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豆腐西施红袖

作品:《别卷了,系统真的吸嗨了

    天宇律例,出嫁女死后的嫁妆都归女儿,若是无女,娘家是会上门收回的。


    骆家在独子战死以后,骆家只剩一个还在西北戍边的骆老将军,和留在京中的一支旁支,如今日子也不好过。


    这也是沈熹微没有让陈涓涓回骆家认祖归宗的原因。


    且不说旁支是否有心把嫡支的血脉认回,毕竟若嫡支后继无人,偌大的族产便都是他们的。


    就算他们真将陈涓涓认下了,也没法在沈家的施压下护住她,陈涓涓定会被沈家接回。


    陈涓涓想得就简单一点了:靠人人跑,靠山山倒。


    她两辈子加起来就过过一段靠沈熹微躺平的好日子,这不也倒了吗。唉,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多谢张掌柜的好意,我们姐妹俩有别的去处,就不再给你添麻烦了。如今我已经能起身,于出行无碍。”


    陈涓涓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沈熹微也不多问,戴好帷帽后,上前搀扶住她。


    张掌柜虽然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如今天色都快暗了,你们两个小姑娘,能去哪啊?我派人送你们?”


    陈涓涓婉拒了他的好意,不是她不信任张掌柜,只是她们这去处还是少一点人知道为妙。


    沈熹微搀扶着陈涓涓走上街,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还是什么也没问。


    陈涓涓奇道:“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沈熹微摇头,帷帽晃啊晃。


    “那你还什么都不问就跟着我走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但我了解你。”沈熹微在帷帽下笑得狡黠,“你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若没有比张掌柜那好的去处,你就算把他为难死也不会出来的。”


    陈涓涓:……好气哦,但她说得没错。


    等两个病号终于步履艰难地走到槐花巷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叩叩。”


    陈涓涓抬手敲了敲小院的门。


    “哪个不要脸的丑汉又来敲你姑奶奶家的门!”


    破旧的木门后传来女子的破口大骂。


    “老娘再说一遍!我现在做的是正经的豆腐生意,再敢来骚扰我,老娘送你去见官!”


    大嗓门惊得两人俱是抖了一抖。


    “红袖,是我。”陈涓涓也喊了声。


    门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门闩被人抽走,吱呀一声,木门终于打开。


    一段时日不见,红袖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发丝不再像以前那样风情万种的垂在两侧,而是利落地盘着。


    袖子卷了又卷,高高挽起,白皙的手臂上还沾了几颗湿漉漉、泡软了的黄豆。


    但见她唇上薄薄的口脂,也能看出来,她其实还是跟从前一样爱美。


    “涓涓!”红袖激动地上前挽住陈涓涓的手,“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红袖这才发现陈涓涓旁边还站了个人。


    不等陈涓涓介绍,沈熹微率先摘下了自己的帷帽。


    比美貌先映入红袖眼帘的,是沈熹微参差不齐的头发。


    她只以为这可能是哪个跟她相同身世的姑娘,在外面受了欺负,这才被陈涓涓拉着来投奔她。


    红袖想起以前自己被正室打上门的日子:哪怕是被扇耳光、扒衣裳,她也没被人剪过头发。


    看见沈熹微这幅样子,红袖很是心疼:“我的老天啊!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在作践人,好好的姑娘怎么被折腾成这样了!”


    反应过来几人还站在门口,红袖侧身,把两人先让了进去。


    ……


    两人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不过还是下意识瞒住了陈涓涓的身份和身中蛊毒一事。


    前者是怕给红袖知道得太多招来祸害,后者是不想让她什么都帮不上,还白白担心。


    三人在天井的石凳上坐下。


    知道两人折腾了一下午,罪受了不少,饭却没吃上。红袖很贴心地为她们盛了两碗刚煮出来的热豆浆,还顺手摊了几个饼。


    两个小苦瓜吃得心满意足。


    “实在是没想到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见到我的大恩人——沈小姐本人。”


    红袖对着沈熹微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已经知道这头发是沈小姐自己绞的了。


    刚刚还骂了她杀千刀的……希望沈小姐不要介意。


    “红袖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唤我熹微就好,我已经不是什么小姐了。咱们之间也论不上恩,你也帮了我大忙的!”


