个小队,却仍不够。请皇上亲往。”


    顾青文不解:“等等……”


    殷野却站起身,随手脱掉最外层碍事的袍子,说道:“走吧。”


    ***


    白岁没想到,他出宫出得这么顺利。


    闻到香,爬出门,路上偶遇的几个宫人都对他视而不见。很快,那位接应的老嬷嬷便将他送上了一辆小木车。


    木车原本是每日向宫中运送食材的,早上进,卸货后拿到结算牌子,再从南面角门出宫,日复一日。


    角门门卫早已懒得检查小车,而平时更加敏锐的侍卫们,却寥寥落落不见几个。白岁竖起耳朵听到些交谈,说城门口出了点事,侍卫们都调去了。


    居然如那位嬷嬷说的一样……孟家这么厉害么?


    出了三道宫门。


    车轮滚滚,烟尘扬起。


    随着长长道路现出尽头,转弯,红尘俗世,扑面而来!


    宽阔热闹的街道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道路两旁连绵开着小店,小店前又有许多铺着衬布的摊子,更有推着车的,举着棍儿的,卖各式各样的零碎东西。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白岁瞪着眼睛,从车帘的缝隙里瞧这喧闹人世,又陌生又激动,恨不得现在就从车里跳出来!


    “……神龙大人,莫要现身。”驾马的车夫忽然回头,对着帘子里轻轻出声。


    白岁吓了一跳,连忙把几乎要顶到外头的一对龙角收回来。


    要是能真的出来玩就好了。白岁眼神渴望,恋恋不舍,两只小龙爪抠着木质窗框,抠出几个小小的洞来。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繁华人世从他眼前如布景一般缓缓滑过,终于,外头景色逐渐单调,出现大片大片的围墙屋舍,车才缓缓停下。


    白岁小心地收回脑袋,谨慎盘在座位上,待到外面乱过一阵后,两只纤细美丽的手一左一右拉开车帘。


    外头天光斜斜照进车里,伴随着视野的打开,白岁看见一条长长罗毯,从车外铺得极远。毯子两侧排着无数人,砰一声齐齐下跪,磕头!


    “恭迎神龙大人!”


    白岁:“……”


    白岁被吓到,盘起的身体缩得更紧。


    车外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垂首来到车外,笑得喜气洋洋:“神龙大人,原谅我们的无礼,这里毕竟还是皇城内,为了动静小些,我们才没有请吹打班子!但寒舍已经为您备了最好的用度,请您,上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