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二子封王,使命新承

作品:《重生后,手握心声罗盘杀疯了?

    城门口的黄土道上,马蹄声由远及近。三匹快马踏尘而来,旗幡未展,但那绣着金线的边角已能看清——是宫中使团的制式。


    江知梨站在府门前石阶上,风从北面吹来,掀动她鸦青比甲的一角。她没动,也没迎上前去。身后门扉紧闭,仆从退尽,只她一人立于日光之下,像一杆未落的旗。


    为首的使者翻身下马,甲胄未卸,腰间佩刀轻响。他抬头看了眼门楣上的匾额,又看向台阶上的女子,声音不高不低:“沈家主母可在?”


    “我便是。”她答。


    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双手展开,朗声道:“奉天子诏,敕封陈家二子沈怀舟为镇北王,即日起领边军五万,驻守雁门关外三城,代天巡边,节制诸部。”


    话音落时,远处传来一声马嘶。一骑疾驰而至,玄色劲装,披风猎猎。沈怀舟勒马停在使团侧后方,铠甲未脱,眉间那道旧疤在阳光下泛着浅白。他跳下马背,单膝跪地,双手过顶接旨。


    “臣,沈怀舟,领旨。”


    使者将圣旨交入他手中,随即退开半步,从旁取出一方铜印,印面刻“镇北王府”四字,递上。沈怀舟接过,掌心压住印钮,指节微微发紧。


    江知梨始终未语。她看着儿子低头接印的动作,肩背挺直,膝盖压进尘土里,却不见一丝晃动。这姿势不像受封,倒像出征前的誓师。


    使者又道:“陛下有言,北境不安,胡骑屡犯,非重将不能镇。沈将军年少有功,忠勇可嘉,故破格晋爵,望不负所托。”


    沈怀舟抬首:“臣不敢负命。”


    使者点头,转身翻身上马,不再多言。一行人调转马头,旗帜卷起,蹄声渐远。


    场中只剩母子二人,与几匹空鞍的马。


    沈怀舟站起身,拍去膝上尘土,将铜印收入怀中。他抬头看向母亲,声音沉稳:“娘,我回来了。”


    江知梨这才走下台阶。一步,两步,走到他跟前停下。她没看那枚印,也没问圣旨内容,只伸手抚了抚他肩甲上的灰。


    “瘦了。”她说。


    沈怀舟咧嘴一笑:“战场上哪有胖将军。”


    她没笑。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骨到下巴,一寸寸扫过。这脸是她生的,血是她养的,命也是她一次次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如今这人穿着王服,捧着兵权,却要往最险的地方去。


    她开口:“雁门关外,三年换了四个守将。”


    “我是第五个。”他接得干脆。


    “前四个,两个战死,一个病亡,一个被贬。”


    “我知道。”


    “你还去?”


    “我去。”他说,“我不去,谁去?”


    她盯着他眼睛看了片刻,忽然问:“你怕不怕?”


    沈怀舟顿了一下,摇头:“怕有什么用。刀来了,就得挡。”


    她点头,袖中手指微动,银针贴着掌心滑入指缝。但她没掏出来,只是垂手站着。


    “你父亲死时三十八岁。”她说,“他最后一仗,带的是三千残兵,守一座没人要的废城。朝廷忘了他,史书没记他,连块碑都没立。可他还是守到了最后。”


    沈怀舟沉默听着。


    “你现在是王了。”她继续说,“可你要记住,王不是护身符,是靶子。你站得越高,箭就越密。”


    “我知道。”他低声说。


    “别人敬你是王,我不敬。”她目光如刀,“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七岁偷练剑、摔断胳膊都不敢哭的傻小子。我把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死在关外。”


    “我不是去送死。”他抬头,“我是去活着,活到最后。”


    她看着他,良久未语。风吹起她的裙摆,也吹动他披风的一角。两人影子在地上拉长,几乎相连。


    远处传来鼓声,是城楼上报时的更鼓。一下,两下。


    她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午时,点兵出城。”


    她点头,转身往府门走去。手扶上门框时,才又说了一句:“厨房备了酒菜。你换身衣裳,进来吃饭。”


    沈怀舟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风尘的铠甲,笑了笑,朝侧门走去。


    江知梨站在门内阴影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她没回头,也没动。直到听见院中水井打水的声音响起,桶绳吱呀作响,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巾,轻轻擦拭指尖。方才触碰他铠甲时,沾了些沙尘。布巾擦过皮肤,留下一道浅灰的痕。


    院中传来少年仆从的笑声,还有沈怀舟大声吩咐的话:“热水多打两桶!我要把这身铁壳子泡松了再吃!”


    她听着,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向正厅,脚步未停。


    厅内桌上已摆好四菜一汤,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酱焖鸡腿、葱烧豆腐、腌萝卜炒肉片、油泼青菜,外加一碗滚烫的羊杂汤。她亲自揭开砂锅盖,热气扑上面颊,模糊了一瞬视线。


    她坐下,等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刚才轻快许多。门帘掀开,沈怀舟走进来,头发湿漉漉滴着水,换了件深褐常服,腰间不再挂刀。


    “饿死了。”他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要夹菜。


    “慢着。”她伸手拦住。


    他愣住。


    她端起汤碗,放在他面前,又把鸡腿拨到他碗里,才说:“吃吧。”


    他低头,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开始吃饭。


    她没动筷子,只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他右手无名指上那道旧伤——那是小时候练剑割的,她亲手包扎过。


    他吃了三大碗饭,喝了两碗汤, finally 放下筷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娘,”他抬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她看着他,没点头,也没应声。


    只是伸出手,替他拂去衣领上一根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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