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要是成了老百姓,就不用服从军令了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青石沟。
顾大力放下小张的电话,站在窗前,脑子里还在转。
白建业死了。
白静静出来了。
方副司令让他暂停。
三件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他转身回到桌前,刚坐下,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是方副司令员的秘书,声音很平,公事公办:“顾团长,方副司令员请您暂停调查。等下一步指示。”
顾大力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知道了。”
电话挂断。
他坐在那儿,盯着电话机。
暂停。
上面有人施压,方副司令员让他等。
可他等不了。
白静静已经出来了,用假身份活动。
白建业说她疯了,说她背后有人。
她随时可能对军区的人下手,小芳、铁妮、赵猛、苏白。那些人,都在她名单上。
他的手攥紧了桌沿。
他想起白建业昨晚说的那些话。
不是全部,只是一些碎片。
可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地方。
那个人,能把白静静从监狱里捞出来,能给她安排假身份,能在军区总院给她安排诊室。
那个人,级别很高。
他不能等。
可他也不能违抗军令。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服从命令”,一个说“继续查”。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灰蒙蒙的,风沙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他想起铁妮。
那孩子每次写信,最后都要加一句“爹,你啥时候回来”。
他想起小芳。
她把他的津贴本揣在兜里,不知道用了没有。
他想起白建业那个眼神,那种把一个父亲最后的尊严都豁出去的样子。
他还想起自己答应白建业的事。
在白静静走到那一步之前,拉她一把。
他不能停。
可他也不能违抗军令。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影。风沙打在脸上,生疼。
他忽然想起一个办法。
退伍。他不当兵了。
他要是成了老百姓,就不用服从军令了。
他可以自己查,可以自己干。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响了好几声,那边接起来。
“钱峰,我是顾大力。”
那边愣了一下:“老顾?你那边怎么样了?”
顾大力没有寒暄,直接说:“我需要你帮个忙。”
钱峰听出他语气不对,声音也沉下来:“你说。”
“我想退伍。”顾大力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钱峰开口了:“老顾,你疯了?你一个正团级,说退就退?”
“我有我的理由。”顾大力没有解释,“你在上级军区,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办手续?不走正常流程,不经过水城军区。”
顾大力说的很隐晦,钱峰在上级军区认识的人多不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父亲是钱司令。
他知道钱峰有能力做到。
钱峰又沉默了。
顾大力能听见他在那头呼吸的声音,很重。
过了好一会儿,钱峰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老顾,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顾大力没回答。
钱峰也没再问。他知道顾大力的脾气。
这个人,不是走投无路,不会走这一步。
“行。我想办法。”钱峰顿了顿,“可你得想清楚。退了,可不一定能回得来。”
“我想清楚了。”顾大力说。
电话挂断了。
顾大力放下话筒,站在窗前。外面灰蒙蒙的,风沙还在打。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把钥匙,冰凉的。
他想起自己当兵第一天,站在军旗下宣誓。
那一年,他十八岁。他把最好的年华给了部队。部队也给了他一切。
可现在,他要把这一切还回去。他不后悔。
他转身回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黄石镇—白静静—廖?”
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决定退伍。”
写完了,看了看,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钥匙贴在胸口,冰凉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快黑了。
远处的山影模模糊糊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吹灭了煤油灯。
屋里黑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惨白惨白的。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那些事,白静静,黄石镇,廖军长,方副司令员。
还有铁妮,小芳。
他必须查下去。
不是为了命令,是为了那些他必须保护的人。
哪怕脱下这身军装。
军区政治部,一份红头文件下达到各个单位。
《关于进一步加强军官士兵战后应激创伤心理疏导工作的通知》,要求所有上过战场的军官和士兵,分期分批到军区总院接受常规心理检查和疏导。
级别从高到低,第一批名单很快出来了。
谢云飞、顾大力、赵猛都在名单上。钱峰因为在西北,名字后面打了个括号,写着后补。
谢云飞排在第一个。
文件送到谢云飞办公桌上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作战计划。
他翻了翻,没太在意。
心理疏导,常规检查,每年都有,没什么稀奇。
他把文件放到一边,继续看作战计划。
晚上,他下了班,往家走。
路灯昏黄,照着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想着明天的事。走到院门口,他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路灯照着她的侧脸,瘦瘦的,头发扎在脑后,穿着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是孟芳。
她已经很久没来找过他了。
自从上次她发现自己喜欢杨小芳后,她像是从谢云飞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偶尔在食堂碰见,她低着头走过去,连招呼都不打。
谢云飞也不叫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她站在院门口,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谢云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有事?”谢云飞问。
孟芳抬起头,看着他。路灯昏黄,照得她的脸有点发白。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谢师长,明天您不要去军区总院做心理疏导。”
谢云飞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孟芳没解释。她只是重复了一遍:“不要去。”
谢云飞的眉头皱起来。他想了想,问:“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