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狼群脱险
作品:《山河祈宁》 文鸳走后不久,门又被敲响了。
松萝打开门,却见紫檀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搁着一个青瓷小碗。碗壁描了一只翩然欲飞的丹顶鹤,头上一抹鲜艳的红。碗底铺着一层又薄又细的姜丝,冒着袅袅热气。看似简单,实则颇费功夫。
紫檀将汤递到霍祈身前,满脸担忧:“大人,华翎峰本就寒气重,入了夜,外头起了霜。就算是要给公主找大夫,您也得顾及着自己的身子,用了这碗姜汤再走也不迟。”
霍祈颌首:“多谢,你也累了,早些安置吧。”
紫檀轻轻翕动嘴唇:“大人客气了,一定要记得趁热用,免得失了药性。”
临了扫了姜汤一眼,说完就缓步退了下去,掩上了门。
松萝翕动鼻尖:“这姜汤炖得好香。”
霍祈拨弄了几下姜汤,瓷勺碰撞出叮当声:“的确有心,你说,我该怎么报答她才好?”
松萝闻言笑道:“紫檀姐姐素来喜欢玉器,大人若有心,不如挑个好镯子送给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消失的黑影湮没下去。
霍祈起身端起碗,手稍一偏,汤汁尽数浇在了窗前的桂花上。
太贞观门前,文鸳已经等到耐心告罄,恍惚间见霍祈和松萝从观内出来,心中不由一喜,也未曾注意霍祈身上的包袱,只侧身让开一条路。
“大人,下山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那是一架再简陋不过的马车,车身由几块陈旧的木板勉强拼凑而成,车壁上已有了斑驳的细微裂痕,马车两侧只堪堪站了两个侍卫。
文鸳眸光闪烁道:“大人,世子去山上狩猎已带走大半侍卫,如今公主尚在病中,太贞观里也离不得侍卫。所以......”
这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怠慢了,松萝一时气不过,当场就要争辩。霍祈按住松萝,只淡淡扫了文鸳一眼,提裙上了马车。
到了夜里,华翎峰便换了一副颜色,雾浓得连山的枝线都辨不清。
车行一路都是山,马车颠颠簸簸地走着。
松萝放下车帘,不禁抱臂打了个寒战:“白日里华翎峰景致看着不错,到了晚上却怪瘆人的。”
霍祈微眯眼睛,紧了紧腋下的包袱:“睡会儿吧,得保留点体力。”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霍祈不过假寐而已,一见事态不对,立时睁眼询道:“怎么回事?”
原本充当车夫的两名侍卫不知何时下了车,一阵微弱又慌张的声音传来:“大……大人,有狼!”
似乎是为了印证侍卫所说,马车后方登时传来一阵低低的狼吼声,沉沉逼向车壁。
松萝也早已惊醒过来,她拨开车帘,往后瞧了一眼,对上黑暗中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喉咙不由发紧,“大人,马车后边真的有狼……奴婢看不清楚,估摸着有六七只。”
狼竟在马车后面?霍祈对着车外道:“你们可有把握应对?”
在霍祈视线之外的角落,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
当然有把握,这狼是他们引来的,自然也备好了驱狼的药粉。可德安公主早有吩咐,一定要让霍祈被土狼折磨一番,直到她濒死挣扎,被狼毁了脸蛋,才能真正出手制服狼群。
其中一个侍卫轻咳一声:“大人,属下二人并无十足的把握,只能拼死护住大人安全。”
狼叫声越来越近,霍祈反而冷静了下来。
忽而,凉风拂过,颈后送来一阵幽香。
危险时,人的感官好像就会变得格外敏感,霍祈转头探向身后车壁:“松萝,你可闻到一股幽香?”
松萝一愣,也学霍祈凑近车壁,使劲吸了吸鼻子,悄声道:“正是,怪不得狼群在马车后方。”
外面的狼嚎声越来越近,空气里似乎都能闻到狼哈喇子的腥味。
霍祈来不及多想,冲身后低吼一声:“跟紧我!”
她一把掀开车帘,只见一个侍卫绕至马车后,掏出弯刀守在马车前,刀上的铁锈味暂时震住了蠢蠢欲动的土狼。另一个侍卫守在马车身侧,密切观察着马车里的动静。
霍祈一声令下:“火把递给我!”
身侧侍卫准备接下来先和狼群大战几个回合,再顺势卖个破绽给狼群,让狼群被马车壁上的异香吸引过去,这样计划便万无一失。被霍祈这么一喊,也来不及多想,只将火把递了过去。
霍祈抢过火把,一跃上马。松萝个子不高,动作却灵巧,跟着一骨碌就爬上了马背。
二人坐稳只是一瞬间的事,霍祈从包袱里抽出匕首,手起刀落,缰绳断裂,马和车霎时分开。
她看都不看马车后的狼群一眼,催马狂奔:“公主性命要紧!你们二人留在此处应付狼群,我先下山去请大夫!”
身侧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傻了。
等霍祈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望着飞扬的尘土,他才反应过来,惊道:“这娘们儿这么狠?一溜儿烟儿就没影了!”
公主可从未告诉他们,霍祈会骑马,还骑得那样好!换了普通人,早就吓瘫在马车里不敢出来,刚好被引来的狼群团团围住,这才是真中了计。
狼群被马叫声所惊,直朝后边侍卫面门扑咬过去,见此变故,他只得咬牙切齿道:“蠢货!赶紧杀狼!”
却说另一头,霍祈已带着松萝狂奔了十几里地,待到身后的确听不到狼叫声,马速才放缓。
松萝左手提着火把,右手紧紧环抱着霍祈的腰,下巴搁在瘦弱的肩上,“姑娘,我们会不会死?”
霍祈拍了拍腰间环着的手,“我们已经安全了。”
“是德安公主动的手?她怎么敢……”顿了顿,松萝踟蹰道:“您说,世子知不知道公主存了这份心思?”
霍祈眯起眸子,那双沉静贵气的凤眸,在夜色里显出几分妖冶。
德安公主有什么不敢呢?天下之主是她父皇,宫中盛眷正浓的淑妃是她母妃,储君呼声最高的皇子是她胞兄。就算了她真死在了随阳,孝文帝都会为德安公主善后。
至于袁韶,她有过怨恨,如今更多的却是瞧不上了。而她最瞧不上的,便是袁韶总是借女人的手来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霍青岚、德安公主、紫檀皆是如此。可他却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不染纤尘、风光霁月的镇远侯世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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