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个解释他不能说出口。


    “李将军，沧龙王的躁动跟季节变化和深海生物的生理周期有关。”


    罗宇编了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道：“这种级别的远古生物，每隔一段时间会进入一次情绪不稳定期，就跟……嗯，换季脱毛差不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换季脱毛？”


    李振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怀疑人生。


    “打个比方。”罗宇清了清嗓子，道：“总之，我建议你们不要强行约束它，越约束越暴躁，把军港的内部栅栏打开，让它出去到外海转一圈，游两天自然就好了。”


    “出去？”


    李振南的声调高了，“一百四十二米的沧龙放出去吗？”


    “嗯，让它往深海走，沧龙王的智力不低，你们在出口处用声呐引导一下方向就行。”


    李振南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好几秒。


    “那……你能不能过来一趟？亲自安抚一下？”


    “我两天后过去。”罗宇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65小时08分，“这两天让沧龙王自由活动，我保证它不会出事。两天后我亲自去军港，彻底解决它的问题。”


    “两天后？”


    “对，两天后。”


    李振南在那头犹豫了一下，估计是在权衡。


    一头一百四十二米长的SSS级深渊沧龙在军港里发疯，换谁都扛不住这种压力。但……罗宇是唯一能跟这些深海巨兽交流的人，他说两天后就两天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行，我安排人打开外围通道，引导沧龙王出海，不过，你两天后必须到。”


    “放心。”


    电话挂断。


    罗宇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沧龙王的暴躁只是一个开始。


    巨齿鲨进化期间，利维坦鲸王、章鱼王、虎鲸王它们多半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异常反应。


    区别只在于，


    沧龙王是最桀骜不驯的一头，反应最剧烈。


    三天。


    只要扛过这三天，巨齿鲨进化完成，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罗宇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继续看文件。


    下午五点左右，


    柳如雪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罗总，提车的人回来了。”


    “嗯？这么快？”


    “王经理安排得好，手续提前办完了，临牌也贴好了，五辆车已经全部停在楼下停车场了。”


    罗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停车场里，


    三辆劳斯莱斯和两辆迈巴赫排成一排，在傍晚的余晖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碳曜黑的古斯特长轴距紧挨着午夜蓝的古斯特标准轴距，旁边是装了星光穹顶的库里南，再过去是两辆迈巴赫S级，一黑一灰。


    五辆车加起来三千三百九十万，停在白浪村的办公楼下，氛围感拉满。


    柳如烟踩着高跟鞋走到他旁边，也朝窗外看了一眼。


    “张海的那辆S580已经通知他了，他在电话里愣了十几秒没说话。”


    “他开了二十年的船，估计这辈子没想过能开迈巴赫。”罗宇笑了笑。


    “车辆分配方案我拟了一份初稿。”柳如烟翻开记事本，“碳曜黑古斯特长轴距作为您的备用座驾；午夜蓝古斯特作为公司接待车辆；库里南给沈雨诗用，她经常跑外地谈业务，SUV更适合；灰色迈巴赫S680留作商务接待备用；黑色S580给张海。”


    罗宇点头：“可以，就按这个来，如果不够，就再买。”


    “好。”


    回到办公桌前，


    罗宇把剩下的几份文件签完，把桌面清理了一下。


    柳如烟还站在原地没走。


    “还有事？”


    “今天晚上，您有安排吗？”


    罗宇看了她一眼。


    柳如烟的表情很平淡，但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她的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轻轻敲笔帽，这是她刻意掩饰什么的小习惯。


    “雨诗说请我吃饭。”


    柳如烟的食指停了零点五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笔。


    “那您去忙吧，我今晚加班把尽调报告的补充材料整理完。”


    “别太晚了。”


    “知道了。”


    柳如烟转身走了出去，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节奏。


    罗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几个女人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有时候比商业谈判还复杂。


    收拾完东西，


    罗宇准备下楼，手机又震了一下。


    早已经提前下班的沈雨诗发来一条微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条浅灰色的格纹短裙，搭配白色的水手服上衣，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结带，袖口翻了一截，旁边放着一双白色的中筒袜和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JK制服。


