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边疆摩擦,局势关注

作品:《重生后,手握心声罗盘杀疯了?

    远处马蹄声渐近,火堆旁的人们抬起头。一匹枣红马从黑暗中冲出,骑手在营地外勒住缰绳,翻身下地。他脚步急促,直奔篝火而来,皮靴踩在干草上发出沙沙声。


    江知梨坐着没动。她坐在离火堆不远不近的位置,袖口垂落,遮住右手三根手指。那根银针还在掌心,贴着皮肤,凉。


    来人是附近驿站的驿卒,满脸风霜,肩头披着防寒的粗布斗篷。他在火堆前站定,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北边出事了。”


    没人说话。围坐的人都停下手中的事,连打盹的孩子也被母亲轻轻摇醒。


    “昨夜子时,边关守军发现有部落越界,烧了两座粮仓,抢走三百石米粮。”驿卒抹了把脸,“守将派人追击,对方退得快,只留下几匹死马,脖子上有刀伤。”


    江知梨指尖微动。她没问是谁下的令,也没问朝廷如何应对。她只问:“消息传到几处?”


    “沿路八站都通了信,我这趟是往南再送一程,通知各镇预备兵马。”驿卒低头拍腿上的尘土,“听说兵部今早已经调人去查,说是小摩擦,可谁都知道——”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些年哪次不是从小摩擦开始的?”


    火光跳了一下。风从北方来,吹得火焰歪向南方。


    云娘靠在江知梨身边,身子绷紧。她没敢看夫人,但能感觉到她呼吸变慢了。这种慢不是慌乱,而是像猎人盯住猎物前的静止。


    “你见过那些死马?”江知梨忽然开口。


    驿卒点头:“见了。脖子一刀割断,血喷出去老远。不是搏杀留下的伤,是宰杀。”


    “像是警告。”


    “就是警告。”


    江知梨沉默片刻。她想起今晨河边听到的那三个字——“外室想代你位”。那句话还悬在心里,像一根没拔出来的刺。而现在,北边又起火。


    她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鸦青比甲下摆扫过草堆,沾上几点火星。她走到驿卒面前,距离一步远。


    “越界的部落叫什么名字?”


    “图兰部。住在黑水河北岸,历来不太安分。”驿卒回答,“不过以往都是抢牛羊,这次直接烧官仓,胆子大了。”


    “他们以前越过界吗?”


    “有过。五年前闹过一次,被边军打回去,死了几十人。自那以后老实了些,没想到今年又来了。”


    江知梨目光落在火堆上。火焰中央发白,边缘泛蓝,像是藏着什么东西要爆出来。


    她没再问。有些事不能多问。问得太多,反而显得关心过甚。但她必须知道更多。


    云娘这时站起来,低声说:“夫人,风凉了,回去吧。”


    江知梨嗯了一声,转身往帐子走。脚步平稳,背影挺直。云娘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包袱带子,指节发白。


    帐子里和离开时一样。羊皮褥子铺在地上,陶碗里的水还剩半碗。江知梨坐下,背靠木桩,闭眼片刻。


    “你听见他说的话了。”她说。


    “听见了。”云娘蹲下身,压低声音,“图兰部……以前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新名字,是旧账。”江知梨睁开眼,“三十年前,先帝在位时,图兰部曾勾结外敌,试图打通北道入中原。那次没成,首领被斩于阵前,部族迁至荒原。现在他们回来,不是为了三百石米。”


    云娘不敢接话。


    江知梨抬起手,摸了摸鬓角碎发。她想起那个尚未谋面的二子。她在侯府时,曾听人提过一句,说次子从军,驻守北境。那时她没在意,如今却觉得那句话沉得压心。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就在那条河边上。


    她也不知道,若真打起来,那一刀会不会落在他身上。


    但她知道一件事:边疆不会无缘无故起火。每一把火背后,都有人点灯。


    帐外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在不远处停下。接着是说话声,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然后是一阵咳嗽,像是年长的人。


    江知梨突然起身,掀开帐帘。


    外面站着一个老牧民,正往这边张望。见她出来,赶紧低头,转身就要走。


    “老人家。”她叫住他。


    老人停下,慢慢转过身。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眼睛浑浊。


    “您刚才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江知梨问。


    “没……没有。”老人摇头,“我就路过,歇脚。”


    “您歇的是离我们最近的那块石头。”


    老人喉咙动了动。


    江知梨往前走了两步,“您也听说北边的事了?”


    老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听说了。图兰部的人疯了。”


    “他们为什么疯?”


    “因为有人给他们钱。”老人声音更低,“有人给他们兵器,让他们往南走。”


    “谁?”


    “我不知道。”老人猛地摇头,“我只知道去年冬天,有个穿黑袍的人来过营地,和几个头人谈了很久。后来,就有年轻人不见了。再出现时,带着刀,眼睛发红。”


    江知梨盯着他:“您为什么不报官?”


    “报了。”老人苦笑,“报了三次。没人理。说是‘边疆常事’,不必惊扰百姓。”


    江知梨收回目光。她不再问。有些答案已经浮出水面,只是还没凝成形。


    她转身回帐,对云娘说:“准备启程。”


    “现在?天都黑了。”


    “明天一早走。”她解开比甲,叠好放在一旁,“我们不去原来的地方了。”


    “去哪儿?”


    “往东。顺着官道,去榆林关。”


    云娘愣住:“那是军镇……我们进不去。”


    “我们不进去。”江知梨从包袱里取出一块旧帕子,摊开,里面包着几枚铜钱和一张通行文书,“但我得离那里近一点。”


    云娘看着她,忽然明白过来:“您是想……打听消息?”


    江知梨没答。她只是将帕子重新包好,塞进袖中。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干枣,嚼了两颗,咽下去。


    她的手很稳,眼神更稳。


    帐外风未停。北方的天边,有一道暗红色的云,横贯夜空,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江知梨走到帐门口,再次望向北方。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但她知道,有些事正在发生。


    而她必须赶到它发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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