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耶耶在兽世

    兽人的身体素质确实强悍,眼瞧着奄奄一息的瞳,在坚持每天换药,吃饱喝足休息好的前提下,肉眼可见地恢复健康。


    第一次看见部落居然拿蜂蜜给他抹伤口,瞳惶恐至极,惊慌失措跳下床给山苍下跪。


    “不可以!首领,我这样的兽人没资格使用蜂蜜那么珍贵的东西。”


    正在旁边跟波学说话的梁椰目瞪口呆,刚清醒小伙子就如此生龙活虎,兽人和普通人的构造果然不同。


    难怪山苍可以徒手打死一头黑熊。


    “起来。”山苍语调无甚波动,却让瞳下意识听令行动。


    小鸡崽似的乖乖缩成一团,任由山苍替他换药。


    山苍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狼月部落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族人。”


    瞳凹陷的眼眶骤然湿润,小鸡啄米般不住点头,“嗯!”


    首领没有嫌弃他是被兽神诅咒的兽人。


    “哒哒哒。”一串清脆的脚步声靠近。


    瞳泪眼迷蒙地抬起头,空无一人,垂下视线,这才发现脚边一团白色毛茸茸。


    他的瞳孔张大,记忆翻涌。


    不是梦吗?


    小家伙对上他的眼睛,瞳回过神本能闪躲,却看到白团子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瞳,你可得好好感谢幼崽,是他救了你。”波走上前抱起梁椰放到石床上。


    瞳错愕地张大嘴巴,眼前的幼崽救了自己?


    他难以置信。


    波同他细细讲述幼崽救治他的经过,全靠幼崽的机智与首领的大度,才把他的性命从兽神的怀抱中抢回来。


    “谢谢……谢谢你!”瞳嗓音颤抖,喉咙艰涩。


    他多久没哭过了,从前无论被如何欺负他都没流过泪,现下在纯粹的善意面前,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手背上。


    梁椰抬起小爪子拍拍他以示安慰。


    “摸摸。”梁椰趁机偷摸一把瞳的狼尾巴。


    瞳不仅是异瞳,毛色也是两种,黑白双色奶牛狼。


    梁椰馋他耳朵尾巴好久了,既然小孩儿那么想感谢他,自己不妨大发慈悲给他个机会。


    梁椰表情猥-琐地搓搓肉垫,撸了把小狼尾巴。


    舒服!


    瞳茫然无措,摸他尾巴的要不是一只三个月的幼崽,他简直怀疑自己被骚扰了。


    “咳!”波老脸一红,不太好意思地替梁椰解释:“幼崽这么小点儿就被族群抛弃,兴许是眷恋阿姆的怀抱,格外喜欢兽人兽形。”


    幼崽出生时是兽形,五到八个月期间根据个体不同,变成人形的时间有长有短,在兽人们之间的流传着,化形越早的崽子越聪明的说法。


    幼崽维持兽形的时候,亚兽人大多以兽形带崽,于他们而言更方便幼崽熟悉他们的气息。


    是以,波随口胡诌的理由,在瞳听来确有几分可信度,并且心生怜惜。


    幼崽比他还惨,他的父姆由于意外不得不离开他,幼崽明明有族群却被抛弃。


    不知自个儿脑补了啥,瞳泪光盈盈地把尾巴递到梁椰手里,哽咽道:“随便摸。”


    梁椰双眼放光,压根儿不关心瞳脑补的内容,抱起狼尾巴狠狠吸一口。


    瞳眼珠子险些瞪脱眶,尾巴倏地绷直,没人告诉他,幼崽这么恐怖啊!


    波捂住脸没眼看,若非亲眼目睹幼崽施展生火术和治疗术,她绝对相信幼崽脑子有大毛病。


    “瞳该休息了,我们该继续学习了。”波不忍瞳保持冰雕的姿势,抱起梁椰劝哄。


    梁椰耷拉下小耳朵,不情不愿松开手里的狼尾巴,恋恋不舍,“好吧。”


    “幼崽真乖。”波连连夸奖。


    幼崽前所未有的热情令瞳相信,幼崽是真的不嫌弃自己。


    纵使未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缓神,一股暖意却已春风化雨般流进胸膛。


    数日后,瞳的伤没有大碍,山苍将族人们召集到大山洞开会。


    暴雨季降至,大家陆陆续续准备了一些食物,如果暴雨季时间跟往年无差,安稳度过应该问题不大,但就是怕有万一。


    “待会儿狩猎队和采集队最后出去一次,尽可能多的带些食物回来,以备后患。”山苍一声令下。


    四周即刻响应:“是!”


    梁椰眼睛亮晶晶地仰望山苍,好帅啊,真不愧是狼王。


    据山苍说,今晚,最迟明早暴雨季便会来临,梁椰丝毫闻不出空气中湿度的明显变化。


    兽人还是厉害,鼻子就是天气预报。


    梁椰只记得儿时民间相传的口诀,“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蜻蜓低飞,不风即雨。”


    目前没发现蜻蜓的存在,参照不了。


    讲完储备食物的大事,山苍出乎众人预料地提起另一件事。


    “关于火种熄灭一事,叱,捉,瞳你们三个有什么要说的?”山苍视线横扫过三人。


    三只小鹌鹑瑟瑟发抖,瞳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站出来,“首领,是我把火种压灭的,你罚我吧。”


    这件事族人们是知晓的,他们以为处罚了渚和波擅离职守,就算过去了,岂料首领会旧事重提。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幼崽调皮,有人站出来劝道:“首领,瞳已经受到了兽神的惩罚,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就绕他一次吧。”


    “是啊首领,瞳的伤刚好点呢。”


    瞳诧异地听着族人们为他求情,他以为他们巴不得把他赶出部落。


    山苍半眯起眼,视线如有实质扫过另外两人,二人芒刺在背,害怕地瑟缩脖子,试图以缩小自己体积的方式逃避。


    “叱,捉你们没有话要说吗?”


