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钱途无良》 从南风馆出来,谢微一脸尴尬与怒意和羞耻,讳莫如深。
唐霖来接他,半路上撞见他,见他脸色黑如铁锅,还带着没烧尽的余温。
那不是肤色,那是怒气从心底涌上来,一层一层糊在脸上,糊成了这副模样。黑得不见底,沉得吓死人。
唐霖察言观色,有些胆战心惊,最近少爷脾气差,他是知道的:“少爷,你怎么了?”
谢微心里堵得慌。太堵了。
他消息通路障碍,要不然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凛也在,自己现在肯定是得罪沈凛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还要被打一顿。
幸好沈捷这人色厉内荏,怜香惜玉,不然的话,自己现在大概是皮开肉绽地出来了。
“这就是出身低微的害处啊。”谢微感叹。
信息差太大了。要不然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现在倒好,三角龙没解决,事情更加复杂了。
他得赶紧回去合计合计,不然等三角龙养好伤,自己又忌惮他的背景,难道真的要卖屁股?
现在这个沈凛,连他卖屁股的路都给他堵了,让他再不努力就只能睡三角龙了!
你、妈、的,这仇,我记下了!!!
——
“沈凛,你这里书好多啊,我还没怎么去过你藏书室。没想到你这些年藏了这么多,你在边关书多也就算了,塞满了几个帐篷,怎么在不怎么回来的京都也有这么多啊。”
藏书室里,沈凛正在一排一排仔细找书,整理书籍,沉默寡言,一言不发。
沈捷在背后喋喋不休,“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那个草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果然是事儿太多。不过你说的也是,他虽然是绝色,但是小爷我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没收藏过。”
“有些人不能放在嘴上念叨,念叨久了,就上心了,上心了就是麻烦事。”沈凛淡淡道。
“是的是的,”有集美人癖好的沈捷有些遗憾,但丝毫不敢和沈凛说,“你之前和我念叨的对,皮囊只是暂时的,是我年纪轻,糊涂,好色,所以府上都是绝好颜色,但你也不用刻意和我截然相反吧,男子好色,人之常情,又何苦……”
“没遇着喜欢的。万一遇见了,他发现我妻妾成群,会难受的。”沈凛又走到一排,拿下一本《茶经》,出了藏书室。
“你又要看这本啦,你不是看过好几遍了。”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过两日要进宫,你也跟着去吧,去长长见识。你性子太不沉稳了。”
“是是是是,我的好父亲。”
——
晚间,沈捷正在沈凛府上用膳,沈凛并不经常做饭,因为非常耗费时间,就好像他也并不经常侍弄花草,也是因为非常耗费时间,人不可能没有喜好,只是在沈捷的概念里,沈凛从来没有玩物丧志沉迷于某事,只有自己经常对某事某人上瘾。所以自己和沈凛还有莫大的差距。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有爱好是很危险的。”沈凛说。
“是啊,你什么时候能上瘾一回,我真的是佩服那人那事了。心如止水啊,啧啧啧。”
“行了,食不言寝不语。”沈凛翻看着中午拿的《茶经》,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你还君子细嚼慢咽、目不斜视呢。”
“多嘴。”
“王爷,消息传回来了。”暗卫喊门边的侍从汇报了一下,进来说。
“说。”
“他是京城人士,年方二十三,名字叫做谢微,是开茶肆的,最近很有名,开了家叫什么‘复古风’的茶肆,自己做起了老板,他之前为族叔所害,被谋夺了家产,还告官告到了京兆尹,被京兆尹的远房亲戚、这边的地头蛇三角龙打了一顿,所以才求上了十三王爷。”
“京兆尹最近不能得罪啊,他女儿现在在皇帝面前说话可有分量了,再说了,地头蛇这种东西,铲除不尽啊。官官相护,都是白手套啊。”
“行了,给点教训给那个三角龙,这事儿既然我知道了,就得管。闷头打一顿吧。这样他们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别打死,给那个草民留点麻烦。省得他到处拈花惹草。若是给他发育起来,事情倒是有些难办。”沈凛淡淡地说。
“你怎么没收人好处也给人办事啊???那你还不如让我把人睡了,然后再把这事儿办了,你这么搞,我不是亏了吗?”沈捷痛心疾首。这是错过了和一个大美人共度春宵的机会啊。
“地头蛇嘛,惹人厌烦,但是也不敢多管,越俎代庖,毕竟我又不是皇帝,更何况是皇帝的亲戚,宫中宠妃又有话语权,烈火烹油啊。”
沈凛挑了下眉,“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裙带关系。却又无可奈何,京城毫无根基,势力都在边关,回来还是低调安分点,伏低做小,反正不日就要回边关了。不属于我们的地儿,到底不属于我们。”
“沈凛,你就——”沈捷表情讳莫如深。
“无需多言。”沈凛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渴望,他当然知道沈捷在问什么,“沈凛,你就不想做皇帝吗,你已经管了太多你不该管的事情了,你干的比皇帝像是皇帝,却只是一个在边关风吹日晒、生死莫测的王爷”。
