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棠摇摇头：


    “谢谢你，Alex，我要回国了。”


    -


    私人飞机，跨国航线需提前一个月申请。


    路程骁准备的很充分。


    他故意放她多在纽约待了一段日子。


    叶清棠坐在座位上，双手安分地搭着膝盖，没有看电脑，也没有玩手机，更不去问自己的学籍，又或者其他问题。


    她是个指头圆润，指尖嫩白，没有美甲。


    叶清棠一直干干净净的。


    空姐送上她爱吃的食材，一道又一道。


    哪怕已经吃撑，叶清棠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直吃到路程骁满意。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她早有预感，路程骁已经找到她。


    不过心存侥幸。


    也是，路家权势滔天，找个人而已。


    只要她还有叶清棠这个身份。


    只要她还是她。


    就永远不可能彻底摆脱路程骁。


    他的能力又强了许多，手眼通天，连纽约的信息也传递得那么及时。


    夜里起飞，逆时差飞行。


    白炽灯光下，路程骁收拾好她面前的餐盘，又用湿巾一点一点擦净她的手。


    他倾身俯过来，叶清棠还以为他又要问自己。


    下意识闭上眼。


    谁知他只是将她身上的毛毯重新盖好，半垂着那双清绝的眼，心平气和地问她：


    “怎么留学选了这个地方。”


    不知是谁下的指令，机舱内的白炽灯忽然暗了。


    所有工作人员进入休息状态。


    四周投射过来的黯淡光影将路程骁的轮廓衬托得更加深邃。


    他面容如刀刻般冷硬，声音也冷淡：


    “一捏只剩一把骨头了。”


    路程骁不知从哪里拿出纸袋，是叶清棠下课时买的那袋牛角包。


    已经凉透。


    他尝了一口，又立刻吐了出来：


    “这么难吃，也值得你天天买？”


    “方便。”叶清棠语气也淡定，“还便宜。”


    路程骁瞧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故作淡定的样子，点了点头：


    “留学申请不是伦敦，又换这么远，我好一通找。”


    “伦敦天气不好，总是下雨，我不喜欢。”叶清棠垂着眼，“欧洲我都不喜欢，冬天太冷了。”


    她顿了顿，又问：


    “哥哥...哥哥怎么找来了？”


    路程骁那双眼比窗外的碎星还要深沉，一点点波光像是湖面泛起的涟漪：


    “想你了，来接你回家。”


    叶清棠点点头，看着窗外的星空不说话。


    路程骁拍拍她的手，语气还是很淡：


    “回家参加我的订婚宴。”


    叶清棠猛然回头：


    “什么？”


    “我的订婚宴啊。”路程骁笑得十分玩味，“我和钟慕唐的订婚宴。”


    叶清棠僵住不动，一时之间心像被抽空：


    “你怎么...”


    路程骁语气上挑：


    “你能订婚，我不能？早就商量好的事，我还会骗你么？”


    叶清棠那双莹润的眼久久凝住路程骁，浓密睫毛抖了抖：


    “哥哥当然不会了。”


    -


    落地京北，直接回了公馆。


    程瑾不在，公馆只剩下叶清棠一个人。


    “学籍已经转回你的学校，先老老实实毕业。”


    路程骁淡声交代，“这段日子好好待在学校，哪儿也别去。”


    他说完，又吩咐管家，让管家看好叶清棠。


    安排好一切，祁司岸来公馆，恰好看到叶清棠在餐厅喝水，打了个招呼。


    管家拉着她的行李，她拿上自己的背包上楼。


    等叶清棠身影消失，祁司岸才问：


    “人又被你弄回来了？”


    路程骁神情说不出的阴沉：


    “前段时间忙，没时间管，看监控还算老实。”


    祁司岸听了又暗暗咂舌，忍不住劝了句：


    “你这样，再好的感情也要被磨光。”


    “她对我能有什么感情？除了躲就是恶心。”路程骁轻笑一声，


    “过完年回来，我还以为多少能有点改变，还不是那样儿？”


    祁司岸叹口气：


    “你俩就犟吧。”


    -


    折腾一整天，飞机上路程骁一直在叶清棠身边，她也没睡好。


    到了公馆，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哪里还能睡得着。


    京北回暖，三度的天气，她穿着羽绒服，在阳台秋千上荡着。


    见院子里，有车灯亮起一丝曙光。


    过了几秒，叶清棠接到路程骁的电话：


    “不怕冻病？回屋里去！”


    他声音有点生气。


    “嗯。”叶清棠应了声，起身又回到房间。


    自此叶清棠出门，身后总是跟着几个便衣保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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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不远。


    过了几天，想起自己的手机，电脑已经全部扔掉，路程骁还是快速能定位到她的位置，叶清棠给江裳雪打了个电话。


    “路程骁想干嘛？软禁你吗？”江裳雪先开始很气愤。


    但没过几秒，她声音又软了下去。


    “他找得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江裳雪想想还觉得后怕，


    “我正睡得香，家里阿姨把我叫起来，我一看，路程骁坐在客厅，让我跟他走一趟。”


    “糖糖，我腿都吓软了。”江裳雪回忆，


    “他还给了我一份我爸在创势金融的违规合同，我看了下，如果他把我爸弄进去，他自己也要遭殃，他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叶清棠一肚子愧疚：


    “对不起啊，等过几天，我一定登门好好跟叔叔阿姨道歉。”


    “那倒不用。”江裳雪懒洋洋躺在床上，


    “我爸说我开心就行啦，路程骁最近心情不好，停了好多工作，一直在找你，我爸工作强度低了很多，都有空和我妈出去旅游了，他挺高兴的。”


    “.....”叶清棠欣慰，“这样也好。”


    江裳雪话锋一转：


    “不过你马上就可以解决了，糖糖！”


    “怎么了？”叶清棠问。


    “我爸爸说路程骁和钟慕唐订婚仪式已经确定，就在这周六。”江裳雪叽叽喳喳还挺开心，


    “等他们订婚，钟慕唐就得管着他，路程骁对你肯定也不敢再这么嚣张了！”


    叶清棠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公馆里没再出现程瑾的身影，只有一堆佣人和路程骁才能出入。


    每晚到饭点，兄妹两人总能见面。


    他们话不多，态度也不算冷淡。


    大多数，路程骁还是有一个当兄长的样子。


    脸上带着笑，给叶清棠夹菜，剃鱼骨，剥虾蟹的壳。


    外人看着倒是谦和。


    公馆里除了管家，又换了一批佣人。


    陌生面孔，叶清棠搞不懂路程骁的意图，也懒得再问。


    到订婚前一天晚上，路程骁叫叶清棠去空中花园看海棠。


    他又新养了一株海棠，开得不错。


    花房春意盎然，开了不少应季的鲜花。


    两人坐在花香里，茶台两边。


    路程骁手里玩着茶盏，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


    他手指被烫红，茶水偶尔有几滴溅在手背，也不觉得烫。


    “哥哥手疼吗？刚烧开的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