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杀戮
作品:《道长,收收神通吧》 又一个夜晚降临了。
黑色的雾气悄无声息蔓延开来,顷刻间便席卷整座赵府。
强打起精神的赵芸卿眼皮越发沉重,不等她有所反应,便整个人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梦境总是光怪陆离,她自认清楚沈珮“死而复生”的目的,也知道对方针对自己的恐吓,但在看到梦中屹立在面前的“李府”时,还是有些慌了神。
……那个女人不是要报复她吗?为什么不像玩弄赵朋兴一样,反而让她回到婆家?
赵芸卿皱起眉,心里骤然涌起不妙的猜想。
她自认不会被一场梦扰乱心神,哪怕冒出再多的鬼物,不过是吓吓她而已,她不在乎。但站在李府面前,赵芸卿却有些踌躇了。
身后是再熟悉不过的街道,身后行人来来去去,朱门打开,侍立在门口的小厮脸上没了以往的恭敬,连前来接她的管家眼里也隐隐带着不屑。
“少夫人,老爷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赵芸卿心脏狂跳,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爹娘找我什么事?”
管家眼底的不屑愈发浓郁:“去了您就知道了。”
赵芸卿好似忘记了这是一场梦境,忐忑不安地靠近婆母的院落,她七岁的儿子并不在,想必是被奶娘带下去了。
她的丈夫坐在一旁,脸上青紫交加,显然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见她进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赵芸卿头垂得更低,恭恭敬敬行礼:“爹、娘安好,不知叫儿媳前来所谓何事?”
李老爷一盏茶砸在她脚边,破碎的陶瓷溅起,瞬间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你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还好意思站在这里!我李家真是瞎了眼,才叫你这等毒妇进门!”
李夫人也道:“小门小户出身的就是没规矩,平时我就不说你,如今你闯下弥天大祸,自请下堂吧!”
赵芸卿的夫君愤然开口:“早知你是这等心狠手辣之人,我当初就不该娶你进门!平白污了我李家门楣!”
赵芸卿心脏一紧,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慌淹没,全然没有在赵府时的游刃有余:“爹!娘!相公!你们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
在座的三人脸上难掩厌恶:“绞杀亲娘,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大哥赵朋兴已经认罪,马上就有官府的人上门,你要是不想桓儿有你这么一位杀人的母亲,就签下和离书吧!”
曾经与她恩爱两不疑的李家少爷也道:“如今证据确凿,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你若是不愿和离,我便是当场休了你,也无人能指摘我的过错。”
赵芸卿恍然间觉得自己身陷一场噩梦——也的确是噩梦。
她看到平日里就对她出身不甚满意的婆母对她恶语相向,爱护她的夫君满脸冷漠,连她的孩子也一脸厌恶,指着她大叫没有杀人犯母亲。
赵芸卿在意的一切,被毁灭了。
她这时才真正恐慌起来。
梦境破碎,她再次茫然地站在李府门口,管家将她迎了进去。
等她从梦境挣脱出来,已经满脸麻木。
沈珮果然知道她最大的弱点。
……
…………
又一次在正厅会面,沈珮依然高坐主位,管家赵虞立在她身侧,像是忠心的鹰犬,“赵朋远”笑眯眯望着下面的两人,宛若伥鬼。
赵朋兴冷汗止不住往下滴,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不敢抬头与上方的人对视。赵芸卿也不复之前的冷静,捏紧了拳头,竭力隐藏自己的愤怒。
沈珮轻飘飘看了二人一眼,似笑非笑:“看来你们昨夜睡得不错。”
她目光落在沈珮身上:“说起来,梅园的梅花提前开了,芸儿嫁入李府,我与李夫人却甚少见面,不如差人去李家送拜帖,明日一同赏梅如何?”
那哪里是赏梅,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赵芸卿心中被愤怒和恐慌填满。
沈珮虽然现身人前,却从未步入阳光中,想来厉鬼白日里被压制的厉害,只敢在阴影处逞能。
那她叫李府的人来做什么?为了像梦里一样,暴露自己弑母的罪行吗?
不!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在李府站稳脚跟,不能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既然你已经死过一次,那再为了女儿死一次,也是应当的吧?
赵芸卿心中的恶意几乎溢出来,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型。
被纳入计划的沈珮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恶意,只能靠茶盏掩饰唇边兴奋的笑,才没有将猎物吓退。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乌云遮蔽的月亮,赵家兄妹二人出现在了沈珮所居住的院落中。
众所周知,普通手段杀不了鬼,赵朋兴贫瘠的脑子终于派上了用场,在那天陪着赵虞和张云俭采买东西的小厮口中,套出了鬼魂害怕八卦镜和桃木剑的消息。
两人小心翼翼在院子外洒了一圈黑狗血,赵朋兴拿着八卦镜,赵芸卿手执桃木剑,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嘎——”
门被推开的声音叫两人越发谨慎,待确认房间里的恶鬼没有醒,两人才继续动作。
赵朋兴半是兴奋半是慌张,压低了声音:“咱们真的能杀掉她吗?会不会激怒她?”
赵芸卿则是淡定许多,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没有半点迟疑:“成败在此一举!事到如今,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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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相安无事?我们已经杀了她一次,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
赵朋兴自然不想死,这就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房间内安静得连呼吸都不可闻,当然,鬼也不需要呼吸。
借着微薄的光亮,两人勉强看出床上之“人”双手交叠在腹部,规规矩矩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看起来格外安详。
只是没有起伏的胸口告诉他们,眼前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满心仇恨的怨鬼。
赵朋兴永远也忘不了那双猩红的眼睛,在他梦中如影随形。
他将八卦镜挂在胸口,手中握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显然准备故技重施。
倘若张云俭在,定能一眼看出他胸前的八卦镜没有一丝法术波动。
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镜子。
但是赵朋兴不知道。
他放轻了脚步,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反而褪去了惶恐不安,眼神重新变得阴狠起来。
几乎是瞬间,兄妹两人配合默契,麻绳飞快甩出,将沈珮的肉-体死死捆住,原本闭着眼的沈珮也豁然起身,挣扎着要摆脱绳索。
赵朋兴神色愈发疯狂,情绪上头的他果断丢掉了脑子:“你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好好去投胎!都是你逼我的!”
赵芸卿神色冷漠,眼中却有着同样的恨意:“我的好娘亲,你不该威胁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做我的垫脚石呢?”
她将桃木剑狠狠扎向沈珮胸口:“死人就该老老实实躺下啊!”
两行血泪顺着沈珮眼角滚落,她表情似笑非笑,叫人毛骨悚然。
骇人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屋子内:“你们果然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好女儿!”
桃木剑刺向胸口,像是砍在什么坚硬的石头上,霎时断作两半,绳索应声而断:“我果然,不能对你们抱有期待啊。”
赵家兄妹二人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沈珮,当即转身想逃,却在门口见到了已经死去的“赵朋远”。
伪装成“赵朋远”的张云俭顶着他惨死的模样,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开始自己的表演:“你们想去哪儿?”
赵朋兴咬牙:“二弟,你别忘了,老太婆的死,你也有份!”
张云俭歪了歪头,灿然一笑:“可是我现在,改邪归正了啊。”
赵朋兴心里有一万句脏话要说,不等他开口,一双枯瘦的、属于老人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愕然低头,通红的心脏被拽出体外,似乎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沈珮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原来你的心,也是红色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