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举府同庆上元节(三)
作品:《误入金笼深处》 李理不想这手串也能牵扯到这上头,连忙解释道:“才刚进府时,老太太赏的。”
周氏微微一笑,眼神从珠串上头移开,“那就说得过去了,三哥儿那串也是老太太给的,老人家就好这些,图个平安。”
李理往许知身上瞧,他黑发使金冠束起,今日穿着件暗绛色盘金绣如意纹锦袍,顺着如意纹一路从肩头看到袖尾,目光最终落在搭在周氏肩头的手掌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而修长,看着十分有力,皮肤下隐隐可见淡淡的青色脉络。往腕骨上看,果然也戴着一串珠子,和她手上的何止是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心下有些尴尬,如此倒像她有意作配般,不动声色地刻意将手上的珠串往胳膊上头捋捋。
有些紧张的氛围被一长串呼喊打断——
“三哥哥!三哥哥!三哥哥!”
众人都循着这声音看过去,李理也不例外。
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往她们这边跑来,后头一婢女追着,面带急色。李理瞧着眼熟,近了才识出是袁氏身旁的丫头,名叫芙蓉。
前头跑的小孩一下猛地扑到许知腿上,整个头埋在他衣袍里,正是许诺。
许知转身双手掐着许诺的腰,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小许诺搂着他的脖子,十分开心。
许知逗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书读完了吗?”
小许诺一脸神气,骄傲道:“我娘亲说了,今日是上元节,要看花灯,要等大哥哥回来,书可以明日再读!”
众人被他的一番道理逗笑,小许诺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笑,他只跟着笑。
周氏调笑道:“这张小嘴,将来也是个能说会道的。”
小许诺趴在许知肩头四处张望,一眼两眼就看见了李理,再在许知肩头待不住,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知道:
“三哥哥,我要二娘抱,我看见二娘了,我要二娘抱!”
许知宠溺道:“好好!找二娘!”
李理听到小许诺喊她,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笑着起身,往许知身前去。
李理走到跟前,小许诺更加欢喜,一下张开手臂,往李理怀里扑过去。
到底是半大孩子,还是有些重量,许知能轻轻松松把他抱起来,李理可不能。况许知生得高,将小许诺抱的也高,李理只能仰着面去接。
接住小许诺,才感受到重量,李理控制不住身子往后仰,险些要倒下。
正踉跄,后背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力道不大,却十分结实有力,将她稳稳扶住,不至于倒下。
待她站好,那人的手掌又迅速收了回去。
李理一手托着我小许诺的屁股,一手搂着他的后背以防抱不稳摔下去。
李理看向许知,轻声道了谢。
许知嘴角噙着笑,不答她的话,反问小许诺,“见了新人往旧人,你个小没良心的。”
小许诺撅着嘴巴,一脸认真,“我没有忘记三哥哥,三哥哥和二娘一起陪我玩好不好,那边有花,我要看花!”
小许诺说着抬起肉嘟嘟的小手往桥边指,两人循着小手望去,果见石桥边摆着各种各样的花儿,在春日里开得十分娇艳。
李理缠不过他,向周氏许玉道了失陪,周氏只叫她们玩她们的,自个儿和许玉接着听台上的戏曲。
李理抱着小许诺去石桥边赏花,许知在后头跟着,是不是逗弄小许诺两下,两人的笑声萦绕在李理耳边。李理抱的胳膊酸痛,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待走到桥边之时,李理突然停步,这突如其来的停步反倒吓许知一跳,他反应不过,只觉鼻尖萦了一股香气,下巴险些磕到她头顶上,面上划过一丝惊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李理转过身,一脸歉意,“劳烦三哥儿陪着,诺儿我看着就是,你还有正事儿要做,不敢耽搁你的时间。”
小许诺趴在李理肩头,许知故意戳他的脑袋,“诺儿,你想不想三哥哥走?你要不要三哥哥陪着玩儿?”
“不想三哥哥走,要三哥哥陪着我玩!”小许诺不舍道。
许知噗呲一笑,耸耸肩,神色散漫,看着李理,好似无奈道:“你瞧,这可不是我说走就能走的。况且府上的客人中午才陆续能到,不急这一时半刻。”
说着又弯腰逗弄笑小许诺,“来,三哥哥抱着好不好?”
还未等小许诺回答,一抬手,就将他从李理怀里抱了过来,动作十分轻松利落。他抱着小许诺,感觉小许诺身上也带着方才闻到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清香,是眼前女子身上的味道。
李理走在他们身后,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胳膊,其实她想引开许知,就是因小许诺太重,可她有心要在人前扮一副端庄的样子,因此忍累抱着。
现在许知虽未离开,小许诺到了他怀里,也还算不错,李理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许知抱着小许诺去石桥上看花,李理站在桥下。这时府上也来了一些客人,不少小姐也三两结队到这里来赏花,各个面若桃红,当真是人比花娇。
只因着花儿开得实在鲜艳,且各类都有,春天还未真正带来,就在许府争奇斗艳起来。
有三位小姐从李理身旁经过,看样子是要去石桥上看那上头的花儿,李理不识得她们,只是无意间瞥见她们头上的簪子,样式与自己戴的相仿,因此循着人家的身影多看了几眼,直到人家走到桥上,停步在许知身边的黄牡丹旁。
心中正思量着异同,突然听见“扑通”一声。
眼里方才还赏着花儿的小姐就掉进了池塘里。
接着就有人喊:“救命!救命!”