“军饷和粮草的事情,过两天皇帝应该会说?不知道批不批的下来,他要是和你耗着,你估计大半年都得费在京城。”沈捷叹了一口气。
受制于人,受制于人啊,人是不可能同一时间做两件都耗费巨大精力的事情的,“你又要带兵,又要练兵,又要管军务,又要管下属,又要培育下属,又要督促武器的制造,又要打仗,又要……皇帝也真不是人啊,居然敢给你卡脖子,他也不怕你一个生气不干了,到时候敌国入侵……”
沈捷一想到这个画面就兴奋不已。
“人无耻不要脸,你不能这样,老百姓都指望着我,我不干这脏活累活,谁干?”沈凛一点也不生气,“人到了一定年纪,知道自己什么做得出,什么做不出,什么事情擅长,什么事情毫无可能,我就是心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自己心软的事情,不能被人知道。不然人会蹬鼻子上脸。”
——
谢微回去之后,早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可以羞耻,但不能一直羞耻,可以生气,但不能一直生气。
栽就栽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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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那个傻逼也不值得自己记在心上。更别提沈捷那个落人一等的明显智商就不够的样子。
沈凛,不行,沈凛已经不是他长期饭票的备选了,他得另找旁人。
“少爷,三角龙来了!”
谢微猛地满脸震惊,甚至要跌掉下巴。
三角龙从巷子里踉跄着站起来,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缝里透出的目光又疼又懵,另一只眼睛上方开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眉骨往下淌,最惨的是它的鼻子,不知被什么砸了一下,肿得老高,把那张本来就难看的脸衬得更滑稽了。
他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那张脸上,青的、紫的、红的、黄的、黑的血痂,混成了一张惨不忍睹的调色盘。
“……你是怎么辨认出这是三角龙的?”谢微有些佩服起身边的唐霖。
“气质……看气质!”
“谢微,是你派人打了我一顿是吧!!!”三角龙怒道。
他一进来就踹了谢微店里的板凳,谢微一惊,立马又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三角龙知道当然不是谢微干的,他这些日子一直怕谢微跑了,一直让人在谢微店铺附近蹲守,结果谢微一直安安分分,也就昨晚去了趟南风馆,但是和自己被打的时间完全对不上,自己被打的时候,自己的手下明明见到他好端端地躺在家里睡觉。
这不可能有错。
那是谁???
谁居然敢打他??!
昨天他走到巷口。
第一下是从后脑勺来的,闷响,像一拳砸在湿布袋上。
他的眼前猛地一黑,身子往前踉跄,还没站稳,肩膀又挨了一下,整个人撞在墙上,脸颊蹭过粗糙的青砖,火辣辣的疼。
他想转身,想看清是谁,但拳脚已经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有人踹他的膝窝,他腿一软,跪在地上。有人拽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又摔下去,后背砸在地上,震得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估计得好几个人。四五个。
他本能地蜷起身子,双臂抱住头。鞋尖踢在他的肋骨上,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骨头踹断。他听见自己闷闷地哼了一声,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从头到尾,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拳脚落在肉上的闷响,和巷口外街上偶尔传过的车轱辘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停了。他听见脚步声匆匆远去,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才敢哭爹喊娘地跑走了。
“龙哥喝茶。”谢微望着他的脸,差点笑出声,这谁干的呀,天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还有这等好人??他还真想认识认识。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对不起,之前冤枉你了,我只是想发泄一下,”三角龙叹了一口气,这世道越发难混了,这说出去,不是惹人笑话吗?谁还会害怕他三角龙?
“我三角龙横行这一片十余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可耻,可恨,奇耻大辱!!!”
“龙哥吃点心。咱们这里的点心就这样,一般般,您多担待。您今晚来找我吧,我给您——”
三角龙一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