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大汉棋圣

作品:《[三国]谁在造谣我是权臣?

    临近正月元日,家家户户彼此拜访串门,荀愔挂在廊下的九九消寒图就这么随着拜访荀肃的人传了出去。


    族中的孩子问来了玩法后一个个缠上荀谌,要他也给自己画一幅,饶是荀谌这种喜爱热闹的人也有些受不了。


    荀攸带着大名荀循,乳名叫做阿规的小侄子登门时,正看见荀谌被孩子围了一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荀攸低头对牵着的小侄道:“去,求一求你叔祖,问他能不能把你也加进约稿的队伍里。”


    荀谌越过一众孩子看见荀攸,当即叫道:“公达,怎么你也来凑这个热闹!”


    “不是我,是这孩子想要。”


    荀谌:“那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们自己不能画吗?”


    族中子弟从小受家学教育,即便不专精此道,画一副消寒图总还是可以的,为什么偏要都来找他?


    荀攸笑答:“那怎么行,这图既是叔父你的主意,旁人不好剽窃的。”


    荀谌不敢置信:“荀愔他是这么和你们说的?这小混蛋怎么能这么对我!”


    “嗯?”从旁边路过的荀愔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探出头来,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之后当即开溜,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抱住了腿。


    低头一看,正是荀祈之子荀循,这孩子仰头眨巴眨巴眼睛,转头冲荀谌表功。


    “叔祖,我抓住小叔祖啦!”


    在荀谌的狞笑中,荀愔想,自家的辈分在某种程度上真的有些离谱,他还是个孩子就已经当祖父了,再过些年岁岂不是能四世同堂?


    荀愔被荀谌抓了回来,与一群小孩面面相觑。


    他试图向荀谌讲道理:“我又不会画,兄长你把我抓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没用也要抓,你今日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替我应付你招惹来的麻烦!”


    荀愔目光掠过一双双晶晶亮的眼睛,心想这还能怎么应付,难道他还真能都拒绝,惹得一群小孩哭?


    “那我都答应了?”


    不出意料,这话又得来一个怒视。


    荀攸出来解围:“我来帮友若吧。”


    小孩群里有人期期艾艾?:“可,可我想要友若叔父画的。”


    得,荀攸只能递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示意荀谌自己解决。


    荀谌于是又瞪向荀愔,见他露出心虚之色,冷哼一声,到底还是决定放过他。


    岂料荀愔思索片刻,居然真的找出了个办法,说了一声“等着”便跑出门去,过了一会儿又带着一条木板回来。


    “兄长画在木板之上,待墨迹透干,用刀削去留白,涂墨之后像印章一样印到缣帛上,不就可以省许多功夫?”


    见荀谌不语,荀攸出来为荀愔说话:“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于是荀谌不瞪荀愔,改瞪荀攸了,他嘴上说着“你们这群人就惯他吧”,却真的接过了木板,思索其中的可行性。


    荀愔对系统称自家是小门小户,用不起左侯纸,全然是一种谦辞,事实是缣帛的价值也不低。依照和帝时发下的召令,囚犯和脱逃者若要交钱赎死,需交纳三十匹缣帛,约等于三斤黄金。而购买一个身体健全的奴隶也不过是二十匹缣的价格。所以若真是普通人家,是用不起这种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了流通货币的书画载体的。


    荀愔近些时日一直在做木工,手上也因此添了几道伤口,但握刀下刀的分寸已经掌握得很好,见荀谌果真在木板上画出图样,自告奋勇由他负责削去留白。


    “阿昭。”


    见荀谌没答应,荀愔还要试图说服他。


    “阿昭。”


    警告声再度从背后响起,打断了荀愔的自夸,他回头看向荀攸,果真见他一脸不赞同。


    “你年幼,手腕无力,用刀还是太危险了。”


    荀愔面对荀谌时可以循循善诱据理力争,可在面对向来沉稳有礼的公达时却总会莫名觉得气短,这次也一样,见他是真的反对,立马不吭声了。


    好吧,荀愔为自己的气短找出个理由,他这是迁就侄子。


    虽然公达比他年纪大,但辈分就是辈分,叔叔就是叔叔,他是在迁就小辈,决不是怕了公达!