    悬在头顶的刀子终究还是落下了,叱和捉两股战战,嘴唇苍白,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山苍的点名无异于扒光他们衣服,再把他们扔到台上。


    冷汗下雨似的打湿身上兽皮,两人喉咙仿佛被毒哑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像针一根根扎进他们皮肤里。


    “唔……哇!”年纪更小的捉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审问,直接吓尿裤子哇哇大哭起来。


    “噗嗤!”有人没憋住,急忙别过头去偷笑。


    首领啥都没说呢,就能吓尿裤子,这个捉真是成不了大事。


    “崽子才九岁,经不住吓也正常,你看首领那样子,甭说幼崽,搁我我也受不住呀。”


    旁边人点头赞同,“是啊,你瞧亚兽人们,哪个敢直视首领,怕是全被吓住了。”


    “难怪首领找不到伴侣。”


    另一人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首领是你呀,他那是找不到吗,分明是不想找。”


    捉被人带下去收拾,场上剩下叱一人,他浑身觳觫,小手攥成拳头,收紧又放开,反复好几次才敢张嘴:“对……对不起首领,我……我不该在大山洞和瞳打闹。”


    山苍眉峰微蹙,周围人出声和稀泥,“首领,叱知道错了,幼崽好动是天性,你别再责怪他了。”


    “对呀首领,他能站在这里说出来已经很不了不起了,你就饶过他吧。”


    大家对幼崽总是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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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容,他们懵懂无知,天真烂漫,代表着部落的未来。


    比起什么都不懂的幼崽,成年兽人的责任更大。


    更何况,火种危机已经解决,没必要紧抓着幼崽不放。


    梁椰从山苍的态度中,品出丝微妙,山苍不是揪着一件事不放的性格。


    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萨摩耶歪歪小脑袋,问:“瞳,为什么打架?”


    瞳身体一震,嘴唇抿成条直线,稍稍偏头躲避梁椰的视线。


    还真有内情。


    梁椰扒拉两下山苍,山苍弯腰把他捧在掌心,站的高看的远,两个幼崽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一个逃避,一个心虚。


    逃避的是瞳,心虚的是叱。


    双双沉默让众人察觉出点儿不对劲儿。


    “他俩为啥打架?当时谁在场?”


    “捉肯定知道。”


    换了兽皮裙又被迫返场的捉,哆哆嗦嗦交代个精光。


    叱恶狠狠瞪他,捉缩着脖子躲闪。


    原来,叱发现瞳偷部落食物,因为首领不在,便强行拽着瞳去巫那里告状。


    瞳十三岁,已经步入亚成年,但他因为营养不良,身体瘦弱,干干巴巴,瞧着还没有九岁的捉壮实,更别提十一岁的叱。


    叱生得牛高马大,周围人经常填不饱肚子,他竟有些营养过剩,俗称肥胖。


    瞳被他拽着跟拎小鸡仔似的,根本反抗不能。


    巫听闻瞳偷部落的食物,非常生气,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罚他。


    瞳百般辩解,巫依然笃定他在撒谎。


    偷东西还死不承认,罪加一等!


    瞳被罚半个月没有食物,而且要去巫那里干活赎罪,期间巫不满意的话,时间会被无限延长。


    山苍和梁椰都没料到,其中还有巫的事。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


    在巫那里干完活回到大山洞,瞳精疲力尽,腹中饥饿难耐,幸好他的窝里藏有果子,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滩碎泥。


    他的果子被人翻出来,踩碎在他床上,罪魁祸首扬武扬威地冲他笑。


    “果然是小偷,窝里还藏着呢。”叱绕着他指指点点。


    “小偷!撒谎精!不配得到食物!”捉有样学样,指着瞳鼻子骂。


    叱从身后拿出一块肉,在瞳面前晃了晃,“想吃吗?跪下来求我,我……”


    后面的话未说完,身体突然被推了一把。


    叱猝不及防,真被瞳推倒在地,他怒不可遏地爬起来跟瞳扭打到一块。


    二人打急眼,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火堆,叱一脑袋把瞳顶翻在地。


    “唔——”瞳发出沉闷的呻吟,他习惯忍痛,大吼大叫只会招来更大的羞辱。


    听完全过程的族人们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干脆各打五十大板。


    “瞳偷东西有错,叱和捉乱翻瞳的窝也不对。”


    梁椰跳下地,走到叱面前,“你亲眼看见瞳偷东西了?”


    叱眼睫毛飞速扇动,“他,他肯定是偷的!”


    梁椰板着脸重复:“你看见了?”


    叱还想咬死瞳偷东西,可对上梁椰清澈倒影出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睛,话语霎时卡在喉咙里,叫他呼吸困难。


    半晌嗫嚅道:“没……没有。”


    周遭一片哗然,视线不约而同聚焦到装聋作哑的巫身上。


    既然叱没有亲眼看见瞳偷东西,巫为何能不分青红皂白处罚瞳?


    巫满肚子脏话无处宣泄,该死的幼崽,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