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穆冰妍的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十公分高跟鞋的鞋跟差点蹭到车门边框。


    “你干嘛？走两步路都不行吗？”


    “你穿这身让我走路看？那不浪费了？”


    穆冰妍愣了一秒，


    然后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拧了一下。


    “油嘴滑舌。”


    罗宇抱着她往凤鸣轩走。


    穆冰妍的体重对他来说跟抱一只猫差不多，


    开玩笑，


    巨齿鲨反哺过后的身体，几十吨的力气随时都能使出来，一百斤出头的女人搁怀里，真的跟空气没太大区别。


    电梯直达顶楼。


    门一开，


    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不对，


    应该叫卧室兼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灯光是暖色调的，空气里有沐浴露的味道。


    穆冰妍在他怀里扭了一下身子。


    “你把门带上。”


    罗宇转身用脚后跟把电梯旁边的防火门踹上了。


    “不是那个门。”


    “哪个门？”


    “卧室的门。”


    “不着急。”


    罗宇抱着她走进了卧室，用肩膀把门顶上，回手把插销拨了过去。


    咔哒。


    穆冰妍被放到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弹了两下，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搭在锁骨边，在暖光灯下很衬肤色。


    罗宇站在床边看着她，没急着动。


    “你今天心情很好。”


    穆冰妍歪着头观察他的表情。


    “嗯。”


    “因为晚宴？”


    “晚宴只是锦上添花。”


    罗宇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离她的脸只有十来公分，“另一件事情办成了，比晚宴重要一万倍。”


    “什么事？”


    罗宇没回答，


    只是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穆冰妍的手指扣住了他的领带，就是那条系了温莎结的领带往下拽。


    罗宇则是把阅读灯关了。


    …………


    一个半小时后。


    穆冰妍裹着被子蜷在床上，头发乱成一团，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过去了。


    罗宇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那个倒计时一直在走。


    71小时42分钟。


    三天。


    这三天里他不能操控巨齿鲨，不能用深海感知，不能调动任何海底的力量。


    但……这不意味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罗宇拿起手机，开始列清单。


    第一，海鸥重工收购的尽调报告催一下柳如雪。


    第二，五辆豪车明天提回来，分配方案定好。


    第三，深海盾牌的护航排班调整，三天内暂时避免一些近海敏感航线的单子，常规巡航交给利维坦它们。


    第四，深海矿业继续进行检修。


    第五……


    第五是他最期待的。


    三天后，


    巨齿鲨进化完成。


    罗宇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给穆冰妍掖了掖被角，然后闭上眼。


    明天开始正常工作。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等得起。


    …………


    次日清早，


    省城的天灰蒙蒙的有薄雾。


    罗宇七点就醒了，穆冰妍还在睡。


    他没惊动她，穿好衣服下楼去凤鸣轩的厨房要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和几笼小笼包，让服务员端上去。


    八点刚过，穆冰妍醒了。


    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从被子里冒出来，捧着粥碗喝了两口，整个人才缓过来。


    “你今天什么安排？”


    “回白浪村。”


    罗宇啃着小笼包，道：“昨天买的车得安排人提，还有海鸥重工的尽调要盯一下，公司那边也得交代几件事。”


    “行，我今天也不去港岛了，在省城处理点凤鸣轩的事，酒店那边有个新品牌合作要签约。”


    两人吃完早饭，


    罗宇在穆冰妍脸上亲了一下就走了。


    仰望U8L从凤鸣轩的地库里钻出来，驶上省道。


    车上，罗宇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拨了柳如雪的电话。


    “罗总早。”


    “几件事。第一，海鸥重工的尽调方案进度怎么样？”


    “法务部昨晚加班出了一版框架，今天上午会完善初稿。”


    “午饭前给我。第二，昨天买的五辆车，安排三个人今天去省城提，上公司户，行驶证和保险都走公司账。”


    “好的，我让行政部马上安排。”


