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自己和白司令之间,除了白静静,还能有什么瓜葛?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白建业想起白静静刚才那个眼神,那种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光。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那盏日光灯白惨惨的,照得他眼睛发酸。
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刚才那些话。
“很快,全国都会知道你白建业的名字。”他的女儿,亲口对他说出这句话。
他把手从电话上收回来,攥着被单,指节泛白。
他这辈子,打过仗,立过功,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
可他没见过那样的眼神。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光。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睁开眼,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打给谁?军区高层那些人,他信不过。
廖胖子亦正亦邪,这些年跟他面和心不和,谁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政治部那些人,更不用说了,见风使舵,墙头草。
他想了很久,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顾大力。那个人够硬。
在战场上不要命,在原则问题上不让步。
当初他把白静静的事捅出来,不依不饶,气得他心梗发作。
可正是这样的人,才可靠。
他拿起电话,拨了军区的总机。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我是白建业,给我接作战部顾大力。”
总机那边顿了一下:“首长,顾团长不在作战部了。”
白建业的手一紧:“那他在哪儿?”
“下放了。青石沟物资中转站。”
白建业的脸色变了。
下放?顾大力是廖胖子一手提拔的人,整个军区谁不知道?
廖胖子会把自己的人下放?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意识到了一件事。
顾大力的下放,不是偶然。一定和白静静的事有关。
他之前躺在床上,对外面的事不太清楚,可现在他明白了。
军区高层,一定有问题。
他挂断电话,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通过军区的线路联系顾大力。
那些电话,谁知道有没有人监听。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能避开所有眼线、直接找到顾大力的人。
他想到了小张。
门被敲了两下。小张端着报纸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司令,今天的报纸。”
他看见白建业的脸色不对,嘴唇发紫,手在发抖,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去喊护士。
白建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人。
小张愣住了。
“小张,你有办法联系到顾大力吗?”白建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张的瞳孔缩了一下。
轻轻点了点头。
小张站在那里,等着。
白建业没看他,眼睛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小张,你去趟青石沟,把顾大力接来。我有话跟他说。”
小张愣了一下。
青石沟?
顾大力被下放到那儿的事他知道。
虽然下放到青石沟和白静静那件事没什么直接关系。
但是,顾团长确实自从白静静那事以后,就好像被上面针对了。
从作战部调到后勤处,现在又从后勤处下放青石沟......
顾团长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这样?
小张心里挺难过的。
他知道顾团长是好人,可,这世道,好人没好报。
还有白司令跟顾大力之间,隔着白静静那档子事,能有什么话要说?
他没多问。
跟了白司令这么多年,他学会了一件事,不该问的别问。
但是,如果白司令要做什么过分的事,他一定会保护顾团长的,即使是拼上这条命。
“是,司令。我这就去。”小张转身要走。
“小张。”白建业又叫住他。
小张回头。
白建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只摆了摆手。小张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小张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却在翻腾。
白司令刚才那个眼神,他从来没见过。不是命令,是请求。
一个老司令,在请求一个司机。
他想起几年前,老家来信说母亲病重,他请不下假来,急得在宿舍里转圈。
是顾大力托人给他送了三十块钱,还带了一句话:“先紧着家里,车的事以后再说。”
后来他才知道,那三十块钱是顾团长自己的津贴。他记了这么多年。
中秋节前,他打听到顾团长的前妻杨小芳带着孩子住在军区家属院,他买了一堆东西,悄悄放在门口就走了。
不是不敢见,是不知道见了该说什么。
他一个司机,能给团长家送什么礼?人家不稀罕。
可他就是想做点什么。
现在白司令让他去找顾团长。
他不知道白司令要说什么,可他看得出来,白司令是真急了。
那种急,不是兴师问罪的急,是那种……他说不上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压得喘不过气,急着要找人说。他加快脚步,出了主楼,发动车子。
吉普车的引擎在夜里格外响,他等了一会儿,等引擎声平稳了,才挂挡上路。
出了大门,他踩下油门,车灯照亮前面的路。
路两边是黑漆漆的田野,远处的山影模模糊糊的。他开得很快,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涩。
青石沟。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在墙上,投出一个摇晃的影子。
顾大力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钱峰那封信,已经看了三遍。
他把信折好,塞进兜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门被敲响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旧军装,脸上全是风沙,嘴唇干裂,眼睛红红的。
顾大力愣了一下。
是小张。白司令的司机。
他认出来了。
不是因为常见面,是因为这个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伸过手。
当初他被审查评估的时候,审查组的负责人陈主任是吴慧芳的学生。
这个消息,就是小张让赵猛转告他的。
虽然最后陈主任没有偏袒吴慧芳,可小张冒的风险,他记着。
一个司机,掺和到这种事里,一旦被发现,轻则开除,重则上军事法庭。
小张还是做了。
为什么?他后来才知道,小张母亲病重那年,是自己托人给他送了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换一个人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帮他。
顾大力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
可此刻小张站在门口,满脸风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警觉。
小张是白司令的司机。
白司令在疗养院。
自己和白司令之间,除了白静静,还能有什么瓜葛?
难道是白静静……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白静静出狱了?她去见了白司令?
白司令让小张来找自己,是想做什么?
按照常理,白司令不可能主动暴露白静静。
那是他女儿。
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一个父亲也不会亲手把女儿交出去。
那会不会是陷阱?白静静和白司令设下的圈套,引他去疗养院,然后……他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小张看着顾大力那张黑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点警觉的光,心里明白了。
顾团长在顾虑。
他想了想,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诚恳:
“顾团长,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可白司令现在……真的没什么人去看他了。
那些以前的战友、朋友,都躲得远远的。他一个人躺在医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顿了顿,“他,他应该没恶意。”
顾大力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小张的眼睛没有躲闪。
顾大力收回目光,拿了外套,锁上门,跟着小张上了车。
吉普车在夜色里调头,往疗养院方向开。
小张开得很快,顾大力坐在副驾驶,没说话。
风从车窗灌进来,凉丝丝的。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把钥匙,冰凉的。脑子里还在转。
白静静,白司令,疗养院。
他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可他知道,他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