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的仕途不需要婚姻

作品:《替嫁三年,离婚后高冷副司长馋疯了

    宁雾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在他眼里,她的努力、她的研究、她在清和生物拼尽全力的每一刻,都一文不值。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她,而是一个乖乖待在笼子里、听话顺从、不会给他添麻烦的谢太太。


    “你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他竟然连她的工作都要管。


    尽管如此,她心底也明镜似的——


    谢琮澜势必说到做到,他本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谢琮澜没再看她,垂眸继续审阅文件,对他的情绪视若无睹。


    又或者,准确的说,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宁雾的情绪。


    他嗓音淡淡:“宁雾,婚姻不是儿戏。”


    “你也知道不是儿戏?”宁雾气极反笑。


    那婚内出轨的人又是谁?


    他原本就跟宁悦两情相悦,如今她主动退出、成全他们,他反倒不愿意了?


    宁雾深吸一口气:“你不过是想保住你的体面。离婚,给我自由,对外宣称从未离异,以此保住你的仕途。”


    她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谢琮澜始终没有抬头,也未予回应。


    男人手中转着钢笔,从容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琮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依旧置之不理。


    宁雾大步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文件,扔到了一旁。


    起初,她恨不得将其撕个粉碎。


    可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机要内容,她根本不知轻重缓急。


    可笑的是,她连肆意生气都要拿捏着分寸。


    宁雾将文件狠狠扔开的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抬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谢琮澜。


    她下垂的手紧紧的攥着,每一丝情绪都攥得她眼眶发疼。


    站在一旁的小陈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心脏狂跳不止。


    放肆,太放肆了。


    她怎么敢在谢副司长面前做出这种举动,简直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不敢多看谢琮澜的脸色,只能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快步上前,弯腰将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来。


    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这位掌权者的霉头。


    谢琮澜终于抬眼,淡淡扫了小陈一下,那眼神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你可以回去了。”


    小陈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关门的动作都轻得近乎无声。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才敢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宁雾真是胆子太大了。


    小陈离开后。


    宁雾看着谢琮澜这副云淡风轻、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喉咙瞬间堵得厉害,又涩又疼。


    怕得不是歇斯底里。


    怕的是对方根本不将你当回事。


    她咬着牙:“谢琮澜,我在跟你说话。”


    谢琮澜缓缓站起身。


    男人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是说话吗?你是在发脾气。宁雾,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气性了?”


    宁雾胸口一阵沉闷,气血翻涌着往上冲。


    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哪里是发脾气?


    她只是想好好谈离婚,想挣脱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可无论她怎么闹,怎么说,他永远都是这样冷处理,用沉默和漠视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堵回来。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发颤:“谢琮澜,离婚吧。”


    谢琮澜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


    他薄唇轻启:“宁雾,我的仕途不需要婚姻保。”


    “你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谈不了任何事,说的任何话,也不作数,我就当没听到。”


    宁雾眸色微冷。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目光沉沉:“但是宁雾,我说的话,希望你可以记清楚。”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决绝、冷漠。


    专横独断。


    他是说一不二。


    他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哪怕在国际上,话语权也是顶级的。


    离婚这样的事情,在他眼里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了。


    宁雾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无力感将她彻底包裹。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而谢琮澜看似温和,也没有任何脾气。


    可那就像是绵里藏针,冷不丁扎一下,会更疼?


    她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只觉得浑身冰冷,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家,像个牢笼。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竟是这样。


    没过多久,张妈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走了过来,轻声道:“太太,先生交代了,这汤您一定要喝。”


    宁雾闭了闭眼。


    她懂了谢琮澜那最后一句话,他说的话,她要记清楚。


    否则,她的工作,她在意的家人,甚至她在这个家里仅存的立足之地,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剥夺。


    他为了宁悦,处处做得决绝狠厉,一步一步将她往绝路上逼,不给她留半点退路。


    当初嫁给他时,她满心欢喜,以为是良人相伴,岁月可期,却没想到,最终落得这般境地。


    这一夜,宁雾没有回主卧睡,她蜷缩在客房的小床上。


    她不能一直都这样被动。


    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将陷入浅眠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寂静,家里打来的。


    她立马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小雾,快过来医院,你外婆病危了!”


    宁雾心头一紧,“我马上来。”


    她抓起外套就疯了一般冲出家门,驱车朝着医院狂奔。


    宁雾抵达医院急救室门口。


    哥哥周京羡和父母早已守在那里,三人脸上都满是焦急与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已经熬了许久。


    看到宁雾赶来,周母瞬间红了眼眶,一把抓住她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宁雾心头发紧,连忙追问病情。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开口:“病人情况很危急,必须立刻用药抢救,但你们欠费严重,必须马上把费用交上,不然我们没办法继续治疗。”


    宁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比谁都清楚家里的情况,周家本就负债累累。


    当年为了供宁悦读书,几乎掏空了家底,宁悦从小娇生惯养,花销极大,这些年家里的担子全压在哥哥周京羡身上。


    如今外婆生病,能借的钱早就借遍了,早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走投无路之下,宁雾从包里拿出那张谢琮澜给的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