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瞒天过海,暗修律法!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大嫂看着台上的李青山,眼神中满是崇敬和依赖。


    “只有李大人和郭大人,才是咱们身边的火盆。冷了能烤火,饿了能做饭。这才是咱们的父母官啊!”


    这句话,狠狠地冲击了赵虎的心。


    赵虎愣住,瞳孔都在震动。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坐在金銮殿上的洪武大帝。


    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自以为爱民如子的帝王,在这些百姓心里,竟然只是个遥远不可及的……日头?


    而那个差点被杀掉的郭年与李青山,才是百姓心中的天?


    “皇帝离我们太远了……”


    赵虎喃喃自语,咀嚼着这句话。


    他突然明白了郭年为什么敢在大理寺公堂上说那番话——


    “民心,即天心!!!”


    原来,真正的天心,不在紫禁城,而在这些最底层的泥土里。


    朱元璋以为杀几个贪官就能就能证明他的英明。但他错了。百姓要的不是杀戮的快感,而是实实在在的活路,是那种有人把他们当人看的尊重。


    这一点,郭年做到了,李青山做到了。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或许永远也做不到。


    “赵大人,您怎么了?”刘六见赵虎发呆,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


    赵虎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虽坐轮椅、却比任何人都高大的李青山,又看了一眼欢呼的百姓。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趟差事,虽然是来送贪官的,但真正被审判的,不仅仅是那三个贪官,还有那个远在京城的——


    至高权力!


    “行刑结束!”


    随着李青山的一声令下,那三个贪官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百姓们的怒火宣泄出去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各位乡亲!”


    李青山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仇报了,气出了。”


    “咱们的日子,还得正常过。”


    “郭年在京城给咱们看着大门,咱们在家里也不能给他丢脸!”


    “从明天起,修堤、种地、读书!咱们要把这句容县,建成大明朝最好的县!让全天下人都看看,郭年治下的百姓,是个什么样!”


    “好!”


    “听李大人的!”


    欢呼声再次响起,直冲云霄。


    赵虎看着这一幕,嘴角苦涩,心中思绪万千。


    他翻身上马,准备回京复命。


    他知道。


    他要把这句话带回去。


    虽然他不敢告诉朱元璋,但他会告诉蒋指挥使。


    “皇帝太远,父母官很近。”


    这或许是这大明朝,最残酷、也最真实的道理。


    大理寺,公房。


    郭年正在伏案疾书,手边堆满了《宗室律》的初稿。


    “大人!”


    赵小乙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赵千户从句容回来了,还带回了李大人的回信!”


    郭年猛地抬起头。


    一把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依旧是那么苍劲有力,只是笔锋间似乎多了一丝从容。


    “年儿:


    信已收到,见字如面。


    为师在句容一切安好,腿伤已无大碍,勿念。


    修堤之祸那三个贪没官银的官员已伏法,百姓皆拍手称快。


    你所言之事,为师已晓。京城风云诡谲,你要万事小心。切记,刚极易折,慧极必伤。虽然你有陛下护着,但人心难测,不可不防。


    为师在句容守土,是保一方平安。


    你在京城修法,是为万世开太平。


    咱们师徒虽相隔千里,但这颗心始终是在一处的。


    你且安心去做你的大事,家里的事,有为师在,乱不了。


    另附:刘六那老小子非要我给你带句话,说上次喝酒忘了跟你说了,让你别太拼命,记得按时吃饭。这家伙还是这么絮叨。


    师,李青山。”


    读完信,郭年只觉得眼眶发热,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老师懂他。


    一句“刚极易折”,是长辈最深沉的关爱;一句“家里的事乱不了”,是最安心的承诺。


    只可惜,他这次还是无法听从老师的忠告。


    刚极易折!


    至少现在,他要再刚一次!


    “老师,您放心。”


    郭年将信贴身收好。


    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宗室律》的草稿上。


    “我已经磨好了刀,接下来就要见血了。”


    “朱元璋以为我修的法,只是编纂亲王犯法后的惩罚力度,每种罪对应每种法。”


    “小错小惩,大罪大罚。”


    “但——”


    “我修的法,是针对大明的宗亲制度!”


    “老师,保佑我。”


    ……


    与此同时。


    皇宫,坤宁宫偏殿。


    今夜,这里摆了一桌丰盛的家宴。


    但气氛却比送葬还要压抑。


    朱元璋端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朱标坐在左侧,神色凝重。


    安庆公主坐在右侧,眼睛哭得像个桃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孩子——那是她和欧阳伦的儿子。


    而在桌子的对面,跪着一个人。


    欧阳伦。


    他已经没了往日的风光,身上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那是锦衣卫审讯时留下的。


    “吃吧。”


    朱元璋淡淡地开口,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安庆公主的碗里。


    “这是你娘生前最爱做的菜。咱特意让人做的,尝尝。”


    安庆公主哪里吃得下?


    她看着那块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父皇……您真的要杀夫君吗?”


    “他是您外孙的爹啊!您看看这孩子,他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爹啊!”


    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立即哇哇大哭起来:“爹……我要爹……”


    朱元璋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哭泣的孩子,那是他的亲外孙啊。


    但他很快硬下心肠,目光冷冷地扫向跪在地上的欧阳伦。


    “欧阳伦,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死?”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欧阳伦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儿臣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是……是那些奸商勾引儿臣的!儿臣愿意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吧!”


    “大哥!大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欧阳伦爬到朱标脚边,死死抱住朱标的腿,像是一条落水狗。


    朱标看着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妹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失望和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