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萧凛空降西海,这潭水他能搅动吗?
作品:《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 西海那个坑里,埋着他们的仕途。
方振邦在听荷包间里说着话,语气显得很沉重。
萧凛听到这个,心里感觉很震惊,身体倒是没有动,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三任审计厅长。
这个数字,比起山海基金或者J-00这种代号来说,
显得更加具体,也让他更加直接地感受到了西海官场的斗争是多么残酷。
他心想,三任厅长都折在了那里,这个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那些人从省委大院离开后,估计就再也听不到他们的消息了。
然后,方振邦把那份写着内部调研的旧档案又往前推了推。
“你父亲当年写的这份报告,其实是没有写完的。因为他只分析了一部分线索,还有很多关系没有查清楚。而现在呢,这些关系主要就在西海那边。”
萧凛伸出了自己的手,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水,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他喝了一口,茶汤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胃里的那点酸水压了下去。
“我需要一个正式的身份。”
去西海可以,但他不能以一个没有正式身份的人过去。他需要得到授权,需要有足够大的权力去调查西海的问题。
方振邦从中山装的内袋里取出一张没有署名的信笺,上面只有林建国的私人印章。
“回江东,他会找你。你要的东西,他会给你。”
萧凛站起来,没有多余的寒暄,拿起那份属于父亲的内部调研报告,塞进双肩包里。
“方老,当年的事,谢谢。”
方振邦摆了摆手,重新走到书案前,背对着他。
“去吧。别让你父亲失望,也别让我失望。”
萧凛拉开门,走了出去。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的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从京城后海的茶馆,走回了江东的是非中心。
~
三天后,江东省委东楼,林建国办公室。
还是那张办公桌,还是那支拧开了笔帽的钢笔。
林建国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推到萧凛面前,上面的油墨还带着温度。
《关于萧凛同志任职的通知》。
“中组部今天上午的函。任命你为西海省人民政府副省长,挂职两年,兼任省审计厅党组书记、厅长。”
副省长,兼审计厅厅长。
一个虚,一个实。一个负责协调,一个负责调查。
这个安排,既给了萧凛足够的级别去跟西海省的各方势力交涉,又把审计这个调查工具直接交到了他手里。
“挂职的副省长,在常委会上没有投票权。”萧凛的手指点在“副省长”三个字上,一针见血。
“但审计厅长有权调阅全省任何一个部门的账本。”林建国把钢笔帽拧上,发出的“咔”的一声脆响。“你是去查账的。这个权力够不够大,取决于用它的人。”
萧凛没再说话。萧凛拿起那份任职通知,折叠起来,放进西装内袋。这个动作,和萧凛几天前收起那份《干部考察表》时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去报到?”
“下周三之前。组织关系调动需要时间,给你五天,处理一下江东的收尾工作。”林建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财政厅那边,你有什么建议人选?”
“我没有建议。”萧凛回答得很快。“我的工作习惯和方法论,都留在了鹰眼系统里。谁来接任,只要他按照规则办事,系统会是他的好帮手。如果不按规则……”
萧凛停顿了一下。
林建国接过了话头:“系统会处处限制他。”
萧凛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
离开省委大楼,萧凛让韩立把车开到了省财政厅。
已经是下班时间,信息中心的主机房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萧凛一个人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
韩立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一句也看不懂。
“厅长,你在做什么?”
“上个保险。”
萧凛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了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上面只有一行小字:“逻辑锁已激活。触发条件:任何绕过鹰眼三级交叉比对的五百万以上资金拨付指令。”
他输入了自己的虹膜和指纹作为最终确认。
从今天起,江东省财政厅的服务器里,多了一道只有他能解除的程序锁。只要有人想重走郑勋的老路,试图违规操作大额资金,远在西海的萧凛会第一时间收到警报。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站起身。
“走吧,江东的事,了了。”
~
当晚,萧凛住的小区。
萧雅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就看到萧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哥,这么晚还不睡?”
“小雅,有个事,想跟你商量。”萧凛把那份文件推过去。
那是一家第三方审计公司的资料,名叫“普华永道信”,总部在京城,但在西海省有重要业务。
“这家公司正在招聘高级审计师,负责西海省的能源项目审计。我已经帮你投了简历,下周一面试。”
萧雅愣住了,她拿起文件翻了翻,很快就明白了。
“你要去西海了?”
“嗯。”
“很危险?”
“不知道。”萧凛看着她,“所以才跟你商量。这个决定,你自己做。如果你不想去,我明天就撤回推荐。”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萧雅,这只是一个机会。西海的情况很复杂,他不能强迫自己的妹妹也卷进来。
萧雅合上文件,把它放回茶几上,动作很轻。
“哥,你忘了我大学专业是什么了?”她擦着头发,语气轻松。“我也是注册会计师。有项目不做,手会痒的。”
她用最专业、最平淡的方式,接下了这个任务。
萧凛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你也是。”
~
同一时间,江东市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兰亭序的包间里,酒过三巡。
坐在这里的,都是郑勋落马后运气好躲过一劫的旧部,或是张万和当年提拔起来,如今被边缘化的老官僚。
省交通厅的一位副厅长端着酒杯,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潮红。
“听说了吗?那位萧厅长,高升了,去西海当副省长。”
“呵呵,副省长?”一个市里的二把手冷笑一声,夹了一筷子鲍鱼,“还是挂职的。西海那地方,外人根本插不进手。本地的势力关系复杂,一个外来的挂职干部,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
“就是,听说前几任去查账的,哪个不是灰溜溜的回来的?西海那帮人,排外是出了名的。”
“他以为扳倒一个郑勋就很了不起了?江东是江东,西海是西海。他这一去,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两年后就得老老实实回来。”
包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众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清道夫在西海什么事都办不成,最后灰头土脸的样子。
那位交通厅的副厅长把杯中茅台一饮而尽,砸了砸嘴,慢悠悠的吐出一句总结。
“西海那个地方,可不是给他这种愣头青去积累资历的。怕是连省委大门都难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