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耶耶在兽世》 巫在一双双眼睛注视下,故作生气地质问叱:“你既然不是亲眼所见,当初为何十分笃定地告诉我瞳偷了食物?”
话音未落,他便已是一副痛心疾首,错信好人的受害者模样。
叱懵了,下意识想反驳你也没问我啊,可没等他开口,巫就直接下了定论,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叱,满口谎言的兽人会被兽神厌弃,事到如今你应该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我知道那需要勇气,但你必须那样做。”他目光柔和地鼓励叱,身上散发出神圣的光辉。
叱茫然四顾,一时怀疑起巫真是被自己误导的,错处全在自己。
“叱,巫说得对,向兽神坦白你犯下的罪恶吧,仁慈的兽神一定会宽恕你。”
“不……不是的!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我在瞳的窝里发现了咕咕兽肉,如果不是偷的,那他是哪儿来的?”叱一个激灵,发疯般朝瞳吠叫。
瞳身体本能瑟缩,形成防御姿势,梁椰见状眯了眯小狗眼。
山苍视线投向瞳,瞳攥了攥拳头,胸口上下起伏,声如蚊呐,“我自己抓的。”
“哈哈哈哈,你们听他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抓得到猎物!他就是撒谎精,我没冤枉他!”叱身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都懂,嚣张跋扈的样子,像极了现世的熊孩子,非常欠揍。
梁椰手痒了。
原本偏向瞳的族人们,来回打量他的小身板之后,纷纷倒戈。
瞳十三岁,身形却像八九岁幼崽,还不是兽世的八九岁,而是现代的,简而言之瘦骨嶙峋,风一吹就倒。
亚成年的确拥有独立捕猎能力,但不包括瞳,亚成年学习狩猎时他跟着去上课,往往一无所获,负责教导他们的成年兽人,还得分神留心瞳别被猎物给吃了。
梁椰跳出来问叱,“你为什么确定是他偷的,不是他故意剩下的?”
叱下意识回答:“不可能有剩,都被我们抢来吃了。”
空气遽然安静,旋即冷水滴入热油锅般炸开。
叱迟钝地回过神,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脸色煞白,瞳孔震颤。
果然!
梁椰瞧瞳的肢体反应就像长期遭受欺凌的,稍稍一诈,叱那尚未开化的大脑,立即原形毕露。
山苍黑沉下脸,“瞳,叱和捉经常抢你食物?”
瞳缩着肩膀,余光偷瞟叱,叱凶横地瞪着他,好似只要他敢告状,回头就等着被收拾吧。
脑中反反复复闪回那些令他痛苦不堪的画面,肩膀无法控制抖动,倏然,一团白绒绒的毛团子挡住叱威胁的目光。
小家伙朝他露出干净可爱的笑容,尾巴在空中晃动,像随风摇曳的花苞。
那些如胳膊伤口似的回忆,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
在叱阴鸷地瞪视下,瞳重重点头,“是,他们不仅会抢走我的食物,还会泼湿我的床,外出时把我推进坑里,让我完不成任务……”
瞳只是简单的描述,一条条听在成年兽人耳朵里,却那样令人惊骇。
他们以为幼崽调皮很正常,不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幼崽的恶已经超乎想象。
叱和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这时候他们终于后悔了,害怕了,但并非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因为他们的事迹败露。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就是觉得好玩……”捉嚎啕大哭,企图以撒泼打滚的方式结束这场审判。
梁椰气呼呼地踹飞一颗石子,正中捉脑壳,当即鼓起个包。
“呜哇哇哇哇——他打我!”捉毫无防备,冲着梁椰尖叫。
梁椰眨巴着圆滚滚的葡萄眼,小狗脸天真无辜,“对不起,我脚滑。”
虽然不懂阴阳怪气是什么,但捉被阴阳怪气到了,气得胸脯重重起伏,险些晕厥,指着梁椰直跳脚。
然而,他拿梁椰毫无办法,不仅因为梁椰有首领维护,更因为梁椰才三个月大。
山苍轻轻点了下幼崽的小脑袋,态度纵容。
沉浸在痛苦中的瞳忍俊不禁,看向梁椰的眼神一点点亮起光芒。
叱不甘心地捏紧拳头,理直气壮吼道:“他一个被兽神诅咒的兽人,我抢他食物怎么了?你们不也远远避着他吗,装什么好人!”
被幼崽戳破表面和谐,成年兽人们绷不住脸面扭过头,摸摸鼻子保持缄默。
他们确实忌惮瞳,部落没少过瞳吃穿,但几乎没人会主动跟他来往,偶尔还会有闲言碎语通过幼崽们传入瞳耳内。
全部落唯独山苍不相信所谓异瞳不详,兽神诅咒,但他是整个部落的首领,每天大事小情不断,他操心的是部落生存问题,关心不到一个幼崽的身心健康上。
太阳那样炽烈也有照耀不到的地方,何况山苍只是一个普通兽人。
大人们的无言以对,让叱自信心爆棚,扬起下巴朝梁椰道:“他的食物剩不下来,多出的只可能是他偷的,他就是小偷撒谎精!”
