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5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春节假期还没结束，但张煜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张龙渊的成员名单，手里拿着笔，在每个人的名字旁边标注。太阳、太阴、太白、辰星、荧惑、镇星——六个人，还有一个，代号“岁星”，至今没有查出来。


    王晶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


    “张导，苏曼到了。在会议室等着。”


    张煜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苏曼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外面套着驼色的大衣，头发盘成发髻，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金色的，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看见张煜进来，站起来，笑了。


    “张导，新年快乐。”


    张煜和她握手：“新年快乐。”


    两人坐下，张煜把那份龙渊的成员名单放在桌上。“苏总，这份名单，你看看。”


    苏曼拿起名单，一页一页地看。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凝重。看完最后一张，她放下名单，抬起头，看着张煜。


    “张导，这份名单，是从哪里来的？”


    张煜没有回答，只是说：“是真的吗？”


    苏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是真的。但有一些信息，连我都不知道。比如周正清——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退休的官员，不知道他也是龙渊的人。”


    张煜看着她：“苏总，你也是龙渊的成员。你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苏曼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名单的边缘。她的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酒红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光。


    “龙渊的目的，是控制中国的文娱产业。从内容生产到渠道分发，从资本运作到政策审批，他们想打造一个全产业链的帝国。”她抬起头，看着张煜，“花煜娱乐，是他们帝国版图里缺失的一块。你手里的IP，是他们最想要的。”


    张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苏总，你为什么退出？”


    苏曼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因为我不想做棋子。我想做我自己。”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张导，你知道龙渊为什么叫龙渊吗？”


    张煜摇头。


    苏曼转身，看着他。“因为深渊里有龙。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她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龙渊的成员，都是被深渊凝视过的人。他们有的失去了自由，有的失去了良知，有的失去了自己。我不想失去自己。”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苏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曼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暖。“不客气。我现在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


    2011年2月8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春节假期结束，员工们陆续回来了。张煜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雪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王晶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张导，出事了。”她把传真放在桌上，“华鑫资本向证监会举报花煜娱乐涉嫌内幕交易，要求暂停上市审核。”


    张煜拿起传真，低头看去。举报信很长，但核心只有一句话：花煜娱乐在增发新股前，向盛达集团泄露了内幕信息，涉嫌内幕交易。举报人署名——匿名。


    “花姐，通知法务部，准备应诉。还有，联系盛达那边，让他们也做好准备。”


    王晶花点头，推门出去。


    张煜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苏总，华鑫资本举报花煜娱乐内幕交易，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苏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知道。这是龙渊的计划。他们想拖延花煜娱乐的上市进程，然后趁机收购。”


    张煜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苏总，有什么办法？”


    苏曼叹了口气。“张导，你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一个连龙渊都不敢惹的人。”


    张煜问：“谁？”


    苏曼说：“周正清。太阳。虽然他是龙渊的核心成员，但他也是唯一可能帮你的人。因为他快退休了，他需要有人帮他善后。如果你能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可能会倒向你这边。”


    挂了电话，张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周正清，前文化部副部长，龙渊的“太阳”。这个人，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危险的棋子。


    2011年2月10日，北京，某私人会所。


    张煜提前十分钟到达。会所隐藏在一座老四合院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红灯笼。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深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服务员带他走进一个包间。包间不大，古色古香，红木桌椅，青花瓷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周正清已经坐在里面了，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儒雅。他面前放着一壶茶，茶香袅袅。


    “张导，久仰。”他站起来，伸出手。


    张煜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掌干燥柔软，没有老茧，像一双从未干过粗活的手。“周部长，久仰。”


    两人坐下，服务员倒了两杯茶，退了出去。周正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张导，你找我，是为了华鑫资本的事？”


    张煜点头。“是。周部长，我想请您帮忙。”


    周正清放下茶杯，看着他。“张导，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为什么要帮你？”


    张煜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因为我可以帮您。您快退休了，需要有人帮您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事情。”


    周正清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凝重。看完最后一张，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张煜。


    “张导，你从哪里拿到这些的？”


    张煜没有回答，只是说：“周部长，我不是来威胁您的。我是来和您合作的。您帮我摆平华鑫资本，我帮您处理那些事情。双赢。”


    周正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脸在光线下显得苍老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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