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关于顾大力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赵猛回到训练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虽然已经深秋,但是,操场上的黄土被晒了一天,踩上去依旧烫脚,可那些战士还在跑。


    一个个汗流浃背,脸涨得通红,没人偷懒。


    他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封信,纸边硌着他的手指。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操场。


    “赵科长,您回来了。”值班排长跑过来,脸上全是汗,“下午的训练科目都完成了,要不要加练一组?”


    赵猛摇摇头:“不用。按计划来。练多了伤身体。”


    排长应了一声,吹哨集合。


    战士们从跑道上收拢过来,站成几排,喘着粗气,可一个个眼睛亮亮的。


    赵猛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老连长带兵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站着,腰板挺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用说话,那股子气势就能让所有人闭嘴。


    赵猛学不来那个。


    他就是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练得不错。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战士们松了口气,有人小声说“赵科长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


    赵猛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不会说什么。他转身走了。


    晚饭他没去食堂,也没回家属院,一个人回了宿舍。


    门关上,从里面插好。


    他坐在床边,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


    牛皮纸的,鼓鼓囊囊,封口开着。


    他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有些地方看不懂就跳过去,看懂的记在心里。


    纸上写的是一个试验方案。


    具体怎么做他没完全看明白,可他看懂了最后那句话。


    “通过定向场景诱导,模拟触发指令,观察受试者反应,为后续治疗提供依据。”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纸放下,靠在床头。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灯口一直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像一道闪电。


    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些事。


    老连长的脑子里有东西。


    苏白去首都是为了学怎么把那东西取出来。


    廖军长顶着上面的压力,要救老连长。


    而他的任务,是当那个试验品。


    他又回想起那份报告。


    他记得上面写了什么——“不适宜继续担任一线指挥职务。”


    老连长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如果能让老连长回来,他什么都愿意干。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纸条,展开。


    他盯着老连长的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躺下来,闭上眼睛,这次没再翻。


    家属院里,灶房的灯还亮着。


    小芳蹲在灶台前烧火,孙定香在旁边切菜,铁妮趴在石桌上写作业。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得小芳的脸红红的。


    孙定香切完菜,把刀放下,回头看了一眼:“小芳,秦爱萍啥时候走?”


    小芳说:“后天。她去首都办手续,朵朵跟咱们住。”


    孙定香点点头:“行。朵朵那孩子,跟她妈一样,嘴厉害心不坏。”


    铁妮从石桌上抬起头:“孙阿姨,朵朵才不厉害,她可好了。”


    孙定香笑了:“好好好,可好了。你赶紧写作业,写完去洗碗。”


    铁妮撇撇嘴,低下头继续写。


    小芳添了根柴,火苗蹿上来,噼啪响了一声。


    她看着那火,忽然说:“孙大姐,供应社要是开起来,咱们得好好干。不能让人再看笑话了。”


    孙定香把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烟冒起来:


    “那当然。谁要是再敢来闹,俺第一个冲上去。”她挥了挥锅铲。


    铁妮在院子里喊:“孙阿姨,牌子!牌子!禁止殴打顾客!”、


    孙定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个丫头,记性倒好。”铁妮嘿嘿笑。


    小芳也笑了。


    灶房里暖洋洋的,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青石沟,夜。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顾大力坐在桌前,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白静静出狱了。被人接走的。去了哪儿,不知道。”那边说完就挂了。


    顾大力握着话筒,没动。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放下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数字和名字。


    他看了几页,合上本子,塞回抽屉。


    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继续写那份没写完的报告。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


    首都,某研究所。


    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在地上,亮得刺眼。


    苏白从实验室出来,摘下口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眼睛,往宿舍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走到门口,她愣住了。


    门边站着一个人。


    陈远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见她出来,把烟塞回兜里。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像是几天没睡好。


    苏白看着他,他也看着苏白。谁都没说话。


    “你怎么来了?”苏白先开口,声音很平。


    陈远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东西,复杂得很,苏白看不懂。


    她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陈远跟在她后面,进了屋,门关上。屋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堆着书和资料,摞得高高的。


    苏白在床边坐下,陈远站在桌边,没坐。两个人隔着一堆书,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远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干:“苏白,我有事跟你说。”


    苏白看着他,等着。


    陈远的手插在兜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的声音有点干,“关于顾大力。”


    苏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