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怀孕

作品:《被阴湿少爷盯上了

    路家旧部与世交多是实业、资源或关键领域的“硬通货”:


    南边某个港口的部分股权文件,西北一片稀有矿产的勘探开采权凭证。


    这些礼物用最朴素的牛皮纸袋或档案盒装着,轻飘飘几张纸,却重逾千钧。


    叶家这边的亲戚,多送金银玉器、高档用品,已是他们认知里的顶配,整齐摆放在一旁,倒也热闹喜庆。


    叶廷南掏空积蓄,给姐姐买了一对顶级的钻石耳坠,镶工极美。


    最特别的是一份没有署名的礼:


    一个老式的锡制茶叶罐,里面是满满一罐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罐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铁画银钩的一个“路”字。路程骁看到,静默片刻,对叶清棠低声道:


    “一位退下去多年的老爷子,我爷爷的旧部下。这茶,他存了三十年。”


    婚礼仪式在正厅举行。


    没有神父,没有煽情的主持。


    主婚人是那位曾主持过路恪明葬礼的老管家,一身挺括的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言简意赅,回顾了路程骁父母,又提到叶清棠生母沈浓,语调平稳而充满岁月沉淀的宽和。


    “今日,路家有子,叶家有女,缔结良缘。望你们承先人之德,惜彼此之缘,互敬互爱,同行远路。”


    路程骁穿着定制的中式礼服,暗红色提花缎面,立领盘扣,身姿挺拔如松。


    向来略显凌厉的轮廓,今日在满堂庄重而温暖的注视下,竟也柔和了几分。


    叶清棠则是一身改良过的旗袍式婚纱,月白色真丝绡,绣着同色暗纹的棠花,从肩头蜿蜒至裙摆,清雅至极。


    头发松松绾起,簪着路程骁送的那支琉璃棠叶胸针,以及叶廷南送的钻石耳坠。


    交换戒指时,路程骁握住叶清棠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将一枚素圈铂金戒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接着,他拿出另一枚明显是临时添上的、小巧许多的钻戒,轻轻套在那枚素圈之上。


    “素圈是婚戒,”他看着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这小的是补给你的...订婚戒。以前欠的,以后慢慢补。”


    叶清棠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有笑意,有郑重,还有一抹极淡的、近乎忐忑的期待。


    她心尖微颤,拿起男戒,同样稳稳地戴在他的手指上。


    礼成。没


    有亲吻环节,只是两人并肩,向满堂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婚宴设在山河厅。


    菜式精致低调,以淮扬菜和粤菜为主,不见夸张的食材堆砌,却道道见功夫。


    酒是陈年茅台和特定年份的波尔多,管够,但无人喧哗劝酒。


    席间,有几位长辈起身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语多勉励与期许。


    秦少乾和祁司岸那桌稍显活跃,但也控制在得体范围内。


    叶清棠换了身正红色的敬酒服,剪裁利落,衬得她肤白如玉。


    路程骁陪在她身边,一路敬过去。


    到叶家亲朋那几桌,他姿态放得低,酒杯也压得低,一口一个“舅舅”“阿姨”,叫得自然。


    亲戚们受宠若惊,连连夸赞。


    到秦少乾、祁司岸这桌,路程骁直接被拦下。


    “骁哥,这杯你得喝透。”祁司岸举着分酒器。


    路程骁挑眉,接过叶清棠手里的酒杯,换了个大杯,满上,与他们一一碰过,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滴酒不剩。


    赢得一片低低的喝彩。


    “妹妹,”秦少乾转向叶清棠,拿出一个小杯,


    “这杯果酒,哥敬你。往后再有难处,飞檐走壁也给你办妥。”


    叶清棠心头一暖,认真道谢,饮尽。


    宴席散时,已是华灯初上。


    宾客陆续离去,园林恢复了静谧。


    路灯在枫叶间投下温暖的光晕。


    回酒店的路上,车厢内一片安静。


    路程骁微阖着眼,靠在座椅上,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惯有的清洌气息。


    他似乎有些疲倦,但握着叶清棠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酒店顶层套房早已布置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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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璀璨的夜景。


    客厅里摆着亲友们送的几样重要礼物,那个锡制茶叶罐被小心地放在茶几中央。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路程骁松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长长舒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客厅中央、似乎还有些恍惚的叶清棠。


    她身上还穿着敬酒服,红色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光里,侧脸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有种不真实的美。


    “累不累?”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叶清棠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像做梦。”


    路程骁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不是梦,老婆。”


    这声老婆是忽然叫出来的。


    在此之前,路程骁别说“老婆”,就连“宝贝”两个字,也只在床上叫。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命令,又或者歇斯底里。


    再难过了,就不讲话。


    她喜欢怎么折腾,最后也都由着她去了。


    现在这个称呼让叶清棠耳根一热。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灯火,忽然说:


    “那些礼物,太贵重了。有些,我们受不起。”


    “受得起。”路程骁收紧手臂,声音沉静,


    “给你,你就受着。那是他们给你的‘身份’,也是给我的‘态度’。路家的新主母,该有这样的体面,也有能力承接这些......和它们背后的责任。”


    他顿了顿,将她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的眼睛:


    “怕吗?”


    叶清棠望进他眼底,那里有疲惫,有释然,有历经千帆后的平静,也有对她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占有与守护。


    她想起今日那些沉静的贺礼,那些意味深长的祝福,想起自己无名指上叠戴的两枚戒指。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凡,也绝不轻松。


    “有点。”她诚实地说,随即又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点他熟悉的倔强,


    “但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