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棠看着路程骁手背上的红，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对面。


    路程骁将她面前的青瓷杯倒满，上下打量瞧她。


    看了半天，又去看身边那株海棠，蹙眉：


    “有点儿疼。”


    “我帮哥哥上药吧。”叶清棠从最近的客房取了医疗箱。


    将他手牵过来，用酒精慢慢擦拭。


    她手指握在他的掌心，毛衣的毛绒袖口垂荡，在他手背拂过。


    路程骁闻着她身上那股柑橘香气，莫名定神。


    这股味道难以描述。


    从她的衣服，到睡过的衣裳被褥，身上的化妆品味，甚至喝过的杯具，似乎都有这个味道。


    不是简简单单的香氛，是多年来糅合浸透的香气。


    手背上的痒意一路钻到路程骁心底，他闭了闭眼问：


    “最近在家做什么呢？也没听管家说你出门。”


    “看书，准备期末考。”叶清棠垂着眼，“太冷了，不想出去。”


    “反正我能不能毕业，去哪里工作，全听哥哥安排。”叶清棠用手指抹了点烫伤膏，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呢？”路程骁俨然一副好兄长的作派，“问问我最近在做什么？”


    叶清棠将药箱收起：


    “看哥哥很忙，管家送来新的西装了，让我帮你挑挑款式。”


    “嗯，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照着选就行了。”


    路程骁反手握住她的手，想拖着她的绕过茶台，往自己怀里坐。


    叶清棠将手抽回。


    他不再强求，不动声色不起波澜地凝神看着她。


    两人面容都是极好看的，年纪也不算大。


    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闹成这样。


    花园里的沸水“咕嘟咕嘟”响了起来。


    良久，路程骁忽然出声，他盯着叶清棠红润的嘴唇：


    “妹妹真是聪明，让哥哥好一通找。”


    叶清棠回答：“都是哥哥以前教得好。”


    路程骁的视线从她的手，慢慢往上爬，从胸口，领口，一路到她的眼睛：


    “是妹妹学得好，会猜人心。”


    叶清棠抿唇，低头喝着茶，又听见路程骁问她：


    “就是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心，懂不懂哥哥的心。”


    叶清棠敛了心神，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感觉到路程骁视线灼灼，一直盯着自己的脑袋。


    过了几分钟，管家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少爷，司机到了。”


    明天路程骁和钟慕唐订婚。


    涉及两家企业之间的合作交接，中午的仪式在创势总部大楼进行。


    可谓将联姻发挥到极致。


    叶清棠听到管家这么说，轻轻松了口气，抬头终于说了句：


    “哥哥慢走。”


    路程骁起身，将手边茶水饮尽，经过叶清棠身后时，猛然手上施力，掐着叶清棠的脖子，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叶清棠“啊”得一声，尖叫出来。


    她没站稳，身体猝不及防往后一滑，紧接着又被路程骁另一只手扶住。


    他的手指顺着她后脖颈的皮肤上移，滑入她的发间。


    指腹温柔地摩挲。


    叶清棠双手去推他稳在自己腰间的手，后脑又被路程骁用五指轻轻一捏。


    似是警告。


    “你想..做什么？”叶清棠杏眼透出惊慌，她站稳闭眼缓了缓，睁眼还是看路程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以为他会发怒，会责难，又或者用其他极端手段对付她。


    但是并没有。


    路程骁只是收回手，淡淡地说：


    “除非死，不然妹妹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说罢，路程骁撑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松开。


    叶清棠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双手反剪，撑住茶台。


    他看见路程骁的手指还维持着刚刚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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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间的动作。


    是一种虚握，却能随时紧锁的动作。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又放入高挺鼻骨下，轻轻一嗅。


    指尖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气。


    叶清棠打了个寒颤，紧咬着唇，一直看他离开的背影消失。


    -


    叶清棠是晚上收到的程瑾的消息。


    程瑾说，她能帮叶清棠摆脱路家。


    叶清棠直接左滑，将程瑾的消息删除。


    面对一个曾经以她的婚姻当成筹码的人，她不可能再相信程瑾。


    半个小时后，程瑾发来第二份资料，上面是叶清棠的照片，还有一个不属于她的名字：


    【二十四小时内，我帮你坐上去港城的飞机，然后从公海出境，海上漂泊一个月，旅行结束，你可以自行选择国籍，其他事情你不用管。】


    叶清棠看着准备齐全的资料。


    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程瑾的能力达不到，但她如果利用路恪明的实力。


    将一个人彻底在国内抹除掉，他完全能做到。


    叶清棠问她：


    【你有什么目的？】


    程瑾只回了一句：


    【路程骁和他爸一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只要创势。】


    两小时后，叶清棠回答她：【好。】


    程瑾约她到创势总部详谈：


    【你到这里来，东西都在我的保险箱。】


    叶清棠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路程骁现在应该就在创势总部，程瑾这样让她过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叶清棠没问她的目的，看到公馆外的黑色宾利，她心下已经放弃挣扎。


    创势内斗，她不过一粒小小尘埃。


    做任何决定，都无法左右结局。


    从衣柜里拿出大衣穿好，叶清棠下楼坐上了门口的宾利。


    二楼阳台，管家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小姐已经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