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事情是从那纸调令开始的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铁妮趴在灶台边,看着娘翻炒的动作,忽然说:“娘,你刚才是不是想俺爹了?”
小芳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铁妮撇撇嘴:“你骗人。你刚才看窗外那个样子,跟俺想爹的时候一模一样。”
孙定香在旁边帮腔:“小芳,想就想呗,又不丢人。”
小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接话。
钱朵朵蹲在灶台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小声说:“小芳阿姨,我也想我爸了。”
小芳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爸过一阵子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给你带好吃的。”钱朵朵点点头,笑了。
铁妮在旁边插嘴:“朵朵,你爸给你带好吃的,俺爹给俺带啥?”
小芳看了她一眼:“你爹给你带个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铁妮眨眨眼,忽然觉得娘这话说得不对。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她低下头,看着灶膛里的火,火苗跳动着,映在她脸上。
她忽然有点想爹了。
而且,她感觉,娘好像比自己更想爹。
只是娘不承认罢了。
孙定香把菜端上桌,喊了一声:“吃饭了吃饭了!别发呆了!”
铁妮从灶台前跳起来,跑过去摆碗筷。
钱朵朵跟在她后面,两个人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小芳端着红烧肉走出来,放在桌子中间。肉块油亮亮的,酱色透亮,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铁妮咽了咽口水,爬上凳子,拿起筷子。
小芳在她旁边坐下,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孙定香喝了一口,吸溜吸溜的,声音很大。钱朵朵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一直看着铁妮。铁妮吃得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窗外,天慢慢黑了。灶房里的灯亮着,照在几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铁妮吃完一碗饭,又去添了半碗。
孙定香看着她那吃相,忍不住笑:“铁妮,你吃这么多,将来谁养得起你?”
铁妮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
“俺自己养自己。俺力气大,能干活。”
小芳笑了,摸摸她的头。
营房宿舍。赵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份训练计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放下计划,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边坐下。
忽然鼻子一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骂我?”他想起孙大姐,又想起老连长,又想起苏白。
他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拿起训练计划继续看。
这回看进去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认真。
家属院里,灶房的灯还亮着。
小芳收拾完碗筷,坐在院子里纳鞋底。针穿过厚布,发出细细的声响。
铁妮趴在石桌上写作业,写了一会儿,抬起头:“娘,天冷了,俺爹那边会不会冷?”
小芳手里的针顿了一下:“不会。他皮厚。”
铁妮眨眨眼,觉得娘这话说得有意思,可又觉得不是那个意思。
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小芳纳着鞋底,针脚密密实实的。
她纳的不是铁妮的鞋,也不是自己的鞋。是一双男人的鞋,尺码很大。
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纳,很认真。
孙定香从灶房出来,看见她在纳鞋,看了一眼那双鞋的尺码,没问,转身进屋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针穿过厚布的声音,沙沙的。
青石沟的夜,比水城安静得多。
没有操场的口号声,没有家属院的烟火气,只有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打在窗户上,沙沙地响。
顾大力坐在桌前,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本已经翻烂的笔记本。
纸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数字、日期、人名。
这是他几个月的心血,也是他这些天反复翻看的东西。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抽屉,锁好。
钥匙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冰凉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那些事,一件一件翻出来,像走马灯似的转。
事情是从那纸调令开始的。
从作战指挥到后勤仓库,一纸调令,没有谈话,没有解释。
他拿到调令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带着战士们跑障碍。
小陈把调令送过来,他看了一眼,折好,揣进兜里,继续盯着训练。
晚上回到宿舍,他把调令从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纸上写得清清楚楚,顾大力同志调任后勤处物资管理科,即日报到。
他坐在床边,把调令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没去找廖军长。
他嘴笨,不会说,也不想说。
廖军长没找他谈话,说明这事不好谈。
他不想让领导为难。
而且他相信廖军长。这么多年,廖军长对他的提拔和重用,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完的。
当年他从战场上被抬下来,浑身是血,医生说救不活了。
是廖军长去求的专家,盯着医院,一天一天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后来他伤好了要回部队,有人说他脑子受过伤不适合带兵,是廖军长拍了桌子,把人留下的。
他从排长到连长,从连长到营长,从营长到团长........
每一步,都有廖军长的影子。
他信他。所以调令来了,他没问。
让他去后勤,他就去后勤。
再说了,现在作战指挥有赵猛。
那小子虽然年轻,可带兵有一套。
他走了,不会影响训练。他把调令折好,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收拾了几件衣服,去后勤处报到了。
后勤的事,他没干过。
账本、物资、仓库、出入库记录......那些东西他一看就头疼。
可他还是去了。
从头开始学,一个数一个数地对照,一本账一本账地翻。
他一个打仗带兵的大老粗,硬是在这些精细活上下了死功夫。
恐怕连廖军长也想不到,他会在仓库里蹲了半个月,把每一批物资的去向都摸了一遍。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有一批物资,账上写着去了边防连队,可签收单上的字迹不对。
他调了那个连队以往的所有签收单,一张一张比对,发现那批物资的签收人,根本不是那个连队的人。
他没声张,顺着那条线往下查。
查了一个月,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记录不符”。
很微妙,每一处都像是无心之失,单独拎出来根本不算事。
可连在一起,他看见了一条线。
军中的物资,一直在被秘密转移。
那个去向,指向一个地名,黄石镇。
他把那几处有问题的记录整理成一份报告,反复核对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错漏。
然后把报告锁进抽屉,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当面交给廖军长。
这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不能让人转交,必须当面。
可机会还没来,另一个人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