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京城约见,故人旧事

作品:《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声不急不缓的,每个字都咬的很准。


    “萧凛同志,我姓方。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方便来一趟京城吗?”


    京城,姓方。


    萧凛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在裤缝上捻了一下。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江东市的夜景,此刻所有灯火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方便。”


    萧凛的回答没有犹豫。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后海,烟雨阁茶馆,二楼临窗的‘听荷’包间。”


    对方报出地址,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等你。”


    电话挂断。


    客厅里很安静。萧凛站在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平静的脸。


    J-00、京城、比父亲早十年,加上苏晴的情报、林建国的考察表和这通电话,几条线索瞬间联系了起来。


    这是传唤,是摊牌。


    萧凛没有通知省委办公厅,也没联系韩立安排行程。这趟京城之行,不能留下公务痕迹。他打开手机订票软件,用身份证买了一张第二天一早去京城的高铁商务座。


    第二天清晨,萧凛只带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那份折起来的《干部考察表》。


    下楼时,正好遇见晨练回来的萧雅。


    “哥,去哪?”


    “出差。”萧凛的回答很简洁。


    萧雅停下脚步,看着他一身休闲装和那个背包,没再追问。她把手里提着的一瓶豆浆递过去。


    “路上喝。”


    萧凛接过来,瓶身还是温的。


    高铁在华北平原上疾驰。萧凛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思路很清晰。


    从江东到京城,一千两百公里。这趟行程,是为了完成他父亲二十一年前没能完成的事。


    J-00,山海基金。


    郑勋只是江东的代理人,卫国平是明面上的白手套。除掉他们没用,真正的幕后主使在京城。


    而那个姓方的男人,就是想让他去挖出幕后主使的人。


    下午两点四十分,萧凛从出租车上下来。


    后海冬天游人不多,湖面结着薄冰,岸边的柳树只剩光秃的枝条。烟雨阁茶馆是一座不起眼的两层仿古建筑,门脸很小,挂着一块褪色的木招牌。


    萧凛走进茶馆,一股普洱和檀香混合的气味传来。一楼大堂里只坐了两三桌客人,说话声音很低。


    “先生有预约吗?”一个穿对襟褂子的小伙计迎上来。


    “听荷。”


    “二楼请,方先生已经到了。”


    小伙计引着他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二楼比一楼更安静,只有古琴声从某个包间里隐约传来。


    “听荷”包间的门虚掩着。萧凛推门进去。


    包间不大,对着一扇雕花木窗,窗外是后海的冰面。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背对门口,正站在一张大书案前,悬腕握笔,在宣纸上缓缓的移动。


    老人没有回头。


    “坐吧,茶刚沏上。”


    萧凛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水已经斟好,正冒着热气。


    萧凛没有碰茶杯,只是静静看着那个背影。对方身姿挺拔,动作沉稳,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气度。


    老人写完最后一个字,收笔,把毛笔搁在笔洗上。他转过身来。


    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梳理的很整齐。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叫方振邦。”


    老人缓缓的开口,走到茶桌旁坐下。


    “三十年前,在国家审计署,我是你父亲萧成章的垂直领导。”


    萧凛的身体绷了一下。


    虽然来之前有过猜测,但当对方的身份被证实,并直接和他父亲关联起来时,萧凛的心脏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前国家审计署副审计长,方振邦。


    一个二十年前就已退居二线,名字只在旧档案里才能找到的重要人物。


    “我父亲…提过您。”萧凛开口,嗓音有些干。


    方振邦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的撇去浮沫,动作不紧不慢。


    “他当年是绕不过我。他那份关于江东一百二十亿国有资产流失的审计意见书,第一稿就是交到我手里的。”


    萧凛没有说话,他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那一百二十亿,只是一个叫J系列的省级计划的启动资金。J系列背后是一个庞大的隐形资本,内部代号叫‘山海基金’。”


    方振邦说出“山海基金”四个字,抬眼直视着萧凛。


    “它就是你听说的那个J-00。一个三十多年前就已完成布局,以境外特殊目的公司为母体,通过多层股权嵌套,反向渗透国内基建、能源、金融等核心领域的资本集团。”


    萧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苏晴的情报得到了印证,而且情况比他想的更严重。


    三十多年前。


    这意味着,在父亲刚踏入审计系统时,这个局就已经布好了。


    方振邦从手边一个牛皮纸袋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推到萧凛面前。


    档案的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个编号和用铅笔写的四个字:内部调研。


    “翻开看看。”


    萧凛打开档案。纸页很脆,里面是打印的调研报告,附有大量手写笔记和数据分析。


    在参与调研人员名单的最后一排,萧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萧成章。


    “这是三十年前,你父亲刚入职时,我让他牵头做的一项秘密调研。调研的课题,就是关于利用离岸金融中心进行国有资产隐匿的可行性路径分析。”


    方振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你父亲是天生的审计员。他在这份报告里,准确预测了后来‘山海基金’构建BVI架构的主要手法。也正是因为这份报告,他才被‘山海基金’的操盘手盯上了。”


    萧凛的手指抚过档案上父亲清秀的笔迹,心脏一阵绞痛。


    原来,一切的起点,在这里。


    父亲从踏入这个行业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被卷入了这件事里。


    “林建国让你去西海,是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方振邦话锋一转,把话题拉回了当下。


    萧凛抬起头。


    “组织上对你有新的安排。”林建国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去西海,不是晋升。”


    方振邦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是填坑。”


    萧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方振邦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声音压的更低了。


    “在你之前,已经有三任审计厅长折在了西海。那个坑里,埋着他们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