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感谢国舅毁家纾难!
作品:《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 赵祯在心里狂呼。
方知感受到了皇帝那灼热的目光,心里暗暗叫苦。
老子就猜到,砸砚台装清高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不,马上就想让我去当炮灰了。
谁他么能料到,今天会有兵权争斗这一出,他完全没准备呀!
方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曹德枢。
那老狐狸虽然表面平静,但眼中已经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如果他方知现在跳出来像柳如风那样,直接说曹景是废物,不能带兵,那这就涉及到了曹家的核心利益。
军权。
按照他方知的“长生先保命第一定律”,这种事绝对不能干。
干了,就算皇帝保他,曹家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邺京城里人间蒸发。
但不说话又不行,皇帝正盯着他呢,刚才的“道德金身”还在发光呢。
“怎么才能既不阻止曹景出征,又能把这局搅浑,还能让皇帝高兴呢?”
方知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数百年的政治斗争经验在这一刻疯狂闪烁。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御前不得喧哗!”
方知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他甚至用上了内力,这一声吼,震得大殿上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
正在争吵的群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知大步走到大殿中央,一脚踢开了柳如风,指着满朝清流的鼻子,破口大骂。
“国家危难,强敌叩关!你们这群腐儒,不思退敌之策,竟然在这里怀疑忠臣良将!简直是祸国殃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柳如风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知。
纳尼?方兄……
你刚才是在骂我们咩?你难道投靠曹党了噻??!
就连曹德枢也愣住了。
这方大喷子吃错药了嘎?怎么突然帮老夫说话了捏?
赵祯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愤怒。
他以为方知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想到也是个见风使舵,畏惧曹家权势的软骨头!
然而,方知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方知猛地转过身,面向曹德枢,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崇敬和狂热。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陛下!臣以为,国舅大人举荐曹大将军出征,乃是深明大义,为国尽忠的旷世壮举!”
方知对着曹德枢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地说道:“世人皆知,幽州凶险,十死无生!而曹家世代簪缨,尽享荣华。”
“如今曹大将军不顾千金之躯,主动请缨前往这九死一生的修罗场,这等精忠报国之烈骨,岂是那群只会纸上谈兵的腐儒能懂的?!”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曹德枢听着这吹捧,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小子把幽州说成了十死无生的绝地,又把曹景捧成了视死如归的烈士。
这调子起得太高了,高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等忠烈之家,臣方知,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知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猛地转身,面向皇帝赵祯,慷慨激昂地大吼:
“陛下!曹大将军出征,那是为国尽忠!但臣听闻,如今国库空虚,之前为了赈济云州,户部已经是捉襟见肘。这十万大军开拔,粮草、军械、马匹,耗资何止百万?!”
“若朝廷强行征派,必将加重百姓负担,动摇国本!”
方知说到这里,再次转头看向曹德枢,眼神极其真挚。
“但是!臣知道,曹家满门忠烈,国舅大人更是大魏的擎天白玉柱!曹大将军既然是为了保家卫国,曹家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朝廷为军饷发愁?”
方知的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太和殿。
“臣方才在殿外,就已经听闻曹家门客放言,曹德枢欲毁家纾难,倾尽曹家三代积蓄,变卖田产商铺,捐银三百万两!用以充作此次十万禁军出征的军需粮饷!绝不让国库掏一分一毫!”
轰!
太和殿内,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响。
所有人的脑子都死机了。
“补兑?!!卧槽尼玛的!”
曹德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瞬间停滞,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毁家纾难?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捐三百万两?!
你这该死的畜生,你这是在敲骨吸髓啊!
然而,方知根本不给曹德枢开口否认的机会。
他声泪俱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曹德枢连磕三个响头。
“国舅大人高义!曹家高义!臣方知,代幽州百姓,代十万禁军,谢过曹家大恩大德!国舅大人之举,必将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陛下!臣恳请陛下,立曹景为镇北征伐大都督!并于邺京城外,为曹家立精忠报国牌坊!”
“让天下人皆知曹家为了大魏,倾家荡产、毁家纾难的千古忠义!”
绝杀。
这叫什么?
这就叫极致的捧杀!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德绑架!
方知用最华丽的辞藻,最正当的理由,给曹家戴上了一顶高耸入云的“忠义”高帽。
曹德枢现在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如果站出来说“老夫没说过这话,老夫不出钱”,那他曹家刚才建立起来的为国分忧的人设瞬间崩塌。
他举荐侄子出征就会被坐实为,意图染指兵权、发国难财。
不仅满朝文武会指着他的鼻子骂,皇帝更有正当理由拒绝曹景出征。
如果他默认……
那可是三百万两白银啊!
那几乎是曹家这么多年来贪墨,经营的全部家底!
这等于是拿刀子在割他曹德枢的心头肉!
龙椅上,天圣帝赵祯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妙!太妙了!
方知啊方知,你真是朕的无价之宝!
赵祯根本不给曹德枢任何辩驳的喘息之机,他猛地一拍龙案,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声宣布:
“好!好一个毁家纾难!国舅之忠,感天动地!”
“朕准了!即刻起,封曹景为镇北大都督,统帅十万禁军,即日北上抗敌!”
“至于曹家捐献的三百万两军饷……国舅高义,朕不能寒了功臣的心。朕赐曹德枢免死金牌一面,加封太子太师!并勒石记功,昭告天下!”
木已成舟!
圣旨已下,这三百万两的巨款,曹家是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曹家要想拿到这十万大军的兵权,就必须拿自己的家底去填这个无底洞!
曹德枢站在原地,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方知,眼神中透着一股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怨毒。
他知道,自己被这个看似刚正的言官,用最无赖的方式,狠狠地摆了一道。
兵权他拿到了,但代价是,曹家的元气被抽干了一半。
“老臣……叩谢主隆恩。曹家……定当肝脑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