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上演苦情戏
作品:《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孙来春这话算是戳到了李老太的心窝子上。
她最疼的就是大孙子李小宝,那是老李家的独苗苗。
“不行!这钱必须得拿回来!”
李老太把手里的鞋底子往炕上一摔,“那是老二拿命换来的房子,那是留给小宝的!”
李保国看着老太太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心里暗喜。
他中午那是吃了大亏,那姓魏的小子手劲大得吓人,眼神更是跟要吃人似的,他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冒凉气。
硬碰硬,他这身肥肉肯定是白给。
但这世道,有一样东西比拳头还好使——那就是“孝道”,就是“老弱”。
他那绿豆眼眯了眯,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腔调,凑到李老太跟前:“妈,儿子也想把钱拿回来孝敬您,给小宝攒着。可那店里坐镇的野男人是个练家子,还是个亡命徒,我这再去,怕是被打死在那儿也没人管。到时候您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敢!”李老太尖叫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还有王法吗?光天化日之下打死人?”
“那是许南带来的姘头,狠着呢。不过……”
李保国话锋一转,眼神闪烁,“他就算再横,也不敢对您动手吧?您这把岁数摆在这儿,那就是如来佛祖的金身。他要是敢动您一根手指头,您就往地上一躺,咱们就告他个大不敬,告他殴打老人!到时候别说铺子,就是医药费都能讹得他倾家荡产!”
孙来春一听,立马心领神会。
赶紧把手里的瓜子一扔,凑过来给李老太捶背:“妈,保国说得对啊!那苏青是您儿媳妇,婆婆管教儿媳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她要是敢跟您顶嘴,那就是不孝!至于那个什么许南、魏野的,那是外人,敢管咱们老李家的家务事?您往那一站,那就是理!”
“妈,您想想,那一个月可是几十块钱啊!够咱们家小宝顿顿吃红烧肉了。”孙来春又添了一把柴。
几十块钱!红烧肉!大孙子!
这几个词在李老太脑子里炸开了花。
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盖过了所有的顾虑。
“走!”
李老太忽地站起身,那一双小脚踩在地上竟然咚咚作响,“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霸占我李家的产业!是哪个野男人敢打我的儿!今儿个不把钱吐出来,我就死在他们店门口!”
李保国和孙来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得逞的奸笑。
只要老太太出马,往门口那么一躺,撒泼打滚也好,哭天抢地也罢,那生意还怎么做?
那姓魏的只要敢碰老太太一下,这辈子就算完了!
“许记卤味”门口,那队伍排得跟长龙似的,一直甩到了马路牙子上。
工人们手里拎着铝饭盒、网兜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那擦得锃亮的玻璃柜台里瞅。
“哎,前面的快点啊!给我留点肥肠头!”
“急啥!今儿听说备货足,管够!”
这几天夜班加餐的卤肉把这帮工人的馋虫全勾出来了,一听说这店正式开张,还有优惠,谁不想给家里的老婆孩子带一口正经油水?
许南在柜台里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切肉刀都快抡出了残影。
就在这买卖做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人群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
那是唱大戏都唱不出的效果。
“哎哟我的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把热闹的人群给镇住了。
队伍后头的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老式对襟褂子的小脚老太太,哭天抢地地扒开人群,直挺挺地往店门口那一坐。
那一屁股坐下去,尘土飞扬。
李老太双手拍着大腿,那那架势熟练,不知道还以为哪里来的长大戏呢。
“欺负人啊!丧尽天良啊!霸占人家孤儿寡母的房产,还打伤我那可怜的儿子!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原本排队的工人们都懵了,这买肉买得好好的,咋还上演苦情戏了?
“这是谁啊?”
“看着眼熟……哎,这不是咱们厂老李家那个老太太吗?就是那个李保国的娘!”
“哦!就是那个想要霸占二儿媳妇房产的?”
人群里有那消息灵通的老职工,一听这哭腔,立马就咂摸出味儿来了,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也不急着买肉了。
这年头,娱乐项目少,大众最爱的就是吃瓜。
张姐没急着走,反而借着柜台的遮挡,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几乎贴在玻璃上。
她拿眼角余光扫着外头那出大戏,嘴皮子飞快地碰着,声音压得只能两个人听见。
“妹子,这老货就是李保国的亲娘,苏青那恶婆婆。”
张姐一脸的看不上,甚至还嫌恶地撇了撇嘴,“这老虔婆在咱们这一片,那就是属狗皮膏药的——贴上就揭不下来。你当这铺面当初咋分给李建国的?那是她抱着铺盖卷去厂长办公室门口睡了半个月,屎尿都在门口解决,硬生生把厂长给逼得没招了才批下来的。”
说到这,张姐又往许南跟前凑了凑,提点了几句:“这可是个滚刀肉里的祖宗,当年连厂里的保卫科都拿她没辙,你可得当心。”
许南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
原来是个靠撒泼打滚起家的老手,怪不得一来就摆出这副要在门口安营扎寨的架势,这是把当年对付厂长的招数,原封不动地搬到她这儿来了。
苏青一看来人,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柜台上。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这几年她没少被这个婆婆指着鼻子骂是“丧门星”、“不下蛋的鸡”。
她就知道,李保国这是没招了,硬的不行,就把这尊“大佛”请出来压人。
这是想用唾沫星子淹死她,拿“孝道”这把软刀子来割她的肉。
这一家子,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这是要道德绑架来了。
“妈……您怎么来了?”苏青走过去,伸手想要将老太太先扶起来。
哪怕心里恨得发抖,这声“妈”还得叫。
只要这老太太还占着个“长辈”的名头,她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个不孝的把柄,更不能让这出闹剧把“许记”刚挂上的招牌给砸了。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别叫我妈!”
李老太一看苏青露头,那是更来劲了,随手在地上抓起一把灰就往柜台方向扬,“你联合外人打你大伯哥,你还是个人吗?我儿子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哎哟叫唤,手腕子都被那个野男人给掰折了!你要是不把这店交出来,不赔个千儿八百的医药费,我今儿就死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