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再苦再难都会过去的

作品:《远走高飞,从脱籍开始!

    目送了食客离开,香云一边等人将装鱼的碗送来,一边则开始收拾小摊。


    炸鱼的油用小瓮装了,这头锅炸的素油沉淀了还能再用上几次。


    香云做的爆鱼好吃的关键,除了前期要用上好的酱油和黄酒浸泡入味之外,就是炸鱼的时候得舍得多多放油。


    很多人也做这爆鱼,但用起油来极为心疼,只舍得放锅底一层薄油,油少得连鱼块都淹没不了,这样做出来的爆鱼怎么可能味道好?


    当然了,本来寻常人家一日三餐的吃喝都舍不得多放油,香云做这爆鱼本就从未想过要卖给码头上那些卖力气扛货的人。


    什么样的吃食卖给什么样的食客,香云心里很是清楚。


    你想卖好吃食,就得舍得下本钱,吃食滋味好,自然有手阔的食客愿意花银子来买。


    香云今儿晚上这招投石问路,可算是旗开得胜。


    眼看着夜已经深了,香云也不敢耽搁,拾掇干净后收了摊子,将家伙什送到赁下的屋里,就一路往家去了。


    到了周家门口,香云轻轻扣响了院门,静静地站着等门开。


    而屋里的周文晏并不如往日一样,挑着灯苦读,而是早早就闭了灯躺在床上。


    他大睁着眼,只觉浑身疲惫,然而身体上的疲乏却抵不上心头沮丧绝望的一星半点。


    乡试再次落榜,这对三十三岁的他来说,无疑是一记当头棒喝。


    从十五岁中了秀才,到现在过了而立之年,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他所有的青春和年华都用在了读书上。


    然则,一年又一年的失败,让他不禁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以后该如何?有生之年他还会有出头之日吗?


    寂静的夜晚,他当然听到了有人扣门的声音,他这屡次落榜之人的院子,除了隔壁那个孤身一人来新春讨生活的女子,再没有旁人会来敲了。


    想到那个哪怕做了一丁点可口吃食都要端了送来的女子,他拖着沉重的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随着门开的声音,周文晏吃惊地发现,以往送了东西就走的女子破天荒地竟没有走,而是依旧站在院门前等候。


    虽是夜深,就着天上那皎洁的月光,香云依旧看到了男子面上怎么掩饰都遮不住的郁郁之色。


    她笑盈盈地朝着周文晏行了礼,“叨扰先生,我这从码头上做买卖才归家,这不,今儿做了香炸爆鱼来卖,还多了一碗就送了来给先生尝尝!”


    说罢这话,就从挎在手臂上的篮子里端了那碗爆鱼出来,递到了周文晏跟前。


    周文晏盯着女子递来的碗,闻着里面爆鱼传来的喷香气息,口里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先生快拿着吧!夜深了,早些歇着吧!”说罢这话,她就将碗塞到了周文晏手中。


    转过身就直奔自己那家茅草屋,只是,刚走几步,她却回了头。


    “先生,再苦再难都会过去的……”


    说完这话,她便头也不回地就直奔属于她的那方小天地。


    这就是今天香云之所以停在周家门口的原因,上午在绿柳巷买菜的时候,她就听见好几个人在议论。


    说河东边周秀才今年乡试又是白忙一场,三十几岁的人了,天天闭门不出只顾做白日梦!


    那些无事便爱东家长西家短说闲话的小人,香云从来都是打心眼里最为厌恶的。


    她虽与周文晏只打了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道,可人的品行却是一个人身上怎么也磨灭不掉的印迹。


    周文晏十几岁就中了秀才,这些年一直为中举而努力,读书的艰辛香云是知道的。


    在薛家时,家里大少爷为了读书,寒来暑往,从没一日好好放纵玩耍过。


    就算不中举,能考中秀才,还能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读书,这样的坚韧,又有几人能做到?


    况且,他爱惜自己年少时与祖父祖母一起居住的屋子,情愿空着屋子,也不愿让那些不爱惜的人来糟蹋,这样的人又岂会是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口中议论之相?


    更何况,他还愿意分文不取为自己担保。


    香云知道自己很是微不足道,可有时候,人难免会钻牛角尖,她暗暗希望,今日她的这话,能让周秀才心里能好受些吧!


    回到家的香云在厨房里忙着和明儿早上蒸馒头的面,却不知周文晏刚才在听到她的那句话时,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他怔怔地站在院门口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夜里冷风吹得他身上瑟瑟发抖。


    端着那碗爆鱼回了屋后,他寻出了那坛当年爹娘还在之时封下的好酒。


    当时,他少年中了秀才,风光无限,这坛酒原本是一家人说好,要等他中举时用来庆祝喝的。


    现如今,爹娘早就长眠地下,而他却一直无缘中举。


    “爹、娘,儿真的好累好累!”


