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明之病,杀遍天下也治不得!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在大明朝。


    跪拜礼那也是天大的规矩。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封疆大吏,见了皇帝都得行拜叩之礼。


    这不仅仅是礼仪,更是对皇权的绝对服从。


    更何况——


    郭年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是个死囚!


    按律,死囚见君,得五花大绑,跪地磕头求饶才对。


    可郭年没动。


    他的膝盖像是铸了铁,挺得笔直。


    “跪下!”


    旁边的几个御史也忍不住了,纷纷出列指责。


    “郭年!你虽有冤要诉,但君臣之礼不可废!你这是在蔑视皇权!”


    “还是读书人出身?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面对千夫所指,郭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上的雪花,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臣,直视那高高在上的龙颜。


    “臣这膝盖……”


    郭年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冷硬。


    “跪天跪地跪父母。”


    “跪过句容县被饿死的灾民,跪过恩师李青山的教诲。”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但今日,在这奉天殿上,臣……跪不得!”


    “放肆!”


    吏部尚书詹徽猛地跳了出来。


    他是朱元璋手里的刀,是著名的酷吏。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圣意,维护皇权威严。


    此刻见郭年如此狂妄,詹徽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丞,贪赃枉法在先,咆哮朝堂在后,如今见了陛下还不跪?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


    郭年看都没看詹徽一眼,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在朱元璋身上。


    “臣若是造反,就不会抬着棺材来这儿了。”


    “之所以不跪……”


    郭年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般在大殿内炸响:


    “是因为臣觉得,如今这朝堂,黑白不分,是非不明!”


    “清官在狱中受刑,庸官在殿上狂吠!”


    “如此浑浊之世道,如此昏聩之朝堂,不配受臣这一跪!”


    哗——!


    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疯了!


    这人彻底疯了!


    当着洪武爷的面,骂朝堂昏聩?骂皇帝黑白不分?


    这不仅仅是找死,这是要诛九族啊!


    “好!好!好!”


    龙椅上,一直沉默的朱元璋终于开口了。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透骨的寒意。


    老皇帝缓缓站起身。


    他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光下熠熠生辉,与郭年那一身破烂的血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骂朕昏聩?骂朝堂浑浊?”


    朱元璋一步步走下御阶。


    那是帝王的威压,是杀人盈野积攒下来的煞气。


    随着他的走近,两旁的官员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只有郭年。


    依然站着。


    哪怕他的双腿已经在打颤,哪怕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依然咬牙撑着,死死盯着那个走过来的老人。


    朱元璋在郭年面前站定。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你就是那个郭年?”


    “贪了三千两银子,还没死成的那个?”


    朱元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既有轻蔑,也有被激怒的杀意。


    “正是罪臣。”郭年不卑不亢。


    “棺材都备好了?”


    朱元璋瞥了一眼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冷笑一声,“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陛下错了。”


    郭年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棺材板。


    “这棺材,确实是臣准备的。”


    “但它是给这大明朝烂透了的旧规制备的!”


    “旧规制?”


    朱元璋眯起了眼睛,手掌缓缓抚上了腰间的玉带。


    那里,挂着一把天子剑!


    “你一个贪官,也配跟朕谈规矩?”


    “贪官?”


    郭年惨然一笑。


    “陛下口口声声说臣是贪官。”


    “可陛下知道,臣为什么要贪吗?”


    “陛下知道,句容县的三万百姓,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吗?”


    “陛下知道,这满朝文武,有多少人表面清廉,实则尸位素餐吗?”


    “够了!”


    朱元璋暴喝一声,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最听不得的就是贪官的狡辩!


    在他看来,只要手伸了,那就是脏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贪就是死罪!


    “呛啷——!”


    一声清越的龙吟声响起。


    朱元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寒光一闪。


    锋利的剑尖直指郭年的咽喉。


    剑锋距离郭年的喉结只有半寸,森森寒气激得郭年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朕不想听你的废话!”


    朱元璋握着剑,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狰狞如虎。


    “既然你不想跪,那就别跪了!”


    “朕这就砍了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跪在阴曹地府里忏悔!”


    “贪赃枉法还敢在此妖言惑众,真当朕的剑不利吗?!”


    “父皇!不可!”


    一旁的太子朱标大惊失色,想要冲上来阻拦,却被几个太监恐慌拉住。


    剑锋向前递了一分。


    刺破了郭年脖颈上的皮肤。


    一丝鲜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滴在金砖上,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花。


    郭年却笑了。


    面对死亡,面对这至高无上的皇权暴力,他竟然笑出了声。


    他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剑锋,向前踏了一步!


    “噗嗤!”


    剑尖刺入皮肉更深了几分。


    朱元璋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收住了力道。


    他杀过很多人,但没见过这种主动往剑上撞的疯子。


    “陛下若想杀臣,动手便是。”


    郭年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决绝。


    “但陛下杀得了一个郭年,杀得尽这天下的贪念吗?”


    “杀得完这人心里的不平吗?”


    “今日臣血溅五步,不过是这大明朝多了一条冤魂。”


    “但这大明的病……”


    郭年抬起手,指了指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指了指这满朝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最后指了指朱元璋的心口。


    “陛下哪怕杀尽天下人!”


    “也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