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滔天之怒血染高堂(三)

作品:《非职业鬼差

    三人吵闹着回到寝殿,路过小厨房时正好要了三分宵夜回来。


    “嘿嘿嘿嘿,”金玉泠揭开盖子,惊喜道,“今天我的是桂花冰酥酪哎,这个好好吃的。”


    裴明镜打开,她的是芝麻白玉团。


    池千鲤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往金玉泠碗里看了一眼,无奈道:“是你早上跟小厨房吩咐的吧?怎么冬天还吃冷的?”


    “要你管。”金玉泠护住食盒警惕地望着池千鲤,生怕她一个下令不许自己吃。


    池千鲤摇摇头,转头望向自己那一份吃食——是三鲜鱼丸汤,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她皱皱鼻子,没作声地把鱼丸汤默默推到一边,似乎有些嫌弃地不再看它,转头拿起尚未批改的作业开始看起来。


    金玉泠正吃得不亦乐乎,抬头一看惊讶道:“你不吃吗?”


    “不爱吃鱼。”池千鲤淡淡道,“你要吃你吃好了。”


    金玉泠听到这声许可,欢呼一声,把那碗汤也拉到自己的食盒里。


    “明镜要吃吗?”池千鲤合上卷子,平和地看着裴明镜,“如果要吃你们一人一半。”


    裴明镜撇嘴:“晚饭吃饱了,让老金吃吧。”


    这货吃饭的时候吃得少,一有什么零食点心就吃得比谁都欢。


    吃完夜宵,三人就各自洗漱,缩到被褥里准备就寝了,不过说是准备,嘴上也还是没闲下来,你一句我一句地闲扯开了。


    金玉泠睡主卧她自己床上,裴明镜睡与主卧连通着的偏室,池千鲤本来是在不连通的侧间支了个小床的,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似乎聊得有些意犹未尽,便在金玉泠床前打了个地铺。


    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今天宴会上的事儿来。


    “虽然确实是吓人了一些,不过千鲤你可真厉害。”裴明镜由衷道。


    “就是就是啊。”金玉泠顶着被子支棱起来,“打得真是爽极了!那北燕不教训一下,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池千鲤在铺盖里动了动,哼了一声。


    金玉泠知道这是得意的意思,笑嘻嘻地继续说:“千鲤千鲤,下次我在外面遇到这种烂人,你再帮我……”


    还没说完,她砰地一声从床上砸到地下。


    池千鲤反应很快,立即翻身爬起:“怎么了?”


    裴明镜也察觉不对,从偏室跑了过来。待看清楚金玉泠的状况后,两人俱是一惊,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玉泠!”


    只见这位二公主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嘴角甚至泛出一些成分不明的白沫。


    池千鲤脸色大变,几步走上前去,尝试着在金玉泠背部的穴位上点了两下。


    ——少年脸色居然直接变青,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吐在池千鲤的衣服上。


    池千鲤心头一沉——不仅因为这口血,还因为她在这个时间线第一次遇到了束手无策的难题。她对医术毫无研究,现在金玉泠这状况,她甚至不知道这是犯了什么病。


    池千鲤看着自己刚换下的衣服又被染红,心理却与方才大不相同,一阵惊慌从她心头浮起。她立刻站起来冲着外面吼了几声,对闻声而至的三个小宫女说:“去叫太医!叫皇后娘娘!分头去!越快越好!”


    顿了一顿,她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最后还是吩咐剩下的那个:“也去叫一声陛下吧。”


    她对明齐帝再不喜,再不想见,再怎么认为他是个烂人,他毕竟还是金玉泠的父亲,女儿出事了,父亲理应知情并到场。


    三个小宫女分头去了,池千鲤抬起头与裴明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措。


    无法,现在池千鲤只能指挥裴明镜把金玉泠扶正,盘腿坐下,冲着她的背部输送灵力疏通经脉平衡五行,毕竟做点什么总比坐以待毙强。


    但这实在没什么作用,池千鲤做着做着,额头上逐渐掉落一滴冷汗。


    最先到达的是裴皇后。


    她来的时候,池千鲤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还以为太医来了,连忙睁开眼睛站起来,看到裴皇后的时候甚至有些怔忪。


    “元月!”


    衣衫不整又发髻散乱的贵妇在看到昏迷不醒的金玉泠的一瞬间就哭了,扑到女儿身旁,轻抚着她的鬓角嚎啕大哭,嘴里连连唤着她的乳名:“元月你不要吓母后呀!”


    池千鲤看着这一幕,自觉地退到殿外,焦急地等待着太医。


    不过半炷香,小宫女领着太医匆匆忙忙地出现在宫道尽头。池千鲤连忙迎上去接,将金玉泠的症状一五一十地与太医说了。


    太医越听神色越凝重,待走到殿内金玉泠床前把了脉,他倒吸一口冷气,言简意赅:“断肠草。”


    话音刚落,都不需要再过多解释什么,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断肠草,传说中神农尝百草最后一草,毒性顶级,乃宫中严禁之物,吃下去不过片刻,便会腹痛不止而死。除了催吐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救下以外,根本没有解法。


    根本没有什么功夫留给池千鲤震惊,她当机立断地询问:“催吐药物配方是什么?”


