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文野]请问,我可以吃掉你吗?》 回到家,弥生三月没开大门,反而是推开玻璃暖房的门。
已经和兰堂约好在擂钵街见面,如果进屋之后起了冲突,一不好打扫现场,二来万一掀翻了屋顶,等中也回来了自己肯定没法交代。
带着这样的想法,弥生三月探身进入种满了鲜花的玻璃暖房,温暖的花香伴着一团雾一样的水汽迎面扑鼻而来。
夕阳斜斜的透过玻璃落在暖房里,斑斓的凤蝶在盛开的花间纷飞,并不怕人,门开的一瞬,便轻盈地扑闪着翅膀,落在了弥生三月肩头。
看着里面锦簇的花团,弥生三月脸上映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很满意这样的地方。
就算真出动了手,也可以当做花肥,让胆敢觊觎中也的人永远埋骨在这里。
植物分解尸体要多长时间?
弥生三月没上过学,自然不知道。
但因为他的异能力,可以把这个速度缩减到短短一晚。
自觉做好了周密计划的弥生三月掩住带着冷意的眼角,再抬头时,已经再次挂上了标志性的笑容。
“晚上好呀。”
刚一踏进这里,弥生三月就听到本来还叽叽喳喳的花们忽然一静,紧接着所有花朵都朝他转过头来,嗷嗷叫着往他身上扑。
作为植物,它们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做边界感,不会爬墙的直立草本花还好,只是努力地朝着自己的方向伸着叶子,而草本藤本就没那么多顾忌,细细的茎丝朝着弥生三月伸过来,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着。
随着卷曲的茎丝伸展开,这些植物竟然传达出人类一样的情感。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今天,今天一定要牵住弥生的手!
蜿蜒着爬藤的风车茉莉努力地嘿咻嘿咻着往少年身上凑,就在即将触碰到弥生三月的前一秒,弥生三月紧急叫停。
“还请不要弄脏我的衣服。”他柔声细语地劝慰,走进来后合上暖房的门,随后抬起眼,含笑的青色的眼睛一一扫过这里的花草。
气质分明十分柔和的少年在目光落下时,却带着巡视领地般的气势,神色沉静,一朵一朵的将这里所有的花朵都看了一圈。
刚刚那株风车茉莉一下子萎靡了下去,攀援植物蔫头耷脑半死不活的垂在半空,一副想上吊但是没死透的模样。
这幅样子实在难看,也不适合招待客人,弥生三月轻轻叹气,白裙翩跹,所有植物都“沙啦啦”的抖动叶片,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身上的裙子,生怕弄脏一点。
缠绕在他手腕处的雏菊花枝探出头,好奇的四处张望,偷偷的和种植在小径边的一株近乎黑色的深紫色墨菊搭上叶子,花枝轻轻蹭了蹭对方在阳光下折射出绒光的花瓣。
等弥生三月扶起风车茉莉,把它重新搭在拱门架子上,再回头去找花枝时,发现花枝在栽种着菊花的一大片地方里早就和它们打成一片了。
那里种着的都是在外面花园里种不了的菊花,每天在外面不是和弥生三月叫着肥太少了水太多了,就是今天太阳好大我要死给你看,今天怎么没太阳我要死给你看的名贵品种。
“你要在这里吗?”弥生三月本来打算把这株帮到了自己的花种在花盆中,和窗台上的金桔向日葵放在一起,看它遇到同类这么欢欣,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扎根在这,也收了手,蹲下身认真地帮它埋上土。
“今天遇到了很多好吃的食物。”弥生三月看着在自己面前摇摆的墨菊,克制住摸它叶子的冲动,毕竟如果摸了它一个就意味着要摸暖房里所有的植物,在它人性化的失落中别开眼,惋惜道,“可惜时间太赶了,不然我就拉回这里了。”
雏菊扎根在这里便飞速生长,闻言将柔软的叶片卷着弥生三月的手轻轻摇晃,似乎在安慰他。
约好的兰堂一会就要来了,现在把它们都摸一遍不太现实,弥生三月颇有渣男风范的转过头假装视而不见,对雏菊回以一个微笑,转而叫藤蔓拿一套桌椅过来。
短暂的安静后,暖房的门“嘭”的一声被打开,暖房外的藤蔓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倘若会说话,这时候大概率也是大喊一句“警署!不许动”然后踹门而入。
不知道被踹了多少次的暖房门摇摇欲坠,弥生三月看了看已经开始晃荡的门,缓了又缓,一巴掌扇在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藤蔓上。
藤蔓用两片叶子捂住被打的地方,蔓尖在暖房里转了两圈才转到弥生三月眼前,几乎把人拢住,熟练且疑惑地在他面前拼了个问号。
弥生三月:……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在这里学历最高的就是这颗藤蔓的想法。
毕竟是从大学城的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上过几天学也很正常吧?
“我记得我以前说过吧?”弥生三月端起笑脸,把这个问号扯到自己脸前,青色的眼瞳逼近,笑眯眯的问,“我说过不要踹门?”
岂止是说过,上次修门,上上次修门,上上上次修门的时候都说过!