“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呀,快救人!”
“……”
场面一度混乱。
李理心内大惊,那一位小姐在水里一直扑腾。往桥上看,桥上围着一群人,神情各异,叽叽喳喳听不清在说什么,也没人跳下去救人。
唯一人长身玉立,依旧神色从容,仿佛在他看来是司空见惯的事儿。若不是手里抱着的孩子勾着头往前看,或他唇角微不可查的一丝讥笑,仿佛还真是遗世独立的仙人。
很快来了几个仆役,跳下水一起把那小姐拉了上来。
现下还穿着棉衣,池塘里的水还是冷冰冰的,身上沾了水出来,遇见风吹,几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又有几个丫鬟带拿了披风过来,给那小姐披上,带着走了。
插曲一过,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李理听身旁有人议论,“那方才拉上来的不就是刘家的小姐,桥栏那样高,好不整整地怎么掉下去的。”
另一个说:“哝!你瞧瞧石桥上头有谁在?可不站着许家的三少爷,她是专门瞅着人家在才故意跳下去的。这光天化日之下,许三少爷要是也真跳下去,两个人还能说的清吗?”
一个附和,“不要脸的货色,真丢了她们刘家的脸面!谁叫许三少爷是个硬心肠,看都不看她一眼,白收了冻还惹人笑话。”
又道:“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还妄想英雄救美,一跳还能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真以为旁人都是傻的……”
言罢两个人呵呵嘲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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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原来是方才走到石桥上的一位小姐瞧一株花儿开得好,要摘下来,那花摆在架子上,她就攀到上头,一个没站稳摔倒了水里去。
到底如何,不得而知。
耳边回响着旁人的议论,大都是些嘲讽之语。
李理心里有些气愤,她皱了皱眉头,再去看桥上的许知,他依旧云淡风轻,不知道跟小许诺说了什么,惹得他阵阵发笑。
她有些怨他,人家小姐站在他身前掉下去,他怎么会看不见?
他不能拉她一把?或提醒她一句?
他什么都没有去做,那小姐是不是故意的暂且不论,可骂名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心里怀着气,一步步走到石桥上,走到许知身边。
看着眼前的人影,张了张嘴,思量一瞬,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二娘,你生气了?”小许诺小心翼翼问。
许知听声,瞥她一眼,语气有些冷漠,“你火急火燎的来,不会是生我的气吧?”
李理笑道:“三哥儿误会,我远远瞧见这牡丹开得好,想过来细看,一时走得急,面有热气而已,并非在生谁的气。”
小许诺急道:“那二娘就是生我的气了,都怪我贪玩,把二娘一个人忘在桥下。我再也不会了,二娘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说着从许知身上下来,抱李理的裙子,李理柔柔他的脑袋,“没有啦!我怎么会生小许诺的气呢!”
许知舒展腰身,揉了揉肩膀,伸手触摸一朵开得鲜艳夺目的牡丹,轻弹上头的水珠,漫不经心道:“是吗?”
见李理没有反应,接着道:“我晓得你心里如何想。从小到大在本少爷身旁使心机的女子数不胜数,我若理会了这一回,岂不是鼓励京城里的小姐比着往水里跳?如此大罪,我可担不起。你要是看不惯,方才何不自己跳下去,还能博一美名。你不还是和我做了一样的事。”
说着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李理,露出一抹邪笑。
李理被他一番话说得气急反笑,也不能得罪了他,“三哥儿是谪仙下凡之人,有人爱慕也是常事。我不曾晓得还有这样的事。回想起来,方才真是惊心!差点中了这计策,好在三哥儿有心,没耽误了人家的名声。”
又羞涩道:“这春日水寒,我倒真没有下去的气力,实在惭愧。不像三哥儿,若也是个女子,没了名声忌讳,可不就这跳下去了。”
许知看她面色娇羞,不若也是春日里的一道颜色,心里暗笑,“李二娘谬赞,万不敢当。只是我提醒你一句,你空有心无力,长此以往,恐怕身子经不住,还是慢慢改了吧。”
突如其来的关怀使李理愣了愣神,疑心他在阴阳怪气,但他时常都是副吊儿郎当,十分不正经的模样。
“谢三哥儿的美意。”李理笑问。
“不足挂齿。”许知悠闲道。
随后是清脆的“咔嚓”声,娇花上头的水珠颤落,到底被许知折了下来,捏在手里赏看。
小许诺听两人说话都不太对味儿,也跟着紧张起来。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小声问:“二娘还生气吗?”
许知吓唬他,“你二娘还生你的气呢!都怪你要来桥上看这些花花草草,把你二娘留在桥下。”
一顿话唬住小许诺,两个小手来回摇摆,“没有,没有!三哥哥和二娘我都放在心里,一起在我心里呢!”
许知哈哈大笑,“小呆子!晓得在你心里了。”
李理真是叹服他的口舌,无心逗弄小许诺,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