    “第三，深海矿业那边通知张海，让还在检修的开矿船停三天，理由就说要深入进行系统维护。”


    柳如雪在那边沉默了两秒。


    “罗总，好的。”


    “还有一件事，深海盾牌的护航安排我看了一下，这几天有几个近海的单子比较敏感，把路线调一下，走安全系数高的航道，不要冒险。”


    “收到。”


    电话挂了，罗宇又给张海打了一个。


    “罗总？”


    “张海，停三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张海跟罗宇配合的时间长了，知道他的说话风格。停三天就是停三天，不需要问为什么。


    “明白，我跟船员们说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S580是给你配的，今天让人去省城提。”


    “什么？”


    “公司的车，高管用。你以后出去谈事情别再坐别克了，丢人。”


    张海在电话里呆若木鸡了好几秒。这个跑了二十年船的老海员，从来没开过比面包车更贵的车。迈巴赫S580他知道，三百多万，在他以前的认知里，那是“别人的车”。


    “罗总，这车我……”


    “公司配的，不是送你的，以后换工作记得还。”罗宇来了一句。


    张海笑了：“那我肯定不换工作。”


    挂了电话，省道上车流稀疏，罗宇把车速提到一百二，方向盘打得随意。


    脑子里那个倒计时还在走。


    70小时15分。


    …………


    回到白浪村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码头上的施工队在干活，新建的高科技冷库外墙已经封顶，吊车的轰鸣声隔着半个村子都能听到。


    罗宇把车停在公司办公楼楼下，上了三楼。


    柳如雪和沈雨诗已经在办公室了。


    柳如烟在隔壁的市场部，隔着玻璃墙能看到她正对着电脑打字。


    “罗总，这是今天上午的工作清单。”柳如雪递过来一份A4纸。


    罗宇扫了一眼。


    客户对接、物流协议审核、渔轮维保计划、员工入职手续……密密麻麻列了十二项。


    “沈氏集团那边怎么样了？”罗宇坐到办公椅上，拿起保温杯喝水。


    沈雨诗翻开一个文件夹：“股份变更手续已经全部走完了，工商那边出了新的营业执照。我现在是沈氏集团的法人代表和最大股东，持股百分之七十八。”


    “不错。”罗宇点头，“后续的业务方向想好了没？”


    “大方向还是做远洋物流，但我想跟深海渔业做深度绑定。”沈雨诗顿了一下，“比如冷链运输这块，现在穆总那边的车队主要覆盖省内和港澳，沈氏的船队可以补上东南亚和中东的缺口。”


    “可以。”罗宇想了想，“具体方案你拟一份出来，我看完觉得没问题就签。”


    沈雨诗应了一声，收起文件夹的时候压低声音：“罗总……今天晚上有空吗？”


    柳如雪在旁边翻文件，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罗宇端着杯子喝水，不紧不慢：“干嘛？”


    “想请你吃饭。”


    沈雨诗的语气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但眼睛在说另一件事。


    “行。”


    一个字给过去了。


    上午剩下的时间，罗宇批了几份文件，跟行政部确认了五辆新车的提车安排，又跟法务团队通了个电话，了解海鸥重工的尽调进展。


    中午在家吃的饭。


    母亲孙秀蓉做了红烧排骨和酸菜鱼，罗国强从码头钓鱼回来，提着一桶杂鱼，心情不错。


    饭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王建国发来的消息。


    【罗总，有个事情跟你通个气，漂亮国那边最近动作频繁，CIA在东南亚布了不少暗桩，可能跟你有关，也可能跟深海巨兽有关。注意安全。】


    罗宇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继续吃饭。


    CIA的事情他不太担心。


    白浪村现在相当于半军事化管理，


    王建国的人常年驻扎，码头的安保系统也是军方标准。


    至于海上，


    三天后巨齿鲨进化完成，


    到时候CIA就是把整个漂亮国的海军调过来，他也不怕。


    只不过，漂亮国联储和漂亮国高层，还真的是不长记性啊？说话也不讲信用，还敢派CIA在东南亚搞事情。


    呵呵，


    真特么的讨打。


    吃完饭，罗宇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67小时38分。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开始推演三天后的事情。


