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南下珠玉暖

    “小姐,菜来了,炭炙羊肉,还有雪菜油爆笋,今天少爷和将军都在,厨娘那边还有几个菜在颠勺了。”


    红玉给每人盛好饭就又跑去厨房监工了,留下三人在席间,宋云慈手搭在筷子上准备开动,盘子里面就伸进来两双筷子。


    “云慈,吃羊肉。”


    “慈儿,这个笋你爱吃。”


    宋云慈两难之际,红玉端上来一盘绿叶菜,果断伸筷。


    这顿饭吃的三人都十分开怀,红玉何其远远看着,就今日下聘事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小朱躺在厨房的米袋子上睡的很熟。


    婚期定在了下月十一,宜嫁娶,沈将军和宋国公在前厅相谈甚欢,下人们今日都领到了赏钱,整个宋家人人高兴,除了薛姨娘这边。


    宋绚烟在家中惴惴不安,吩咐婢女小绫锁好门窗,生怕宋云廷去告状,引着父亲责罚,母亲已经犯了错,自己不能再去惹母亲心烦了。


    “小姐,你冷吗,为什么在发抖啊?”


    小绫满脸担忧,拿了一件披风来,又把窗户掩得更实了些。


    “小绫,今日前厅很热闹吗?”


    宋绚烟斜眼看着给炉子加炭的小绫,声音就像是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小绫完全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放好火钳,立马转身跪下,哭诉道:


    “小姐,都怪奴婢,都是他们说沈家今天会有赏钱,说是将军府是一路撒着铜板来的,外面路上的人都在捡呢,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


    说罢小绫在地上重重地磕头,宋绚烟中午还没有吃过东西,腹中空空,母亲现在终日守着外祖父,都没有人喊她吃饭了。


    这个家里,竟然自己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人。


    宋绚烟又饿又气,浑身不得劲,上前给了小绫一巴掌,嘴里吼道:


    “没用的东西,家里每个月给你的月钱不够花吗?非要去拾别人的赏钱,你个贱蹄子,去给我拿吃的来!”


    说罢便和衣倒在床上委屈地哭了起来,小绫捂着脸哭着走出门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同样鸡飞狗跳的还有胡家,胡贵人天一亮就乔装出宫去了,在见到胡家人的时候,立马哭倒在父亲怀里。


    “父亲,救救徽宁吧,皇上他要把我的徽宁送去给那北戎人和亲,父亲,兄长,昨日女儿去求见皇上太后,都被挡在了门外,就算磕破头都不得召见啊。”


    胡老爷心疼地摸着胡贵人的脑门上的血洇处,虽然已经被上妆遮盖,但是还是能明显发现此处已经破皮了。


    “女儿,不是我这个做祖父的不救我的宝贝外孙女,而是就算交出整个胡家,都不可能补上国库的窟窿,就算补上了,徽宁也不可能不去啊,咱们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站在胡老爷身旁的是胡贵人的兄长,在一旁帮腔:


    “是啊妹妹,你昨日在信号中所写的数额就是个胡家也不够啊,这大梁的窟窿怎么可能让一家就能补上,好歹徽宁是公主,北戎他怎么会亏待我大梁最受宠的公主,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


    胡贵人闻言瞬间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闪着光,不愧是皇上跟前得宠的妃子,这泪眼朦胧的样子还真是惹人垂怜,倒是有几分像太后,果然皇帝的眼光都是相似的。


    “你们和我要权要利的时候怎么都指望着我一个人了,现在说不能为了徽宁放弃胡家,可是胡家都是我一个人抬起来的,那些腌臜事,哥哥,你没少做,皇上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我才不发落!”


    胡贵人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姿保持着贵人的仪态,显得落落大方又不失威仪。


    原本以为家里面可以给予一些帮助和支持,没想到就算是自己的亲爹和亲哥哥都劝自己放弃徽宁。


    “我不会放弃的救我的女儿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就算不能嫁给心爱之人,我也不会让她向我这般被人当作名利的交易轻易便献了出去!”


    胡贵人哭着走了,留下两个男人在留芳阁里。


    胡家起于胡贵人这话一点不掺水,当年胡贵人进宫的时候胡老爷在隔壁万年县花小钱捐了个官,那些月俸只够全家人吃饭,所以胡贵人进宫的时候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来。


    回宫的路上胡贵人已经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了,收拾妆容,整理好回去再去求见皇上。


    徽宁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揉了揉眼睛,周围的宫女都在静悄悄地等着公主的召唤。


    “我母妃呢?”