    揭开了封着酒坛的红封,狠狠倒了一大碗,这些年来,滴酒不沾的他,硬生生灌了自己一口又一口的酒。


    这一晚,周文晏彻底地放纵了自己。


    他任凭自己痛哭流涕,任凭自己将写下的那些个文章撕了一张又一张……


    这边周家沉浸在浓浓的苦闷之中,而旁边香云的小小茅草屋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把明日要蒸馒头的面和好,又装了些小菜明早带去卖,香云洗漱后就进了卧房。


    一脚踢了鞋子,爬上床坐着,香云就掏出了怀里揣着的荷包。


    拿在手里举得高高的,然后打开荷包往下倒,那银钱掉落堆叠的清脆之声,听在香云耳朵里就犹如天籁之音一般。


    她从前在薛家听过家里小姐弹古琴,个个都说余音绕梁,可在香云看来,这再动听的古琴之声,都抵不上她凭自己双手挣下的银钱碰撞的声音来的悦耳动听啊!


    今儿晚上做的爆鱼,一总得了一百二十文,买了那两条大鲤鱼花了六十文不到。


    加上炸鱼的素油还有花椒、甘草,生炉子的柴火,满破算上个二十文,那她今儿晚上还有四十文进项呢!


    再算上白日的八十文,这样一看,一天竟是挣了一百二十文的银钱。


    相比于整日埋头打络子,香云还是觉得卖吃食更舒服自在些。


    今儿一天对于香云来说,真的是接连惊喜不断。


    也许这百十来文钱对于富人来说,不过是一顿下酒菜肴,可对于香云来说,每一文钱都是她安身立命的坚实底气。


    数完的银钱装进荷包里,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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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枕头下,香云很是满足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五更鸡打鸣,外头还漆黑一片,香云就照常醒来了。


    昨儿挣到银钱的愉悦让她犹如鲤鱼打挺般,一跃而起。


    起来后利索地穿衣叠被梳头洗漱,一气呵成。


    昨儿和好的面先去看了一眼,依旧是发得圆鼓鼓,时候正好。


    小炉子上烧了点水,又架起锅来,烧热后放一点素油。


    揪一块发好的白面剂子,搓圆后按在掌心压成饼状,直接摊在油锅里开烙。


    早起很凉,吃饱穿暖才有力气做活,香云今儿奢侈地烙了两张白面饼犒劳犒劳自己。


    饼下锅后,油香也出来了,“滋啦滋啦”的,白色的饼逐渐变得微黄。


    不时翻个面,直到两面金黄后就熟了。


    倒一碗热水,来一个烙的喷香的白面饼,再夹一箸昨儿做的炖鱼杂。


    香云微眯着眼,吃着饼喝着水,别提多舒坦了。


    吃饱后,先去看了一眼前两日放着的豆腐,已经隐隐长出了一层白色绒毛。


    香云估摸着过几日,这豆腐就能做成了,到时候又是一道下饭小菜。


    依旧将豆腐盖好盖儿,转过身端出昨儿腌好的瓜菜,都用力挤干水分。


    院中铺上两大块芦席,一面放瓜菜,一面放干菜。


    菜蔬全都铺在芦席上后,香云又将吊着的小虾翻了个身,也放在院中。


    这会虽然天还黑着,可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出来,待到香云做完早市回来就嫌太迟了。


    忙好了这一切,将和好的面和装菜的小瓮装进篮子里,香云挎在胳膊上关好院门就直奔码头了。


    路过周家时,香云看了一眼,无声叹了口气了,心里只盼着周文晏能早日振作起来。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码头,先搬家伙什,摊子支好后,生炉子架锅蒸馒头、熬粥。


    香云也从刚来时的有些冷,忙的是浑身暖洋洋。


    随着蒸好的馒头揭开笼屉袅袅升起的白气,香云也开始了这一天的挣钱大计。


    “现蒸的暄软大馒头喽!还有香脆下饭的小菜……”香云学着身边其他摆摊人的样子,一起融入了天水一色的码头之中。


    正所谓头回生、二回熟,很多昨儿在香云摊子上买过吃食的人今天依旧选择这里。


    迎来送往,拣馒头、盛粥、端小菜,香云脚下生风地忙完了又一个早市。


    揣着赚来的银钱,香云回去后还是去绿柳街买菜。


    从大娘那里买了韭菜后,香云却没有去买鱼,而是直奔肉铺。


    昨儿的小试牛刀,也让香云越发坚定心内想法,码头上愿意掏银钱买好吃食的大有人在。


    对于在船上漂泊百无聊赖又口内寡淡的客人而言,有什么比深夜里异乡扑鼻的好吃食来的更吸引人呢!


    猪肉对于富户而言虽贱,可若是做好了,却也能媲美牛羊肉的。


    香云到了肉铺,不挑别的,只直勾勾地盯着肉案上的大猪头瞧!


    卖肉的店家见状忙来招呼,“姑娘可是看中了这猪头?”


    大俗中也有大雅,没错,今儿晚上,香云就是要用这大猪头来做上一道好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