    太医也不含糊:“甘草一两,瓜蒂三枚,抓五至八份备用。再抓一把绿豆和五包金银花,姑娘拿我令牌去。”


    说着,便利索地解下自己令牌扔给池千鲤:“我这儿有随身携带些催吐药,可先给公主服下。不过不多,姑娘快去快回。”


    池千鲤点点头,不容置疑地向众人下定论:“所有人都出去,别妨碍太医治病。”


    裴皇后知道轻重,即使万般担心,也只是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毅然快步走出去,池千鲤带着裴明镜清空现场,紧随其后。


    几乎是赶到殿外的一瞬间,池千鲤嗖地一下消失。裴皇后看着也不惊讶,毕竟大家在宣和殿都见识过池千鲤的战力了。


    半息之后,池千鲤把令牌扔到太医院桌上,毫无差错地复述:“甘草一两瓜蒂三枚,抓八份,再抓一把绿豆和五包金银花。”


    当值太医一看令牌,立刻背过身去备药了。池千鲤动作快,直接让他把药抓到桌上,她来分类打包。


    小半炷香后,池千鲤抱着一捧药包消失在了太医院门口。


    当她通行无阻地把药送到太医手上,又自觉地把自己轰出来后,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


    虽然太医属实没想到她一来一回这么快,并且表明多了几分把握,但那可是断肠草啊。


    中断肠草毒的,一百个能救回来一个都是奇迹。


    当池千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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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时,意外地在门口看见了另外四个人。


    金玉满、金玉沁、金清宸。


    他们不约而同地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问金玉泠的现状,但又同时停住,迟疑地把目光投向了第四个人。


    池千鲤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她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刚刚往养心殿跑的那个小宫女。


    然而这里并不见明齐帝的身影。


    池千鲤的心头浮上一阵不好的预感:“陛下呢?”


    小宫女急得眼睛都红了:“千鲤姐姐,陛下身边的申公公一听说我是安乐宫的,立刻就把我轰走了!还搪塞我说陛下早早歇息,闲杂人等不得打扰,但养心殿里面灯火通明的,还有歌舞乐声,一点都不像歇息的样子!”


    池千鲤震惊之余,立刻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你说什么?一听你是安乐宫的?”


    小宫女回答:“没错!”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不对了,虽然说理解得大相径庭。


    裴皇后率先红了眼眶,恨得咬牙切齿,连连冷笑:“都说天家无情,竟冷心至此!”


    金玉满和金清宸也一迭声地叹气。


    裴明镜一脸阴沉。


    金玉沁倒是皱了皱眉,像是有话要说,犹豫再三,还是凑到近前,用只有这小宫女和池千鲤能听见的声音细声细气问道:“你的意思是,父皇甚至不知道安乐宫出了什么事,就吩咐不见你吗?”


    她跟池千鲤想到同一点上去了。


    “是的!”小宫女两行眼泪终于流下来,但是现场太乱,没什么人理这边。


    池千鲤给了小宫女几两银子,安抚她几句,让她离开了。


    随后池千鲤一转身,和金玉沁对上目光。


    不得不说,金玉沁今天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出乎池千鲤的意料,于是她向前者问了一句:“你怎么看?”


    金玉沁眉头微蹙,思虑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池千鲤直视着她的眼睛:“他早就知道安乐宫今晚会出事,对不对?”


    她的语气生硬又冰冷,仿佛冬日的冰雪寒凉入骨,让金玉沁听在耳里,微微一惊。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掩饰自己的胆战心惊,装成一个小大人和池千鲤对话:“池姑娘说得没错,但又有一个矛盾点。”


    “矛盾点就是明齐没有理由对金玉泠下手。”池千鲤接过话头,“他想毒谁,却毒错了人,并且断肠草是急性毒药,一定是今天,甚至几个时辰之内下的毒。”


    “也就是宴席结束之后。”


    池千鲤已经没有用“陛下”“皇上”这一类尊称了,她不想再虚与委蛇了,也没有必要,这句话一说出来,相当于她单方面宣布和明齐帝撕破了脸。


    金玉沁没有回应这个她本该生气纠正池千鲤的问题,她只是抬起头:“是的,池姑娘知道他到底想毒谁吗?”


    【你不吃吗?】


    金玉泠讶异地抬头,看向池千鲤:【鱼丸汤很好吃的。】


    池千鲤双目紧闭,嗓音艰涩地开口:“知道。”


    数息过后,再睁眼时,她眼中已经一片无波无澜,只有微微颤抖的拳头昭示着她不同寻常的心情:“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