    公主声音软软的,完全没有平时嚣张跋扈的那个样子,就是一个小姑娘,醒来还得找娘亲。


    “贵人娘娘马上就回来,公主要不要先用早膳,奴婢为您梳洗,今日还得去拜见皇上和太后呢。”


    徽宁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宫女的话,打了个哈欠,鼻音浓浓:


    “有什么用啊,父皇不会见我们的,他根本就不拿我当他的女儿,我只是一个随手的工具罢了,国库不够,儿女来凑。”


    “公主慎言,诶,公主!”


    在一屋子宫女的注视中,徽宁直接躺倒回去,又睡了过去。


    胡贵人回来直奔寝宫,众人一拥而上迅速换衣服梳洗打扮,贵人的眼睛红肿,看着好像哭过,宫女们不敢抬头,寝宫中气氛压抑,只有榻上的徽宁呼吸深沉,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娘娘,要不要叫醒公主?”


    胡贵人在铜镜中轻轻抚摸着额头上的伤痕,梳妆宫女的手法很高超,掩藏的很好,还有眼角的细纹,已经日渐明显,在镜中也已清晰可见。


    见主子的脸色不好,身旁的嬷嬷赶紧摆摆手,两个持镜的宫女把水盆大的铜镜拿走,娘娘呆坐了一会儿,双手一伸,宫装宽大的袖子便随着手臂舒展,手掌回笼时整整齐齐的收回在身体两侧。


    胡贵人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之前看了一眼睡得乱七八糟的徽宁,轻手轻脚地走了。


    吃完午膳,沈将军和宋国公已然酩酊大醉,在房中睡得鼾声四起,倒是这三人趁着天气好,饭后一起在园中散步。


    “景明兄,听说你在扬州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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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贪官啊,那你这次回京是被圣上召见的吗?”


    沈青泽也很久没有和宋云廷联系过了,上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圣上因为他的折子罢免了扬州司马,龙颜大怒,抄没家产三十万两雪花银,十万两黄金。


    “没有,死遁。”


    宋云廷此言一出,成功收获旁边的两脸震惊,他看了两人一眼,好像戏弄到她俩很开心,背着手幽幽道:


    “很快,我身故的消息就会传送回京,届时,朝廷会派别人去接任我扬州州监的位置。”


    “那,那你这是秘密回京,就这么失了身份吗?”


    “是啊哥哥,这说明有人要害你性命,身边需要有个保护的人才行。”


    宋云慈和沈青泽同时开口,宋云廷依然背着手笑着摇头,继续往前走。


    “不着急,不用怕,危险的不是我,是那个位置,历年各州州监都是最容易出事的官职,既代天子监察,必定会成为绊脚石,想除掉这块顽石的人简直是太多了。”


    三人走至池塘边,这是国公府中最大也是最深的一处院中湖泊,上面有各式各样的禽类在此处过冬。


    “你们家的天鹅和鸭子都不往南边飞的吗,就守着这冰坨子。”


    沈青泽找了块石头投在冰面上,脆生生地穿透了冰层落入水中。


    “也许,对面的北戎人过来了就回不去了。”


    宋云慈疑问:


    “那会不会就不打仗了,等公主嫁过去……那我们还用得着让一位公主远嫁吗?”


    “北戎要的就是资源,又不是女人,圣上此举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公主不就白嫁了?”


    宋云廷敲了宋云慈的脑袋,有些宠溺道:


    “哎呦,我家小慈就是善啊,你怎么就觉得这次皇上一定是怕了北戎的,还把自己这么受宠的女儿送去和亲,这绝对是挑起战火的源头。”


    沈青泽脸色有些沉,虽然说北戎人是很贪心,完全不会因为你帮他度过难关而放弃进军中原的想法,对于这样贫瘠寒冷的日子,北戎人真是过的够够的了。


    “如果北戎人有饭吃有衣穿是不是就不会有战争了?”


    宋云慈看着湖边上的残冰喃喃道。


    “安居乐业休养生息是百姓的愿望,各国君王担心的只有自己能不能坐稳那把椅子。”


    宋云廷在官场上浸淫了几年,对于朝廷的感受十分复杂,也许一切的源头只是当权者一个简单的想法。


    “也许边境通商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沈青泽抱着手臂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眼神在兄妹俩的身上来回地瞟。


    据派出去寻找云慈母亲的人的消息说,宋夫人在扬州生意做得很大,涉猎各种产业,谁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发家的,但是最后全部都置换成了钱庄票号,在大梁各地均有分号。


    沈青泽在后面看着这兄妹俩在前面嬉闹,幽幽地来了一句:


    “要是哪个富商能把生意做到北戎交界就好了。”


    前面的两人均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