一直忍气吞声的瞳看到叱对着梁椰趾高气扬,积攒的怒气涌上头顶,猛地站起身健步如飞挡在梁椰面前,小小的身体绷成一张弓,背脊颤抖却不妨碍他吼回去:“我说了,食物是我自己抓到的!”
叱似乎被他吼得呆愣住,半天没回过神,瞳大口大口喘气,因生病而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是,我的兽形很弱小,一向抓不到猎物。”
“但有一回,你们把我推进深坑里,我意外在里面捡到一只跳跳兽,自那以后,我到处刨坑,隔三差五运气好能在坑里捡到猎物。”
“什么?哪有猎物那么笨,自己往坑里跳的。”
“假的吧,哪来那种好事。”
“有可能哦,我就在悬崖边上捡到过摔死的野兽,不过摔死好久不能吃了。”
大家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叱呆若木鸡,好半晌才神魂归位,破口大骂:“骗子!撒谎精!嘴里没一句实话,狩猎要是那么容易,我们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梁椰眼睛一亮,尾巴摇成螺旋桨,围绕瞳转了好几圈,把瞳弄得面红耳赤。
“厉害!”
“太棒了!”
“你简直是天才!”
山苍若有所思地等待梁椰夸完瞳,方才启唇问:“瞳的方法真能捕到猎物?”
梁椰小鸡啄米,“嗯嗯!”
“这叫设陷阱,布圈套。”
梁椰举例说明:“在猎物必经之路上挖个坑,覆盖上和周围环境相同的落叶。”
众人跟随梁椰的描述思考,好像,似乎真有可能抓到猎物诶!
有人提出异议,“如何知晓猎物必经之路在哪儿?”
梁椰歪了歪小脑袋回答:“人有人道,兽有兽道,仔细观察。”
那人恍然大悟,眼睛里充斥着跃跃欲试。
“要是猎物皮糙肉厚没摔死跑了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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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人提问。
梁椰不假思索道:“挖深坑,在坑底插上锐器。”
洞内顿时嘈杂一片,饶是山苍也眸光微动,注视梁椰的眼神晦暗不明。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瞳懊悔地挠挠后脑勺,怪自己太笨。
激动地扭头将梁椰夸赞他的话尽数奉还:“你真厉害,太棒了,简直是天才!”
虽然不懂意思,但肯定是好话。
夸奖别人信手拈来,轮到自己被夸,梁椰羞涩抖抖三角耳,悄悄挺起小胸脯。
耶超棒!
梁椰一番话证明瞳所言非虚,而且给部落提供了新的狩猎方式,瞳非但不是部落的罪人,反倒是部落的功臣。
叱和捉五雷轰顶,绝望到哭都哭不出来,周身力气被抽干净,死狗似的瘫软在地。
狼月部落决不允许欺负族人,换作成年兽人足够将之驱逐出部落,可三人都是未成年,最讽刺的是,两个幼崽欺压亚成年。
通过瞳的讲述,梁椰知晓为何瞳会营养不良,食物经常被叱和捉抢走,肉自然全长到主谋身上去了。
怪不得在食物来源不稳定,饥一顿饱一顿的情况下,叱会营养过剩。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社会,按理来讲,瞳抢不过叱和捉活该挨饿,可问题在于他们属于一个部落,他们是兽人,是同族,已经脱离全然的野兽思维,此时的他们应当学会的是分享,是团结。
兄弟之间争抢资源很正常,但把兄弟东西抢光,把人逼上绝路就不应该了。
当下的抚养孩子,尚且停留在最基础的温饱问题上,至于精神品性方面的教育是缺失的,任由其野蛮生长。
这件事让山苍意识到,梁椰那样娇气的幼崽,不适合待在大山洞。
往后也不能喂饱幼崽们就啥也不管了,成年兽人有义务教导幼崽爱护族人。
“狼月部落不需要残害同族的兽人,叱,捉,你们知道错了吗?”山苍视线像刀片刮过两个幼崽头皮。
两人抖成筛糠,在首领的威压下再不敢胡乱叫嚣,点头如捣蒜,“知……知道,错……我错了……”
山苍颔首,也不知信没信,“往后你们食物减半,减半部分补偿给瞳。”
叱想说凭什么,话到嘴边被首领冰冷的眼神吓退,乖乖点头。
“瞳,他们欺负了你多久?”山苍问。
瞳粗略一算,“大约四个冰雪季。”
山苍目光森寒,压得人呼吸困难,“那就补偿你四个冰雪季。”
“什么!?”叱和捉万万没料到首领会这么狠。
饿四天肚子勉强可以忍受,四个冰雪季过后他们还有命在吗!?
“首领,四个冰雪季太长了吧,幼崽不懂事教教就好。”有人不心生不忍站出来为他们求情。
山苍淡淡扫他一眼,“你可以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
那人一噎,不吭声了,有意劝两句的齐刷刷打起退堂鼓。
“火种熄灭你们三人都有责任,冰雪季前,你们负责收拾大山洞,瞳,你伤好后再加入。”山苍谁也没放过。
叱和捉如丧考妣,瞳双眼晶亮仰望首领,连连点头,不知情的还当他得了奖励。
首领是公平公证的,明察秋毫的,狭隘的只有巫,要是可以换个巫就好了。
瞳想想做梦都能笑醒,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美梦在不久的将来成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