    沈熹微又喝了口热豆浆,顿感熨帖,心里那团浊气都散了不少,又接着说道:“我也没想到,红袖姑娘这么能干,竟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有了自己的铺子。”


    在谢家的婚约刚解除时,陈涓涓就已经帮红袖赎了身,还用沈熹微的钱,给了她一笔足够买座小院的银钱,但若要想在闹市买铺子,是绝对不够的。


    偏偏红袖就看中了槐花巷这处地方。


    前面是铺子,后面连着小院,不止能住人,还能支起她想做的豆腐营生。


    红袖小时候,日日都看着娘亲卖豆腐,供她爹买书籍笔墨。后来娘亲走了,手艺也传给了她。


    比起读书认字,红袖更拿手的其实还是做豆腐。


    在卖身葬父之前,她也想过靠这门手艺赚钱。可当时急用钱,哪里有比卖身来钱更快的呢?


    更何况,当年她也只是一个毫无本钱的孤女,根本做不起这豆腐生意。


    再后来进了惜花楼,她感觉开铺子的梦想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好在后来她帮沈小姐做了回事,总算赌对了。不仅赎了身,还有了能做生意的本钱。


    当时想买这处地方时,红袖把自己的积蓄盘了又盘,怎么算都差了一截。


    最后还是惜花楼的老鸨媚娘借了些银钱给她,才勉强凑够的。


    铺子开张第一日,红袖就把自己做的各式豆腐都往惜花楼送了点,还往沈府也送了不少。


    一是报恩,二来也是想告诉大家,她真的彻底摆脱以前那样的日子了。


    陈涓涓去给红袖赎身那日,得知红袖刚拿到考题时,其实是去沈府找过她们的,可惜被后门的小厮给拦住了。


    这才生了后面那许多波折。


    虽然结局是帮到了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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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等陈涓涓回府时,还是扯着沈熹微的虎皮,把那为难人的小厮好一通教训。


    那小厮被训怕了,后来红袖再去送豆腐,就成功送到了陈涓涓面前。


    陈涓涓得知红袖在槐花巷开了铺子的好消息,很是为她高兴,还给她科普了好几种她在现代学到的生意经:


    什么未时以后打九折,申时以后打八折;老客拉几个新客免单等等。


    红袖更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了。


    不过那阵子,沈熹微正在为王斯祺的事情伤心,陈涓涓就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红袖人美手艺好,再加上陈涓涓生意经的助力,铺子才开张月余,就打出了响亮的“豆腐西施”名号。


    前阵子,“添香豆腐铺”的生意好得不行。


    红袖自己一个人每天都忙不过来,有时还得招一个短工,才能勉强应付。


    欠媚娘的钱,她很快就还清了,还多还了几分利。


    可惜这些天,红袖也不知道是遭了哪家老豆腐店的恨,她以前的事情被人扒了个干净,街头巷尾地传。


    女人嫌她的豆腐脏,男人嫌她只卖豆腐不卖风骚。


    铺子生意一落千丈不说,每天晚上,总有一些居心不良的男人在她门前晃悠。


    “你们要是愿意住进来,可真帮了我大忙了!我这几天啊,夜夜都不敢睡沉,就怕歹人闯进来,我自己一个人招架不住。”


    红袖真心实意希望两人住进来,但也有所顾虑:


    “就是怕你们与我同住,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会污了你们清清白白的名声。”


    怕被误会这是自己不愿接受她俩的托词,红袖又补充道:


    “你们若留下,每日安心待在这后院便可。我来买菜做饭,定不叫你们让人看见!就算生意不好,哪怕是天天吃豆腐,我也不会让你们饿着!”


    “哪有这样吃白食的!”


    当资本主义的米虫可以,当劳动人民的蛀虫不行。


    陈涓涓还是很有原则的:“这样吧,生意的问题我们一起面对,我也能干活。熹微的手指折了,可能还得养几个月,我挣的工钱,我跟她两个人花。”


    陈涓涓后背虽然有伤,但是不妨碍她动手,站在铺子里切切豆腐收收钱确实是可以的。


    沈熹微不乐意了:“我也不吃白食,我左手还能用的。”


    “得了吧你。”陈涓涓翻了个白眼,“靠一只手干活,主顾家里人都吃饱了,你豆腐还没称完呢。”


    “我左手也很灵活的好吗!我左手连字都写得出来,怎么做不了活了?”


    怕她们不信,沈熹微还抬起左手比比划划:“对,我还能去外面摆个摊子,帮人写信。我就算用左手写,也比你那手狗爬字好看万倍。”


    “沈熹微你人身攻击是什么意思?”


    ……


    两人吵吵闹闹,红袖本来还想提什么清白、什么名声的事,看到此情此景也笑了。


    红袖知道,她们不想接这话茬,她们也不在乎。


    以前豆腐小院只有红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夜晚只能听见磨豆煮浆的声音。


    从今往后,怕是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