    下面跟了一句文字：


    “我今天穿这个来接你，可以吗？”


    罗宇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钟。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大学校花穿高中生的学生制服，这画面……


    他回了一个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来。”


    ……


    下午六点十分。


    罗宇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方程豹8已经停在楼下了。


    驾驶座的窗户降了一半，沈雨诗从里面探出头来。


    罗宇的脚步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车。


    是因为车里那个人。


    沈雨诗今天把头发放了下来，没有扎马尾也没有编辫子，黑发顺着肩膀往下垂，发尾微微弯着搭在锁骨上，脸上的妆很淡，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唇彩，但……配上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清纯度直接拉到了极限。


    然后就是那套JK制服。


    白色水手服的领口有两条深蓝色的杠线，袖口卷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浅灰色的格纹短裙刚过膝盖，中筒白袜一直拉到小腿肚，脚上踩着一双圆头的黑色小皮鞋。


    怎么说呢……


    二十三岁的大学毕业生穿成高中女生的样子，这玩意儿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罗总，上车。”


    沈雨诗冲他笑了一下，


    因为弯腰探头的动作，水手服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点。


    罗宇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安全带扣上之后才开口：“你从哪弄的这套衣服？”


    “网上买的，前两天到的，一直没机会穿。”沈雨诗把车启动，方向盘打得很顺畅，“你不是说过想看我穿JK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次在省城酒店那天晚上，你喝了点酒说的。”


    “……”


    罗宇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次，但当时他以为自己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丫头记在心里了。


    “去哪儿？”


    “回我的公寓。”


    沈雨诗打了个右转灯，“我下午提前走了两个小时，去超市买了菜，晚上我给你做饭，你也知道大学的时候，我妈教过我几道拿手菜。”


    罗宇没再问。


    沈雨诗提到母亲的时候，语气总会不自觉地变软，那是她心里最柔的一块地方。


    车子从码头方向绕了一圈，开进了新建的宿舍楼区，方程豹8稳稳地停进地库，两人乘电梯上了楼。


    推开门，


    客厅里已经收拾得很整洁，


    茶几上摆了一束超市买的白色满天星，厨房台面上码着几袋生鲜食材。


    “你坐，我去做饭。”


    沈雨诗换下小皮鞋，踩着白色中筒袜在木地板上走过去，JK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罗宇坐在沙发上，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一则国际报道--“多国深海探索计划因经费不足面临搁浅”。


    画面里出现了几个欧洲海洋学家唉声叹气的镜头，背景是一艘锈迹斑斑的科考船。


    罗宇换了个台。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节奏很均匀。


    过了一会儿，油锅开始响，紧接着是蒜蓉爆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你做什么菜？”罗宇扬声问。


    “蒜蓉排骨、红烧肥肠、清炒时蔬、蒸虾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


    罗宇笑了一声。


    这个菜单，典型的家常宴客配置，不花哨但实在。


    “你一个人在家都做这么多吗？”


    “肯定不啊。”沈雨诗在厨房里头也不抬，“谁叫你饭量大，少了不够你吃的。”


    这倒是实话。


    巨齿鲨反哺过后的身体代谢率极高，


    罗宇现在一顿饭至少吃五个人的量，当然他也不会往这种事上跟人家解释。


    四十分钟后。


    四菜一汤摆在了餐桌上。


    罗宇过来坐下的时候，认真看了看这桌菜。


    蒜蓉虾开了背，颜色对路；排骨收汁收得刚好，蒜蓉铺得均匀，配色干净；青菜绿油油地码成一垛，汤面上蛋花散开得很匀称。


    “手艺不赖。”这句评价是真心的。


    “尝尝看。”沈雨诗坐到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他。


    罗宇夹了一只虾，剥壳塞进嘴里。


    “火候控制得好，虾肉弹而不柴，七十分。”


    “才七十？”


    沈雨诗不乐意了。


    “我妈做的九十分，我怎么才七十？”


    “那你让阿姨教我。”


    罗宇噎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埋头吃菜。


    沈雨诗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往上弯了弯，也没追问。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


