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白司令今天早晨……走了。他留了遗书,说不要抢救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疗养院,306病房。


    白建业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他在等。


    等小张把顾大力带来。


    他不知道顾大力愿不愿意来,也不知道来了之后他该怎么开口。


    可他必须说。白静静已经疯了。


    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她背后有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


    可她是他女儿。


    他这辈子,亏欠最多的就是她。


    他想让她活。


    不是像现在这样活着,是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着。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那些画面。


    她五岁的时候,扎着两个小辫,趴在他膝盖上叫他“爸爸”。


    她十五岁的时候,拿着全校第一的成绩单,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全是期待。


    他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别骄傲”。


    她二十五岁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站在军区总院的走廊里,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笑得那么骄傲。


    他当时想,这个女儿,没白养。


    可现在呢?


    她瘦了,老了,眼睛里没有光了。


    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光,比没有光更可怕。


    他睁开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凉了,凉得他牙根发酸。


    门被敲响了。


    他放下杯子,声音沙哑:“进来。”


    顾大力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旧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有风沙的痕迹,嘴唇干裂,眼下有青黑。


    他站在床边,没坐。


    白建业指了指椅子:“坐。”


    顾大力坐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输液管的滴答声。


    白建业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顾大力,我找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白静静出来了。”


    顾大力的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白建业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明白了。顾大力已经知道了。


    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他没问顾大力是怎么知道的,也不想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她今天来看了我。用的假身份,叫张雪莹。”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白静静了。她已经疯了。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她背后有人。”


    顾大力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白建业的眼眶红了,可他没哭。


    他看着顾大力,那目光里有请求,有托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顾大力,我知道白静静对不起你。对你和你家人的伤害……我向你道歉。”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白司令,你连夜让司机接我来,如果是说这些话,那我觉得没必要。”顾大力冷冷打断他。


    白建业停下,叹了口气。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顾大力,我可能知道那些背后的势力是谁。”


    他顿了顿,“我有个条件。你答应我,在她走到那一步之前……拉她一把。”


    顾大力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交换,有恳求,还有一个父亲最后的卑微。


    顾大力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白建业闭上眼睛,像是卸下了什么。


    ......


    十分钟后,白建业靠在床头,摆了摆手。


    仿佛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顾大力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白司令,保重。”


    小张还在楼下等着。


    顾大力上了车,小张发动引擎,吉普车在夜色里调头,往青石沟的方向开。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顾大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白建业刚才说的那些话。


    不是全部,只是一些碎片。


    可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地方。


    回到青石沟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顾大力没有睡,坐在桌前,把白建业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记在笔记本上。


    写完了,看了很久,然后把笔记本锁进抽屉。


    钥匙贴在胸口,冰凉的。


    第二天早晨,疗养院。护士推着小车,一间一间病房查过去。


    推开306的门,白建业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手放在身体两侧。输液管已经被拔掉了,针头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一把水果刀。


    刀刃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


    “不要抢救。”


    护士尖叫了一声,推车撞在门框上,药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消息传到青石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顾大力正在仓库里清点物资,手里拿着本子,一箱一箱地对。


    通信员小刘跑过来,气喘吁吁:“顾团长,电话。”


    顾大力放下本子,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


    “顾团长,是我,小张。”那边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


    顾大力握着话筒,没说话。


    小张沉默了两秒,开口了:“白司令今天早晨……走了。他留了遗书,说不要抢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顾团长,我……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顾大力站在那儿,握着话筒,没说话。


    窗外风沙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过了好几秒,他开口了,声音很平:“知道了。”


    小张没挂电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大力等着。


    “顾团长,”小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不知道您昨晚跟白司令说了什么,可我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事。白司令这个人,很多时候糊涂,可大是大非上……他没含糊过。他教会我一些东西。”


    他顿了顿,“顾团长,我想尽一份力。”


    顾大力握着话筒,手指慢慢收紧。


    “小张,你想好了?”顾大力的声音很低。


    小张没有犹豫:“不需要想。每一个军人都会这么做。”


    顾大力沉默了几秒。


    窗外风沙还在打,阴天了,屋里很暗,刚点亮的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很沉:“好。那你等我安排。”


    “是。”小张挂了电话。


    顾大力放下话筒,站在窗前。外面灰蒙蒙的。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很轻,很慢。


    然后他转身,拿起本子,继续去仓库清点物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