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金刚欲怒;拿剑!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哈哈哈哈!”


    朱桂张狂得意地仰天大笑。


    “什么正三品宗宪司都御史?我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允炆还说你有多厉害,真是笑话!”


    “走!回宫!”


    朱桂一挥马鞭,带着扈从们绝尘而去,但那嚣张的笑声在长街上久久回荡。


    看着朱桂等人远去,蒋瓛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大人,您这是……”


    他不解地看着郭年。


    在他印象里,郭年可是连朱元璋都敢硬刚的狠人,怎么今天对一个毛头小子这么客气?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郭年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那队人马远去。


    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蒋瓛,你觉得我在示弱?”


    “属下不敢。只是觉得,您有些不像平时……”


    “大事要做好了,这些细枝末节就不那么在意,也不放在心上了。”


    郭年语气轻松,心情也很畅快。


    不过,他还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朱桂刚才放什么屁呢?


    莫名其妙地。


    蒋瓛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心中不禁一凛。


    不争一时之气,只争千秋之法。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难怪敢与陛下硬刚!


    朱桂现在跳得欢,殊不知,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刀,已经快要落下来了。


    “大人英明,属下受教了。”蒋瓛郑重道。


    “走吧,回大理寺。”郭年摇了摇头,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提着布包,迈步向前:“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十天。”


    郭年在心里默念,步伐稳健,不疾不徐。


    “最多再有十天,新法颁布。”


    “到时候,宗亲这些脱缰的野狗,就该套上笼头了。”


    大理寺。


    郭年刚刚跨进大门。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凝固了。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地上全是黑色的灰烬和融化的雪水,那是纸张燃烧后的残骸。


    几个衙役正愁眉苦脸地清扫着地面,大理寺卿周祯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半份卷宗,长吁短叹。


    而最刺眼的,是跪在灰烬堆里的那个身影。


    那个机灵、勤快,总是喊着大人英明的年轻主簿赵小乙。


    郭年真的很喜欢他的机灵与勤快。


    但此刻。


    赵小乙满脸是血,衣服破烂不堪,肿胀的嘴角还在往下滴血。他小心捧着那几本残存的卷宗,像是在捧着自己破碎的心。


    听到脚步声接近。


    赵小乙赵小乙茫然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一身绯红官袍的郭年时,突然崩溃了。


    “大人……”


    赵小乙满是委屈和自责。


    他费力挪动膝盖,朝着郭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大人,我对不起您啊!”


    “我没守住……我没守住您的心血啊!”


    “那些卷宗,那些您熬夜整理出来的案件……都被他们烧了!都烧了啊!”


    赵小乙嚎啕大哭,“我该死!我没用!我就是条看不住家的狗!”


    郭年站在那里。


    看着这一地狼藉,看着满脸是血的赵小乙,看着满地化灰的卷宗。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在长街上,朱桂那张嚣张的脸,还有那句未说完的“下次烧的就不是……”。


    原来如此。


    原来他说的烧,是这个意思。


    郭年忽然觉得可笑,他刚才的和善,他刚才的退让,原来在别人眼中竟是另外一种意思吗?


    “谁干的?”


    郭年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虽然他已经猜到是谁,但他还是想知道答案。


    周祯和王守仁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看向郭年。


    却发现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里面,没有了菩萨的慈悲。


    只有……


    金刚怒目!


    “郭大人......”


    蒋瓛想说些什么。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当朱元璋想要杀人时,就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郭年在长街上那是真的大局为重,宛如菩萨低眉。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罢了。


    菩萨低眉,是为了慈悲六道;


    金刚怒目,是为了降伏四魔!


    而那个敢把天捅破的郭年,从来都不是什么只会念经的菩萨!


    “周大人。”


    郭年没有看跪在地上痛哭的赵小乙,也没有看那堆灰烬,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大理寺卿周祯。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人,是谁打的?”


    周祯是个一板一眼的循吏,平日里最讲规矩,其实……也最怕惹事!


    但此刻,面对郭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竟然没有半点隐瞒的心思,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


    “是代王殿下。”


    周祯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就在一刻钟前,代王殿下带着王府护卫闯入大理寺。”


    “因为赵小乙言语间维护你,代王便……便指使护卫对其拳打脚踢。之后,他又用火折子点燃了你整理的那些卷宗。”


    说到这里,周祯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懑:“虽然我们极力扑救,但还是烧毁了一小半。”


    “烧了卷宗……”


    郭年低头,捡起一片黑灰,轻轻捻磨。


    “几张纸而已,烧了再写就是。”


    他看向满脸是血、牙齿都被打掉一颗的赵小乙:“但是人被打坏了,可就没那么容易长好了。”


    赵小乙听到这话,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大人……在意的不是那些心血?


    而是……是他这个卑微的主簿?


    “大人,小的没事,小的皮糙肉厚……”赵小乙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闭嘴。”


    郭年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看向蒋瓛。


    “蒋瓛。”


    “去我的公房,把尚方宝剑拿出来。”


    “什么?!”


    蒋瓛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尚方宝剑?


    那可是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凶器!


    虽然知道那是郭年的特权,但也正因为知道,此时更不敢想郭年要剑干什么?


    “大人!您……您要三思啊!”


    蒋瓛急了,压低声音劝道,“那可是代王!是陛下的亲儿子!虽然他做得过分,但这毕竟是在京城,天子脚下!”


    “您若是提着剑去找他,那就是……逼宫啊!”


    “依我看,还是先把这事儿上报给陛下吧!陛下圣明,定会给大人一个公道的!”


    蒋瓛是真的在为郭年着想。


    他见识过郭年的手段,也敬佩郭年的为人。


    他不希望这个刚刚升起的政治新星,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于一旦。


    跟皇子动手?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在他看来,郭年只需将总是律撰写好,然后交给陛下,让陛下定下法律即可施压宗亲藩王。


    而且,此事马上就做完了,没必要在此节外生枝!


    郭年看着蒋瓛,眼神依旧平静,却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蒋瓛。”


    “我再说一遍。”


    “剑——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