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40)

作品:《快穿:心机恶女,你男朋友我的了

    陆知言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窗外的天黑透了,客厅里只开着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知言弯腰换鞋的时候,宁栀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叮嘱道:“回去把医嘱上的药吃了,别觉得没事就不吃。”


    “好。”


    他把鞋带系好,直起身。


    拉开门的时候脚跨出去了一步,又收回来。


    转过身,“栀栀,今天的饭很好吃。”


    宁栀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搭着门把手,没接话。


    “以后…我们可以常常一起吃饭吗?”


    她在想那个一直悬在头顶的数字。


    89.7。


    再往前一步,就是90。


    而90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强制抽离,意味着记忆清零,意味着她不会记得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


    包括眼前这个站在走廊灯下眼底青色未消却一脸认真的人。


    可他就那么看着她。


    不催,也不追问,就那么慢慢等着她的回应。


    “好。”


    陆知言的喉结再次滚了一下。


    他没笑,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只是微微垂了一下头,把那份克制到极致的欢喜压进了两次呼吸里。


    “那我走了。”


    “嗯。”


    “晚安。”


    “晚安。”


    脚步声顺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远去,一步比一步轻。


    宁栀刚把门合上,711的报警声就响了。


    【89.9!!!宿主!!!】


    【89.9!你听到了吗!89.9了现在!差0.1就触发红线了!!!】


    711急得逻辑模块都开始发烫了:【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好?!你的计划呢?你的距离呢?说好的结束呢?!】


    “吵死了你。”


    【我不是在吵!我是在救你的命!】


    【89.9!只要再发生任何一件触发心动的事件,系统就会判定任务失败!】


    【届时强制抽离程序启动,这个是不可逆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


    711难得安静了一瞬。


    “如果我现在做一件让他彻底死心的事,心动值能降多少?”


    711的运算飞速运转了几秒:【取决于事件强度。如果是轻度负面事件,降幅大约2到3个点。中度事件,5到10个点。重度事件…】


    “比如呢?”


    【比如让他亲眼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


    【又或者,让他....】


    话还没说完,又被宁栀给一键消音了。


    这种蠢事做了那么多,有用吗?


    还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这种蠢事做了那么多,有用吗?还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偏偏困意汹涌,裹着那堆理不清的念头一块儿沉了下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宁栀睁开眼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摸闹钟,是点开系统板面。


    89.9,一夜没动。


    这个数字就像卡在悬崖边上的石头,风再大一点就滚下去了。


    宁栀坐起来,两只手撑在床垫上,盯着对面墙壁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把所有该交代的事全交代完。


    她不清楚那一刻会在什么时候降临,也许一小时后,也许就在下一秒。


    洗漱完毕后,宁栀在书桌前坐下来。


    抽屉里翻出三个信封,配套的信纸。


    第一封写给张秀兰校长。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字迹流畅起来。


    帮扶协议的对接流程、后续捐赠计划里她个人承担的部分、每个季度的汇款安排全部写得清清楚楚,连备用联系人都列了两个。


    末尾加了一句:孩子们的英语课,拜托您帮我找个好老师。


    第二封写给桑榆。


    这封短,只有一行字。


    “你值得站在最亮的地方,苏黎世的舞台只是起点。”


    落款也没签名,但她猜桑榆能认出这个字迹。


    第三封没有收件人。


    但内容最长,整整写满了四页纸。


    写完的时候手腕酸胀,笔尖的墨快干了。


    她甩了甩手,把三封信分别塞进信封,和那朵皱巴巴的纸花一起摆在客厅茶几上。


    纸花被压在第三封信底下,露出半截歪歪扭扭的花瓣。


    宁栀盯着那个小小的角落看了几秒,扭头去厨房倒水。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郁子琛打过来的电话。


    “宁栀,你现在方便吗?”


    “我有话必须跟你说。”


    “好。”


    地点约在第一次面对面坐着聊天的那家咖啡厅。


    露天座,街边,头顶撑着一把米白色遮阳伞。


    宁栀到的时候,郁子琛已经坐在那儿了。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


    一杯美式,一杯冰拿铁。


    她扫了一眼那杯冰拿铁,杯壁还挂着水珠,刚做好不久。


    “七分糖?”


    郁子琛嗯了一声,下巴朝那杯咖啡的方向抬了抬。


    他记住了。


    宁栀拉开椅子坐下,没急着喝,等他先开口。


    但郁子琛却一反常态地绕起了弯子。


    先聊公司,说陆知言那组修正数据已经通过了复审,军工那边反馈良好。


    又聊明蕙学校,说张校长寄了一面锦旗过来,还附了一沓孩子们用新显微镜观察洋葱表皮细胞的照片,歪歪扭扭地标注着放大倍数。


    “有个小丫头画了张画寄过来,画的是一台显微镜长了腿在跑步。”


    宁栀听着,没插嘴。


    郁子琛絮絮叨叨说了将近十分钟。


    咖啡喝到见底,冰块化得只剩拇指甲盖大小的碎渣后,他终于安静下来了。


    彼时,遮阳伞的边缘被风掀起一角。


    阳光趁虚而入,在桌面上画了一条亮线。


    十几秒过去郁子琛忽然抬起头,“宁栀,我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自己的耳朵率先背叛了他。


    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红得通透。


    “我知道这话不该说。”


    “但我总觉得我现在要是不说,怕是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风把遮阳伞掀得更高了一点,阳光整片压下来,照得桌面上的水渍一闪一闪。


    宁栀安静的坐在对面。


    期间看了一眼郁子琛,又看了一眼被阳光照映着的水渍。


    大概过了两分钟,宁栀开口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是个很好的人,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好很多。”


    说着她抬起头,冲对方笑了笑。


    “但我没办法回应你。”


    听到这句话,郁子琛心口堵得发闷。


    但他没打断她,等着她继续说后面的话。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宁栀盯着遮阳伞投下的那片阴影边缘,一字一句。


    “他让我在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被好好对待。”


    “这种感觉,好像也只有他给过我。”


    风停了。


    遮阳伞重新落回原位,阳光被挡回去,桌面暗下来。


    郁子琛低下头。


    纸杯上那道凹痕被他用手捏来捏去,来来回回。


    沉默很久后,最终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他也笑了。


    笑得不怎么好看,也很勉强,但撑住了。


    他举起那个已经被捏变形的纸杯冲她晃了晃。


    “那作为被发好人卡的补偿,是不是至少应该拿我当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