    巨齿鲨进化到新形态之后，体长会到多少？之前从完全体巅峰到深渊领主，八十米暴增到一百八十米，翻了一倍多。如果继续按这个比例……


    三百六十米？


    四百米？


    不敢想。


    还有能力方面。


    深渊领主形态已经够变态了，五十万伏特高压电流、方圆三百海里的感知范围、四千倍增幅的巨力撞击、能吸收核辐射……


    海洋之王形态会在这些基础上再跃升一个台阶？


    罗宇的手指不自觉地握了握。


    三天。


    他等得起。


    ……


    美滋滋的睡了一个午觉。


    罗宇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四十。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跳了一下。


    65小时22分。


    还早呢。


    罗宇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T恤就下楼了。


    客厅里没人，


    罗国强下午又跑去码头钓鱼了，孙秀蓉出门跟村里的婶子们闲聊去了。


    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条，母亲的笔迹：


    “锅里焖了排骨，饿了自己盛。”


    罗宇揭下便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开车去了公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办公楼三楼，柳如雪正在整理一叠合同。


    “罗总，海鸥重工的尽调初稿出来了。”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报告，递过来。


    罗宇接过去翻了翻，足足有六十多页，涵盖了海鸥重工的财务状况、资产负债、专利清单、人员结构、历史纠纷等各个维度，做得很细。


    “法务那边效率可以。”


    罗宇靠在椅背上一页一页地看。


    柳如雪站在旁边没走，手里攥着笔，等他批完。


    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罗宇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里--海鸥重工2022年跟北欧的那笔违约官司，和解金额一千二百万欧元，这笔钱现在付清了没有？”


    “付了七百万，还欠五百万，对方给了一年的宽限期，今年十二月底到期。”


    “也就是说，刘海峰之所以考虑卖，除了订单下滑之外，还有这笔欠款的压力。”


    柳如雪点头：“财务报表上能看出来，海鸥重工的流动资金很紧张，账上的现金不到三亿，如果年底要还那五百万欧元，加上银行贷款的利息，周转会非常困难。”


    罗宇把报告合上，扔在桌面上。


    “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柳如雪没多说什么，把报告收回去夹好。


    “对了，提车的人出发了吗？”


    “出发了，行政部派了三个人，预计傍晚能开回来。”


    “好。”


    罗宇又处理了几份采购合同和人事审批，签字签到手酸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东部战区--李振南。


    罗宇挑了下眉。


    李振南是东部战区的高层，上次跟他见面是在京城，讨论沧龙王的移交事宜。


    平时不怎么联系，突然来电……


    他接了起来。


    “罗总。”


    李振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中气十足，语速却比平时快一截。


    “李将军，什么事？”


    “沧龙王出问题了。”


    罗宇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问题？”


    “这两天，沧龙王在军港的表现非常异常。”


    李振南的声音沉了下去，“前天开始就变得躁动不安，在水下泊位里不停撞击围栏，昨天下午更严重，直接把加固过的钛合金栅栏撞弯了三根，军港的水下设施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罗宇靠回椅背上，眉头拧在了一起。


    “今天早上，沧龙王的情绪更加失控了。”李振南继续说，“我们尝试用你之前教的那套安抚频率的声呐信号去安抚它，没用，不但没安抚住，反而激怒了它。”


    “有没有攻击人员？”


    “暂时没有，但它今天上午差点撞穿军港的外围防波堤，如果真冲出去……我们很难控制住它。”


    罗宇没说话。


    沧龙王暴躁的原因他能猜到一些。


    巨齿鲨正在进化，作为深海霸主，它对所有收服的巨兽有着一种超越距离的精神联系。进化期间这种联系中断了，沧龙王感受不到巨齿鲨的存在，就跟失去了首领信号的狼群一样，会陷入本能的焦虑和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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