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盘下铺子

作品:《宰相府来了个小萌娃

    张宝来被荼蘼推得后退两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举起双手,满脸歉意:“对不住、对不住,我太激动了,一时没忍住。”


    他搓着手,眼眶还是红的,却咧开嘴笑了,笑得有些傻气:


    “我是真没想到,您居然不压价,还嫌我要得少,我这、我这……”


    说着说着,声音又哽住了。


    宋以安从荼蘼身后探出脑袋,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


    荼蘼嫌弃地瞪了张宝来一眼。


    张宝来用力吸了吸鼻子,又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努力稳住情绪:


    “那您是当真要买?八百两,连房带地,瓷器也全归您?”


    宋以安点头:“当真。”


    “那、那什么时候能成交?”张宝来急切地问,又像是怕吓着对方,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催您,就是心里不踏实。”


    宋以安想了想:“现在就能成交。”她从袖中拿出八百两银票,放在桌上。


    张宝来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出手这么阔绰。


    两人当即立下字据,遂又从屋里拿出房契,交给了宋以安。


    宋以安接过房契,看了一眼,折好放入袖中。


    房契到手,踏实了。


    宋以安这才抬眼问张宝来:“令尊可是得了什么病?看了大夫了吗?”


    张宝来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看了,我爹前些日子摔了一跤,又染上风寒,加上宝瓷行的生意愈来愈差,欠下的工钱也多,他一急就一病不起了。”


    宋以安微微皱眉:“我瞧外面瓷器的工艺都不错,怎会生意差?”


    张宝来苦笑一声:“对家故意低价压着卖,我们手里又没钱周转,所以……”说着说着,讪笑几声,低头不语。


    无非是商战那点事。宋以安心里有数,没再追问。


    她指尖轻叩几下桌面,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我这有一个建议,不知你觉得如何。”


    不等张宝来反应,她继续说:“你可以继续做瓷器,但只能为我家的铺子供货,我会另外付你工钱,你和令尊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替我看铺,如何?”


    宋以安看父子俩品性不错,且让荼靡一女子看铺,到底不安全,张宝来血气方刚的一男正适合不过。


    张宝来呆了呆。


    他原先想着,卖了铺子后,便去码头找活干,没想到还能得一差事。


    荼靡瞧这呆子不会说话,忍不住开口:“呆子,主子问你话,咋还愣住了。”


    张宝来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愿意、愿意。”


    有工钱,还可以继续住下去,他哪敢说不愿意。


    谈妥之后,天色已不早,两人出了门。


    荼蘼走在宋以安身侧:“主子倒是心善,这铺子价钱,明显还可以再压一压的。”


    宋以安笑了笑:“心善吗?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荼靡没再说话,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疤。


    主子就是心善。


    若不是主子,她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而是葬身于火海之中。


    主子还请人教她武功、教她识字。


    那不是心善,是什么。


    西街盘下了铺子。


    比起西街,东街要热闹得多,来往的多是富贵人家。


    宋以安的打算是,松鹤楼的一二层做成衣铺,三层则另开一间胭脂铺。


    二者联动,相互引流。


    成衣铺交给娘亲运作,没有问题的话,她是不准备插手的。


    这几日东街、西街两头跑,把她忙得脚不沾地。


    人一忙起来,便会忘记许多事。


    而国子监考试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近了。


    相府。


    明月阁。


    晚上用膳时,顾氏还在铺里忙活,没回来,兄妹二人便先用了。


    宋以礼看妹妹每天忙进忙出,问了一嘴:“二丫,国子监考试,你准备得如何?”


    宋以安筷子一顿,懵圈了。


    国子监,什么国子监?


    她想起来了,一拍脑袋,“糟了,我忘得一干二净,国子监都考的什么来着?”


    宋以礼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夹了只鸡腿放进她碗里,“考四书文和五言诗,男生再加一门骑射,女生则是乐器。”


    宋以安一听“四书文”三个字脑袋都大了。


    祖父到底为什么觉得她能考上国子监。


    可考不上会被抓去书房从早学到晚,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太可怕了。


    她一把抓住哥哥的手:“哥,你觉得能考上吗?”


    宋以礼点点头,他看书过目不忘,考这个对他来说压力不大。


    见妹妹愁眉苦脸,他温声安慰道:“二丫,不怕,若是你考不上,哥哥来陪你,我也不上国子监了。”


    “瞎说什么。”宋以安瞪他:“你该上上,陪我干嘛。”


    宋以礼敛下眼眸,声音低了几分:“我觉得上不上国子监都无所谓,里面的学子,不交也罢。”


    宋以安看着哥哥这副颓靡的模样,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她哥这是产生厌人心理了。


    回想在罗镇,他一直躺在病榻上,没有同龄的朋友,唯一说得上话的只有她这个妹妹,后来进了柳家学馆,又被众人排挤,久而久之,便没了与人交往的欲望。


    宋以安连忙纠正他:“哥,又不是所有人都像陈明时那般可恶。”


    宋以礼沉默不语。


    宋以安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这可咋办,自家孩子心理不健康。


    半晌,宋以安忽然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凑过去。


    “哥,要不你来辅导我,你给我讲重点就行了。”


    只要她考上了,哥哥也就没有逃避的理由。


    “重点?”宋以礼抬眼。


    “就是你觉得会考的,都帮我画出来。”


    翌日。


    宋以安看着面前堆得整整齐齐的几本书,陷入了沉思。


    她伸手翻了翻,书页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标记,全是重点。


    死去的记忆,在这一刻重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