    沈雨诗吃得很少，


    大部分菜都被罗宇消灭了。


    吃完饭，沈雨诗去厨房洗碗，罗宇在沙发上刷手机。


    TikTok的粉丝数又涨了一截，突破了十亿五千万。


    评论区比较热闹的话题有两个：一个是关于深海渔业公司接受巨兽预定的订单排期，另一个是罗宇在港岛赌场赢了一百多亿美金的旧事又被翻出来了，有个博主做了个详细的数据分析视频，播放量几千万。


    他又看了看国内的抖音，粉丝也破了两亿了。


    挺好。


    正刷着手机，


    柳如雪发来一条消息。


    “罗总，王处长转发了一份情报简报，说CIA最近在东南亚的活动有升级迹象。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的港口附近出现了几个伪装成渔业公司的据点，情报分析认为可能与深海巨兽的情报搜集有关。王处长建议你近期减少公开行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宇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CIA在东南亚搞事情他不意外，第七舰队被巨兽团摧毁之后，五角大楼丢了那么大的脸，不搞点动作才怪。但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暗杀？绑架？还是纯粹的情报收集？


    大概率是情报收集。


    漂亮国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罗宇跟深海巨兽之间的真正关系。


    他们只知道罗宇能“与深海生物沟通”，但具体是什么机制、有没有技术手段、能不能复制，一概不清楚。


    这就是罗宇最大的底牌……信息不对称。


    他们越查越迷糊，越迷糊越忌惮。


    沈雨诗洗完碗走了出来。


    围裙还没摘，搭在那套JK制服外面，一只手拎着一个苹果，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水果刀。


    “吃苹果吗？”


    “削了我吃。”


    沈雨诗在他身边坐下，拿着小刀细细地削苹果皮，不得不说她削苹果的手法很好，一条完整的果皮从头削到尾没断过。


    “你今天心情不错。”


    沈雨诗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嗯？”


    “你不经常笑，今天笑了好几次。”


    罗宇咬了一口苹果。


    是甜的，


    脆生生的那种。


    “因为赚钱了呗。”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实际上他心情好的原因是巨齿鲨的进化。


    六十多个小时之后，深渊领主将蜕变为海洋之王形态。用系统的话说……生命位阶的飞跃。


    他根本想象不出那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罗宇。”


    沈雨诗突然喊了他的名字，不是“罗总”。


    罗宇转过头看她。


    沈雨诗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格纹短裙堆在大腿根部，白色中筒袜从小腿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而她手里拿着半个苹果，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但视线明显不在画面上。


    “怎么了？”


    “我爸今天又打电话来了。”


    罗宇没说话，等她继续。


    “他说想请你吃饭，不是上次那种……他说这次是真心感谢你，因为亲子鉴定的事。”沈雨诗低头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我拒了。”


    “为什么拒？”


    “因为他每次说真心感谢，最后都会扯到生意上去，股份给了我又怎样，沈氏集团烂到根上的那些问题，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面对。”


    罗宇把苹果核丢进茶几上的果盘。


    “你现在是法人了，他的态度不重要了。把沈氏集团做好，让他看着你把那摊子烂事一件一件收拾干净，比什么都管用。”


    沈雨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你说话的时候特别像个老板。”


    “我本来就是老板。”


    “我是说，像那种在电视剧里会说教的老板。”


    “你在骂我？”


    “没有。”沈雨诗憋着笑，“是夸你。”


    罗宇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沈雨诗捂着额头“嘶”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过来，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水手服的布料很薄，


    能感觉到她肩膀的温度透过来。


    “罗宇。”


    “嗯。”


    “谢谢你。”


    沈雨诗没说谢什么，罗宇也没问谢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坐了一会儿，电视里的新闻换了一轮又一轮，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海风从半开的阳台窗户吹进来，带着潮湿的咸味。


    沈雨诗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了他的手背上，指尖沿着他的手指轮廓慢慢地描。


    罗宇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甲油，干干净净的。


    “雨诗。”


    “嗯？”


    “你这套衣服……”


    “怎么了？”


    “挺好看的。”


    沈雨诗的耳朵红了。


    然后客厅的灯灭了。


    不是停电。


    是罗宇按了遥控器上的总控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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