    无人的意识之中,系统无情地嘲笑出声。


    【温馨提示:不用憋气,你可以呼吸:)】


    说笑归说笑,系统还是尽职尽责地弹出一则消息。


    【以石材、木板、金属版为材料制作的“版”为媒介,转移印刷于纸张绢帛上的画作被称为“版画”,春秋时期的肖形印、秦汉时的画像砖、晋代的枣木符印被认为是版画的前身。】


    【恭喜宿主首次触发“杂闻”一则,获得一次抽取机会,是否抽取?】


    荀愔选择“否”,他已经不想再纠结系统在朝代问题上的百无禁忌了,就这样吧,他就当自己看不见。


    孩子总是很容易被新鲜事物转移注意力,木板一出,几乎没人还能想起他们原本来是向荀谌求一副消寒图的,而是关注起了这种方法是否真的可行起来。


    有个机灵些的孩子说:“这不就是大一些的印章吗?肯定可以的吧。”


    “可这是木头啊,墨会沿着木头的纹路蔓延出来。”


    “木头也分种类的,质地有些松软有些细密,如果是梨木就没那么容易渗墨。“


    “那这是什么木,能看出来吗?”


    如果一个孩子发出的噪音能与一只鸭子相媲美,那一群孩子聚在一起,声量能比得上三百只鸭子,能把荀谌这间小小书房吵得房顶掀起。


    天气寒冷,因为书房之中放着的全是竹简一类的易燃物,所以荀谌并未在其中放置太多取暖物件,地上只有一只火盆默默散发着温度。


    荀愔一到冬日就穿的异常厚实,此时拢着自己纳了皮毛的外衣缩在火盆边上,柔软的毛毛从衣袖、衣摆处露出,衬地他像只因为过冬前囤积了大量脂肪,显得肥胖的兔子。


    荀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柔和了眉眼,忍住想要上前撸兔子的冲动,在荀愔对面坐下。


    “要手谈一局吗?”


    桌上摆着的棋盘上空无一物,荀攸从荀谌习惯放置杂物的小格子里摸出两盅棋子,随意摸出几枚握在手心,让荀愔猜子。


    “黑多白多?”


    荀愔猜是白多,荀攸便张开手心,是两枚白子一枚黑子。荀愔猜对了,故而执白子先行。


    两人就这么无视一旁的吵闹,自顾自地下起了棋。


    “啪,啪。”


    棋子撞击棋盘的声音在吵闹的书房里并不明显,但那两人闲适的姿态可就扎眼得很了,荀谌支使身边的孩子。


    “你去给他们捣一捣乱。”


    “我?”被指到的孩子不巧正是荀循,他好奇问,“叔祖要我怎么捣乱,掀翻棋盘吗?”


    荀谌不意这孩子行事居然比他还不羁,梗了一梗道:“随你,总之别让他们那么安适就是了。”


    于是荀循真去了,站在旁边看了几眼,没看懂,于是用眼神询问荀攸现在是哪一方占上风?


    荀攸和荀谌看好戏的眼光对上一秒又分开,对自家侄子说:“你现在掀棋盘,你愔叔祖是最高兴的,他正焦头烂额着。”


    事实确实如此,荀愔虽然在数术上有天赋,却不擅长下棋,所以与荀攸的这一句下得颇为艰难,一开始还能从容落子,到后来却越下越慢,几乎找不到还能落子的地方,每一处俱都是困局。


    他满脸纠结地盯着棋盘,人也不冷了,手也不缩着了,连额头上都因为思考出了一层细汗,眼角瞥见小豆丁荀循来,便抬头鼓动他。


    “掀吧。没关系的,叔祖一点都不在意。”


    荀循瞪大眼睛。


    “你都要输了,当然不在意!”


    荀愔问:“谁说我要输了?公达说的,公达说的就一定正确吗?万一要输的是公达,他在故意骗你呢?”


    荀循毕竟年纪小,居然真的被问住了,看看荀攸,又看看荀愔,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叔父才不是那样的人,只有你才会骗小孩子!”


