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3)

作品:《快穿:心机恶女,你男朋友我的了

    “将军应该知道南梁负责押运粮草的主将,乃是素有贪狼之称的呼延烈。”


    卫琢墨眉微挑,并未言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呼延烈此人,生性多疑,且贪婪无比。”


    “他所押运的粮道,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有两处致命的破绽。”


    “其一,在距离此地八十里外的鹰愁涧,那里的栈道乃十年多前仓促搭建,因地势险峻,常年风雨侵蚀,底部几根主木早已腐朽不堪。”


    “家父在职时,曾多次与工部同僚推演过西南边境的舆图。提及此处时断言若不修缮,五年之内必会坍塌。”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卫琢深不见底的眼眸。


    “如今,已是第六年了。”


    卫琢身侧的亲兵队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诧。


    这些军情要地,连他们军中之人都未必全然知晓,一个深闺女子怎会知道的如此详尽?


    卫琢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不再是全然的轻蔑与漠视。


    “此为其一。”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其二呢?”


    “其二,便在呼延烈本人身上。”


    宁栀不疾不徐地说道,“呼延烈嗜赌成性,每至一处安营,必聚众豪赌至深夜。”


    “据小女所知,他军中有一位副将,姓李,是呼延烈的心腹。”


    “也是他的钱袋子,每次赌局都由他来组织。”


    “将军若派人详查,便会发现,每逢一三九这三个单数日的子时,这位李副将会以巡查为名,悄然离开大营,前往二十里外的一处山神庙。”


    “名为祈福,实则是去见一个人,一个替他将赌资转运出境的地下钱庄掌柜。”


    “那条路,只有他一人知晓,也是整条粮道防守最松懈的时刻和地点。”


    帐外火光跳跃,映得卫琢的侧脸明暗不定。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在场的其他人被宁栀这番话震住了。


    这些情报太过具体,太过机密,完全不像是一个罪臣之女能够编造出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卫琢终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家父在世时,忧心边防,曾派人暗中查探南梁诸将的底细,以备不时之需。”


    宁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这些,都是小女偶然间从家父的书房里看到的,当时只觉有趣,便记了下来,不曾想今日竟能派上用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将一切都推给了已经死去的宁知远。


    卫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她话中的真伪。


    宁知远担任工部侍郎十几载,知道这些情报也不意外。


    令人意外的是他这个女儿,竟也知道这么多。


    “来人。”他忽然开口。


    “是,将军。”


    那名亲兵队长立刻上前。


    “不必送刑讯房了。”


    卫琢淡淡吩咐道,“将她带去后勤营的空帐,派两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近。”


    “遵命。”


    宁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


    她赌对了第一步。


    但以卫琢多疑的性格,绝不会立刻相信她。


    可她抛出的这两个诱饵,足够让他派人去验证。


    只要验证了其一,她便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至于你说的真假…”


    卫琢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斥候营自会去查证。”


    “若有半句虚言,你的下场,会比刑讯房凄惨百倍。”


    “小女明白。”


    宁栀屈膝一礼,姿态从容。


    “静候将军佳音。”


    两名亲兵上前,不再是粗暴地架着她,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栀在他们的押送下,转身离去。


    卫琢看着她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眸色愈发幽深。


    “林辉。”


    他唤了一声,“末将在。”


    亲兵队长,也就是林辉,立刻抱拳应道。


    “派两队最好的斥候,一队去鹰愁涧,另一队,去盯住南梁的粮草大营。”


    卫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要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是真是假。”


    “是,将军!”


    林辉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中军大帐的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卫琢独自一人走到巨大的沙盘前,那上面是青州与南梁边境的详细地形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逡巡,最后,落在了那个名为鹰愁涧的险峻之地。


    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拂过,带起几粒细沙。


    宁栀。


    一个罪臣之女,到了营奴还想利用他翻身?


    倒是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魄力。


    夜风寒凉,吹得帐篷的帆布呼呼作响。


    宁栀被带到了一顶独立的帐篷里,虽然陈设简陋,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张小几,但比起几十人挤在一起的营奴所,已是天壤之别。


    最重要的是,这里干净,且安静。


    采薇并不在这里,想来是被另外看管起来了。


    宁栀并不担心,只要她自己还有用,卫琢就不会动采薇。


    她坐在床沿静静地等着,等斥候带回来的消息上。


    成,则一步登天。


    败,则万劫不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帐外的看守如同两尊石像,一动不动。


    这一夜,宁栀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蒙蒙亮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走进来的是昨夜那个亲兵队长,林辉。


    他面色依旧冷峻,但看宁栀的眼神,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复杂。


    “宁姑娘。”


    他开口,称呼已经变了。


    宁栀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副将。”


    林辉言简意赅,“将军有请。”


    宁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他走出了帐篷。


    清晨的军营,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士兵们已经开始了操练,口号声和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再次走进卫琢的中军大帐,里面的气氛明显不同。


    卫琢依旧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兵符,几名副将分立两侧,神情各异地打量着她。


    “说吧。”


    卫琢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的计划。”


    看来,她的情报已经被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