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辞了工作,安心做你的谢太太

作品:《替嫁三年,离婚后高冷副司长馋疯了

    她更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毁了徐承安一手创办的清和生物,更不能让一群跟着项目拼搏多年的同事,一夜之间失去所有。


    徐承安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模样,喉结滚动了几下,语气里满是愧疚:“让你受委屈了,辛苦你了。”


    宁雾笑了笑,“工作是工作,没有那么多私人恩怨,商场上只讲利益,讲那么多情绪,工作还能不能持续下去了?”


    徐承安没有再说什么了。


    “如果你看不惯她,跟她的对接工作我来做。”


    宁雾摇头,“没事的。”


    宁悦进来是势必的,今天不同意,明天就会有另外的招数把她塞进来,谢琮澜有的是手段。


    从不曾见他对她这么尽心尽力过,他常年在国外,自己在家发烧到昏迷,都找不到他。


    他们聊完,宁雾继续工作。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一遍遍核对数据,一遍遍分析药理成分,用无休止的忙碌,麻痹着心底的酸涩与难堪。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办公区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等离婚,等一切安定。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宁雾回到老式居民楼下,抬手准备推开单元门,却在靠近门口时,隐隐听到了屋内传来的说话声。


    墙壁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家人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外婆住院需要交钱了。”是周京羡的声音:“我的项目审核突然被卡住了,所有的流程都卡在最后一步,我猜有人压着了,目前拿不出钱来。”


    紧接着,是周父沉重的叹息声:“我的工地也黄了,合作方突然单方面解约,连违约金都愿意赔,摆明了是有人打招呼,不敢跟我合作。”


    周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强忍着压低,生怕被人听见:“我的苏绣也卖不出去,原本卖了的都找我退,处处被刁难……”


    宁雾僵在门口,听着这些。


    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


    外婆还躺在医院里,每天都需要巨额的医药费维持治疗,家里的经济本就捉襟见肘。


    如今哥哥的项目停滞,父亲的工地丢了,母亲的工作受阻,一家人的生计瞬间陷入了绝境。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做的。


    除了谢琮澜,没有人有这样的手段,能在一夜之间,让她整个家都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


    是她离家出走,是她不肯乖乖回到他身边,还是因为她推了宁悦,不肯让宁悦进入清和生物,所以他便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拿捏她的软肋,逼迫她低头。


    宁雾咬紧下唇,唇瓣被狠狠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强忍着眼底的湿热,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喂?”


    他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谢琮澜,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琮澜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怎么,有事?”


    “我家里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宁雾死死攥着手机,“我的家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


    随即,谢琮澜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辩解:“回家,小陈已经到你楼下接你了。”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的意图。


    宁雾瞬间明白了。


    这是对她离家出走的惩戒。


    他已经自上门找过她一次。


    她不肯,执意不回。


    如今,他拿她的家人施压,用整个周家的生计,逼她妥协。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明明心里没有她,明明身边已经有了宁悦,明明对她厌恶至极,却还要将她死死捆绑在身边,不肯放手。


    宁雾深吸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份使然。


    谢琮澜身处顶级圈层,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关乎脸面、关乎利益、关乎外界评价的纽带。


    他需要一段看似稳定美满的婚姻,来维持他的体面与形象,哪怕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哪怕他对她毫无感情。


    而她,就是这段婚姻里,最合格、最听话的摆设。


    宁雾闭了闭眼,心底一片冰凉。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家人的安危,外婆的医药费,一家人的生计,全都攥在谢琮澜的手里。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受委屈,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因为她,陷入绝境。


    宁雾握着手机的手一寸寸攥紧,她咬着牙压下所有的情绪,挂断电话,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


    果然,楼下的路灯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司机小陈探出头,看到宁雾走来,立刻推开车门下来,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宁小姐,谢副司长让我来接您回去。”


    宁雾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轿车的车门,仿佛那是一张吃人的巨口。


    小陈看着她这副抗拒又难看的脸色,心底暗自腹诽,只觉得这位宁小姐实在是不识好歹。


    嫁入谢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吃穿用度皆是顶级,名利地位唾手可得,安安稳稳做个谢太太,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偏偏要闹离家出走,耍脾气,摆脸色,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无端端地作妖。


    可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静静等候着宁雾的决定。


    宁雾最终上了车,回到了别墅。


    宁雾推开门。


    屋子里灯光明亮,将宁雾脸上未褪尽的疲惫与怒意照得一清二楚。


    屋子里灯火通明,除了她还有其他人气儿。


    这是极少有的情况。


    以往她住在这里时,偌大的别墅永远空旷寂静,佣人各司其职却安静无声,他常常在外,留给她的永远是一屋子冰冷。


    她曾经无数次坐在这张沙发上等他,从暮色沉沉等到凌晨破晓,心里偷偷期盼着他能多留在家片刻。


    期盼着能像寻常夫妻一样说上几句话,可那些期盼,最终都没能成为现实。


    可偏偏,在她拼了命想要逃离这里、再也不想看见他的时候,他却回来了。


    谢琮澜就坐在主沙发上,一身深色高定西装未完全褪去,袖口挽起几分,指尖夹着一份未看完的文件,姿态矜贵又散漫。


    他抬眸看向刚进门的宁雾,目光在她苍白紧绷的脸上停留片刻。


    男人语气平淡地开口,听不出情绪,“我让张妈熬了红枣桂圆汤,在厨房温着,你去喝一碗,补一补气血。”


    宁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不需要。”


    一句拒绝,干脆利落,带着满身的刺。


    小陈在身后,绷着脸没说话,下意识的看向了谢琮澜,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他还没见谁敢这么和谢副司长说话?


    而谢琮澜面色平淡,脸上没有半分恼意,反而显得极有耐心。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宁雾,别跟我置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果你让我看见你身体一直这样不好,脸色一天比一天差,那就把清和生物的工作辞了,专心在家养病。”


    “家里不需要你出去工作赚钱,也不需要你抛头露面。安心做谢太太,没人动得了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