藤蔓尖猛地变成一个感叹号,接着开始飞速逃窜,不断地向后向后向后,围绕着弥生三月的藤蔓圈越来越小,直到……
“啊,是这里吗?”兰堂茫然的看着这个玻璃暖房,推开门一股氤氲着水雾的热气扑面而来,稍稍缓解了他身上的冷意。
他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打开门就看到一捆藤蔓缠住弥生三月,少年“嘭”的一声栽倒在地。
兰堂,“呃,需要帮忙吗?”
弥生三月倒在花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直蹬腿,站也站不起来,白色的长发长裙都铺到了地上,眼看他真要生气了,藤蔓“刷拉”一下把人举到半空,随后轻轻放在地上,缓缓撤走,走时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弥生三月身上沾染的泥土。
作为在港口Mafia多年的老牌Mafia,尾崎红叶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故而她为弥生三月准备的衣物也是十分娇贵的料子,只被藤蔓随便一磋磨,就被染黑了一大片。
弥生三月深深地吸了口气。
藤蔓趁着弥生三月发作前麻溜地把桌椅板凳摆好,忙不迭的滚了,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这是你的异能力吗?”兰堂看着他们的互动,仿佛看了一场无声的戏剧。
他朝弥生三月走过来,身上的风衣下摆被行走时带起的风扬起,飘在花间,有一部分长得比较高的花纷纷避让,不让自己被风衣碰到。
万一被擦掉一片花瓣,弥生不喜欢它了怎么办!
兰堂在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这间盛放着无数鲜花的暖房,似乎意识到没那么冷了,常年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的身体展开,长腿因为椅子稍矮而微微撑起,显得更加修长了些。
“我记得你。”兰堂摘下了自己耳上的耳包,从未感觉到如此温暖过,哪怕现在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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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对他而言只是暖和了一点点而已。
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兰堂微微抬起头,看着正整理裙摆的弥生三月,微微眯着眼睛,记忆似乎回到了八年前。
“我记得你。”他喃喃自语的重复道,“在那场爆炸里,【荒霸吐】被一株破土的幼苗卷走了。”
而爆炸过后,他身受重伤,也失去记忆地躺在坑里,睁开眼时入目的是银色的月光照耀在少年银白色的长发上,瀑布般折射出一片洁白的光辉。
但因为失去了记忆,他忘记了所有事,只记得少年小声的嘟囔着“好饿,好饿”便如幽灵一样离去,直到自己从坑里爬起来,在横滨街头流浪,直到加入了港口Mafia。
“这是我的荣幸。”白裙被染上污渍,弥生三月实在觉得失礼,随意的把裙摆打了几个褶皱扎起来,摘了几朵鲜花插在污渍上面,才在兰堂对面款款坐下。
面对客人,他轻垂下眉眼,白色的睫毛蝶翼般轻轻垂下,一副失落的模样,“我没想到你会活下来,是我失算了。”
近距离接触爆炸,还被炸成那副样子,如果真是个人类,估计早就死了吧。
可兰堂非但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早知道就补一刀了。
兰堂的脸色平静,他看着弥生三月的笑颜,问道,“既然你在这里,那【荒霸吐】呢?”
“今天约兰堂先生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件事。”弥生三月抬眸,伸手轻轻招了招,暖房的门再一次的被“嘭”的一声踹开,更加的摇摇欲坠。
弥生三月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藤蔓这次却没乖巧的关门离开,小狗一样盘踞在弥生三月脚边,还时不时的用蔓尖蹭蹭弥生三月光裸的小腿,示威般的竖起藤蔓,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盯着兰堂。
弥生三月伸出手,藤蔓适时的凑上去让他摸了摸,少年脸上终于一扫雨雾般的忧愁,露出浅浅的笑意,“敢觊觎【荒霸吐】的人还没出现过,既然兰堂先生敢出现在这里,看来已经做好当个糊涂鬼的准备了?”
“唔,也不全是吧。”出乎意料的,兰堂摇了摇头,“我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我认出了你。”
他看了眼被掀开的暖房门,伴随着他这一眼,本来就摇摇晃晃的门“吱呀”一声发出最后的声响,“啪”的一声彻底倒在了地上。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暖房里面用作补光的灯亮起一团团的光晕,像一只只硕大的萤火虫。
有风从门外灌进来,兰堂裹紧身上的风衣,再次蜷缩起来,就连长腿也交叠在了一起。
他把下巴埋进风衣里,像一只抱团取暖的小动物,目光却看向了弥生三月,坦诚道,“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想起你也是因为你是我在失忆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所以你才会在我失忆前的记忆里残存下来。”
他道,“既然你在那场爆炸时在场,就一定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吧?”
弥生三月没有否认,他端坐在椅子上,对兰堂而言有些矮的椅子对他而言有些高,脚尖轻轻的点在地上,那双浅青色的眼瞳几乎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一眼望去就像深夜中望向充满瘴气的危险丛林,正一错不错的盯着兰堂。
兰堂看向他,弥生三月弯唇一笑,轻轻歪了歪头侧耳,听到兰堂认真道,“这就是今天我来这的目的,希望你能够告诉我,爆炸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