    荀愔大感冤枉,他什么时候给族中小孩留下这种印象了?他前段时间还被他们封为最好的叔父呢!友若兄长说的对,这名头生效的时间和那糖块融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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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长!


    荀攸拍拍侄子的头,替荀愔解围:“不可这样说叔祖,他是在告诉你,凡事要自己用眼去看,不要偏听偏信。”


    荀循歪头:“可我看不懂?”


    “那就学。旁人的话难辨真假,你自己看到的才最可信。”


    荀循真的相信了,心中为之前的误解生出些不好意思来,当下便略带些扭捏地上前道歉:“叔祖,对不起。”


    荀愔不知道自己逗孩子的一番话还能被解读出良苦用心来,偏头对上荀攸的视线,见他对自己眨了眨眼,便略带些怜悯地拍了拍荀循的脑袋瓜,心想不愧是五岁小儿,就是好骗。


    然而心里这么想时,荀愔完全忘了,自己其实也没比荀循大多少,他这副慈爱模样看在室内其他人眼中就很有些滑稽。


    荀谌可不会惯他,在一旁凉凉道:“阿昭,你这做叔祖的行不行啊?别摸他头了,才这一小会儿就要输,别把你的傻气传给他了。”


    荀愔不知道该反驳自己没有傻气,还是该反驳摸头并不会传染傻气,气哼哼地鼓了鼓腮帮子,指着棋盘对荀循道。


    “掀翻它。”


    “啊?”


    荀循迷惑不已,怎么还要掀棋盘?


    “既然看不懂,为什么不掀?”


    荀愔把手里的白子投入盅中,以示认输,然后握着荀循的手拂乱了一盘棋。


    “谁说破局一定要入局,掀了棋局也是一样的效果。”


    荀循惊呆了,一时不知道该收回手还是该去看荀攸的脸色,思来想去还是先望向了荀攸,却只在他脸上看出了无奈。


    “阿昭,路数太偏了,不能这么教他。”


    荀愔松开荀循的手,承认道:“好吧,我是个臭棋篓子,这是臭棋篓子的办法,荀循你当刚才没听见。”


    荀攸又替叔父开脱:“那倒也不至于,你只是下得少。”


    荀谌插话:“这何止是臭棋篓子的办法,分明已经是地痞流氓的办法了,不讲规则不讲道义,掀了这局,下一局棋谁还陪你下?”


    这话有道理,荀愔眨眨眼,狡黠一笑。


    “所以我让阿规来替我掀。”


    系统没忍住在荀愔的视野里跳了一下,小小的光团分出一点,漂浮在半空,比起从前动不动就是一张竹简在面前展开的提醒方式隐蔽了不少,如果不是荀愔时刻关注着系统的动作,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这是怎么了?


    【温馨提示: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冬至日祭祀时那样干扰宿主正常活动的情况,现对提示方式予以更新,刚刚有一条逸闻被刷出来了,宿主要看吗:)】


    逸闻?


    荀愔记性还不错,能够清楚记得目前自己触发的消息类型有“书载”、“突发”、“杂闻”三种,书载通常是记载在后世书籍上的文字,突发应当是实时发生的事件,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什么能对他的生活产生根本性改变的消息,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


    有了前几种消息类型打底,荀愔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对所谓逸闻的期待。


    逸闻,“兔谩訑善逃也?”谓之逸,逃后则失,难道是指亡失在记载中,少有人知的秘密?


    那当然要看。


    荀愔借着荀循的遮掩,不着痕迹地点开那个小光点,然后满怀期待地看了过去。


    虚拟竹简徐徐展开——


    【大汉棋圣汉孝景帝下棋从不拘泥于一种方法,如果用棋子赢不了对手,那么还可以用棋盘。


    什么,你说吴王太子对此有意见?


    不是,谁下棋不戴头盔啊?!】


    ……


    荀愔:“……”


    有时候人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话太多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不是,这对吗?想笑,但好像又不该笑,不是因为身在汉土心向汉室,而是莫名觉得笑这一下得损失一百点功德。


    而且系统是不是在内涵他?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荀愔的无语也并不能传递给除他之外的人,他的兄长和侄子只觉得他该被压着好好学一学正儿八经的对弈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