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4)

作品:《快穿:心机恶女,你男朋友我的了

    宁栀并未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帐中,任由那几道或审视或轻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此刻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言多必失,不如静待。


    “怎么?”卫琢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昨夜的伶牙俐齿,都用尽了?”


    “回将军。”


    宁栀这才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小女的计划,其实早已告知将军了。.”


    “哦?”卫琢的眉峰微微一动。


    “鹰愁涧,呼延烈。”


    宁栀的声音清清泠泠,在这肃杀的大帐里显得分外特别,“一处天险,一个人祸,便是此战的关键。.”


    一名络腮胡子的副将忍不住嗤笑出声。


    “笑话。”


    他抱臂而立,满脸不屑,“说了半天,还是昨夜那套说辞,这就是你的计划?”


    “王副将。”林辉在一旁低声提醒了一句。


    那王副将却不以为意,继续道:“一个小丫头片子道听途说来的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耽误将军军机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宁栀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并未接话,只是看着主位上的卫琢。


    “将军若信小女,小女便斗胆献策。”


    她再次开口,语气不卑不亢,“若不信,便当小女从未说过。.”


    “说。”卫琢终于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赅。


    “是。”


    宁栀敛了心神,款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那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纤毫毕现。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并未触碰沙盘,只是虚虚地在上方划过。


    “鹰愁涧栈道腐朽,只需一支奇兵,携火油硫磺,于栈道底部几处关键的主木上悄然布置。”


    “待呼延烈的运粮大军行至栈道中央,便可引燃。”


    “届时,栈道坍塌,粮草车仗人马尽数坠入深渊,无一生还。”


    帐中的几个副将,脸上的轻蔑渐渐褪去,换上了几分凝重。


    “说得轻巧。”


    那王副将又一次出声质疑,“鹰愁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呼延烈又非蠢材,岂能不派重兵把守?”


    “王副将说的是。”


    宁栀点头附和了他的话,随即话锋一转,“所以,这支奇兵,不能从正面去。”


    她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最终点在鹰愁涧侧后方一处看似无路可走的绝壁之上。


    “此处名为鬼见愁,高百丈,寻常猿猴难攀。.”


    “但家父曾偶然提过,此绝壁背后,有一条被藤蔓遮掩的狭窄石缝,是当年山中猎户采药时无意发现的密道,仅容一人通过。”


    “穿过石缝,便可绕至鹰愁涧守军的视野之外,直达栈道底部。”


    王副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这些细节,已经不是道听途说能够编造出来的了。


    “此为天时地利。”


    宁栀的声音愈发沉稳,“至于人和,便在呼延烈身上。.”


    “呼延烈嗜赌,逢单数日子时,他的心腹李副将会替他外出接头,转移赌资。”


    “且今日便正好又是九月十一,单数日。”


    “子时,是呼延烈赌兴正浓之时,也是他心腹不在,营中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更是我军动手的最佳时机。”


    她一番话说完,整个大帐陷入了沉默。


    这计算听着倒是不错,将天时,地利,人和,利用到了极致。


    这当真是一个养在深闺的罪臣之女能想出来的计策?


    卫琢握着兵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终于不再是纯然的审视与冷漠,而是多了一丝探究。


    “计划不错。”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一支奇兵的性命,压在你这几句空口白话上?”


    “将军用兵,向来不拘一格,奇兵诡道,更是将军的拿手好戏。”


    宁栀垂下眼帘,“小女只是将自己所知,呈于将军面前。”


    “用与不用,如何用,皆在将军一念之间。”


    “正如小女的命一样。.”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笃定。


    卫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身形纤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林辉。”他忽然开口。


    “末将在。”


    “点一百精锐,带上攀岩索和火油,由你亲自带队。.”


    “将军。”林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


    将一百精锐的性命交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计策上,风险太大了。


    “按她说的,走鬼见愁。”


    卫琢的语气不容置喙,“子时动手。”


    “是。”林辉心头一凛,抱拳领命。


    “王海。”


    “末将在。”那络腮胡子的王副将立刻应声。


    “你带三千人马,在鹰愁涧正面谷口佯攻,动静越大越好,替林辉他们吸引呼延烈的注意。.”


    “是,将军。”


    “其余人,各司其职,随时准备接应。”


    “遵命。”


    几道命令下去,帐中的副将们立刻鱼贯而出,整个大营都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


    很快,帐中只剩下卫琢和宁栀两人。


    卫琢从主位上站起身,踱步至沙盘前,目光落在她方才指过的鬼见愁。


    “你想要什么?”他忽然问。


    宁栀心头一跳,前面铺垫了这么久,如今重点终于来了。


    她抬起头,望着他冷峻的侧脸。


    “小女想活下去。”她说。


    “活下去?”


    卫琢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只怕不止于此吧。.”


    “将军明鉴。”


    宁栀没有否认,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小女出身罪臣之家,沦为营奴,自知命如草芥。”


    “若此计能成,助将军大破南梁,小女不敢求功名利禄,只求能在将军帐下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她的要求看似卑微,实则野心不小。


    留在他帐下?


    这话说的倒是简单,那她该以何身份留在他帐下呢?


    幕僚?显然不现实。


    女子向来不参军,更未有女幕僚一说。


    而且她现在已经入了奴籍,又是圣上下了指令充了军奴。


    他若是强行给她脱了奴,岂非明摆着跟圣上作对?


    还有,他与裴尚书之女已有婚约。


    裴家之女向来善妒,裴贵妃又甚是宠这个侄女。


    若是让裴家知道他在成婚前便在军营里私藏美人,那还不得闹个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