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不会以为顾大力是我对象吧?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因为陈远提到顾大力,苏白顺势就想起了铁妮和小芳。
她想起铁妮,那个小黑丫头,趴在桌上写信的样子,一笔一划,写得认认真真。
想起小芳姐,站在灶台前炒菜,围裙上沾着油烟,回头冲她笑。
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过得好不好?铁妮有没有好好吃饭?她不知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们了。
廖军长说,为了顾大力的事,她不能和军区里的任何人有通讯联系。
她照做了。
可每次想起铁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心里就堵得慌。
同样没有联系的,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脸更黑,笑起来憨憨的,露出一口白牙。
站在站台上,说“俺等你”。
蹲在孙大姐面前,说“俺给你买点吃的”。
站在她面前,红着脸说“苏医生,俺想咱们的关系能不能再进一步”。
他现在在干什么?
训练场上带着战士们跑步?
还是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盯着电话发呆?
他会不会怪她?会不会以为她变了?会不会……不再等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沾着走廊里的灰,灰扑扑的。
陈远走在她旁边,余光一直看着她。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说正事时的认真。
那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那眼睛里亮起来的光,他见过。
很久以前,她说喜欢他的时候。
可那是很久以前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苏白,谢谢你,也谢谢顾团长。你们……你们两个很般配。我祝你们幸福。”
苏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啥?”
陈远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苏白盯着他,声音拔高了:“你不会以为顾大力是我对象吧?”
陈远张了张嘴:
“他不是?那天在省中心医院,你们一起——”
苏白被气笑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才是你写下那份报告的真正原因?”
陈远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白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想起顾大力那张黑脸,想起赵猛那张更黑的脸,想起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闷,一个比一个不会说话。
她忽然觉得,顾团长可真倒霉啊!
要是这件事和他相干也就罢了。
可陈远和自己的恩怨,完全和顾团长不相干啊!
顾团长算是替赵猛扛雷了。
人家陈远以为她和顾大力是一对,嫉恨她,才写了那份报告。
她在心里感慨:赵猛真应该谢谢他这个老团长。
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水城军区,几天前,赵猛还和顾大力动了手。
苏白收回思绪,看着陈远那张红透了的脸,叹了口气:“陈远,你以后写报告之前,能不能先问清楚?”
陈远低着头,耳朵根都红透了:“我……我以为……”
“你以为的都是错的。”苏白打断他,“我跟顾团长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有前妻,有闺女,我就是帮忙的。”
她顿了顿,“你要是再乱写,我就让秦老师把你派到边疆去调研。”
陈远赶紧摆手:“不写了不写了,再也不写了。”
苏白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宿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口气太不合适了,陈远是做错了,可这件事的根源还是在自己身上。
她低下头,有些心虚,却又十分认真的说:“陈远,以前的事,确实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还有气,直接冲我来,请别迁怒到别人身上。”
说完,她走了。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发现自己早就不怨苏白了。
但是,就在刚刚苏白说那几句话的气势,威胁他要是干乱写就告状的语气,
又让他的原本平稳的心,突然悸动起来。
陈远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转过身,这才慢慢往楼下走。
水城军区。家属院。
灶房里飘出一股红烧肉的香味,铁妮趴在灶台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
小芳拿着锅铲翻肉,孙定香在旁边切葱,钱朵朵蹲在灶台前烧火,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红红的。
铁妮回头看了钱朵朵一眼,咧嘴笑了:“朵朵,你烧火烧得越来越好了。”
钱朵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妈说,在别人家住,不能光吃不干活。”
孙定香切着葱,头也没抬:“你妈说得对。不过你妈也就是说说你,估计她自己在这儿,才不会干活呢。”
钱朵朵想了想,这话倒是对。
她妈妈娇滴滴的,家里的活几乎都是爸爸干。
爸爸走了,碰巧小芳阿姨来了,然后就是小芳阿姨干,妈妈还是不用干。
现在妈妈去首都了,临走时拉着她的手,一脸郑重地说:
“朵朵,在小芳阿姨家要听话,多帮阿姨干活,别让人家觉得咱没家教。”
她说得情真意切,可钱朵朵总觉着,妈妈这是怕自己闲下来会想爸爸,顺手把她当小保姆使唤了。
不过她倒是不在意。
反正她又不爱念书,只要不让她做题,多干点活有什么的?
她把葱扔进锅里,滋啦一声,香味更浓了。
铁妮吸了吸鼻子,忽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小芳也跟着“阿嚏”了一声。
铁妮眨眨眼,看着小芳,小芳也看着她。
铁妮笑了:“娘,有人想咱们了。俺听同学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打两个喷嚏是有人骂。所以,咱们俩都各自打了一个喷嚏,就是有人想咱们了。”
小芳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
孙定香在旁边大咧咧来了一句:“俺倒是觉得是有人在骂你们。你看你俩加一起就是两个喷嚏,正好凑一对骂。”
她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俺明天就去军区逛一圈,谁的嘴再不老实,俺就给她撕烂了。”
钱朵朵蹲在灶台前,瞪大了眼睛。
她从小到大,家里永远是妈妈娇滴滴的声音,连生气都是那种小女人的模样,从来没听过这种话。
她看着孙定香那张豪气冲天的脸,忍不住笑了。
一个人还能痛快成这样?真好。
小芳皱着眉看了孙定香一眼:“孙大姐,当着孩子说话别那么难听。”
她又转向铁妮和钱朵朵,“还有,这打喷嚏啊,不是谁想,也不是谁骂。是提醒咱们降温了,该穿厚衣裳了。”
铁妮歪着头想了想:“那俺刚才想谁了?”
小芳被她问住了,孙定香在旁边哈哈大笑:“想你爹呗!还能想谁?”
铁妮的脸红了一下,嘴硬:“俺才没想他!俺想的是红烧肉!”
她指着锅里,孙定香笑得更厉害了,钱朵朵也跟着笑,小芳也笑了。
灶房里笑声一片,红烧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小芳笑着笑着,目光落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她忽然想起那个人。
不知道他在那边有没有带厚衣裳,晚上棉被厚不厚,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翻锅里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