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从来没把我当你女儿。你把我当工具。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省中心医院,专家诊室。


    白静静坐在桌子后面,白大褂,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对面那道白色布帘已经撤了,神秘人走了好些天,再没来过。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来,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可她不想等了。


    当初从监狱出来,那个人站在病床边,问她“想不想出来”。


    她说想。她说有条件。


    要让那些害她落到这个下场的人,都受到不亚于她的惩罚。


    她说了一个名单,很长。


    顾大力、赵猛、苏白、杨小芳、孙定香,还有那个不正常的孩子顾铁妮。


    她故意把铁妮也列进去,就是想看对方的反应。


    那个人只沉默了两秒,说:“行。”


    白静静心里就明白了。


    不是这个人多恨那些人,是她在他们手里,有不可替代的用处。


    她不在乎被利用。


    她已经落魄到连死都死不了的地步,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她只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名单上的人,她会一个一个来。


    可还有两个人,她没写上去。不是忘了,是不想假手于人。


    那两个人,她要自己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楼下是医院大院,人来人往。她看了几秒,拉上窗帘,回到桌边坐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工作证。


    名字:张雪莹。照片是她自己的,拍得很正,表情很平。


    她看了几秒,合上工作证,塞进兜里。


    还有一张介绍信,盖着中心医院的公章,写着“兹有我单位张雪莹同志,前往军区疗养院会诊”。


    她把介绍信折好,和工作证放在一起。


    站起来,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咯噔咯噔,不紧不慢。


    她低着头,没人注意她。


    出了门诊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军区疗养院,306病房。


    白建业靠在病床上,输液管连着床头吊瓶。


    他已经很久没有访客了。


    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前几天的报纸。


    进来的是一个女医生,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白建业看了她一眼,没认出来。


    “白司令。”女医生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沙哑,“我来看看您。”


    白建业放下报纸,等着她往下说。


    女医生没有拿出病历,也没有问他的病情。她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摘下口罩。


    白建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张脸瘦了,老了,颧骨凸出来,下巴尖了。


    可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


    他看了二十多年,从她一岁到二十八岁。那是他女儿的眼睛。


    “静静……”他的声音发抖,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白静静没扶他。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父亲挣扎着坐起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脸上的一道褶子,皱了一下就平了。


    “你瘦了。”她说,声音很平,“监狱的饭不好吃,医院的饭也不好吃?”


    白建业的嘴唇哆嗦着,手伸过去想拉她。


    白静静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没让他碰。


    “你出来……你怎么出来的?”白建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你不是被判了——”


    “判了无期徒刑。”


    白静静接过他的话,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人把我弄出来了。你猜是谁?”


    白建业盯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能在监狱里把人弄出来的,级别不会低。


    可是,会是谁?会瞒着他把他女儿弄出监狱?


    他白建业没有这种能力,更不认识有这种能力的人。


    除非........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不用猜了。”白静静靠回椅背,翘起腿,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你猜不到的。你那个圈子,太小了。你认识的人,级别太低了。”


    白建业的手攥紧了被单。


    他不是被她的话刺痛,是被她的样子刺痛。


    他从来没见过女儿这副模样。


    以前的白静静,端庄、理性、克制,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眼神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疯狂,是比疯狂更可怕的东西。


    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光。


    “你来看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白建业的声音稳了一些,可他的手还在抖。


    白静静歪着头看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来看你?爸,你想多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白建业等着。


    白静静转过身,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隐在阴影里。


    “很快,全国都会知道你白建业的名字。不是因为你的军功,不是因为你那些年打仗的履历.......是因为你是白静静的父亲。”


    白建业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报纸上,出现在红头文件里。‘白建业之女白静静,犯下……’”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那几个字的分量,“你说,那些老战友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会说什么?他们会说,‘老白啊,你闺女可真厉害’。”


    “你疯了。”白建业的声音发抖。


    “疯了?”


    白静静走回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比什么时候都清醒。从小到大,你教我什么?


    你要我优秀,要我争第一,要我比男孩强。


    你说白家的女儿不能丢白家的脸。我听你的了。


    我考第一,我当骨干,我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可你呢?”她的声音忽然高起来,


    “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把我卖了!”


    白建业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让我去求顾大力,让我去认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保住你自己。你想让上面觉得你大义灭亲,你想清清白白地退休。”


    白静静的眼泪掉下来,可她没擦,任由它们流,“你从来没把我当你女儿。你把我当工具。当你能在白家那块招牌上添光的工具。”


    白建业的眼眶红了,可他没哭。


    他看着女儿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怕她,是怕自己。


    他这辈子做错了什么?他把女儿教成这样。


    他以为严苛是爱,以为不表扬是激励,以为把她当儿子养就能让她比别人强。


    可他忘了,她是人,不是工具。


    “静静……”他的声音很低,“你想要什么?”


    白静静擦了一把脸,看着他。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们所有人,都尝尝我尝过的滋味。”她戴上口罩,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


    “爸,你好好活着。活着看我怎么翻盘。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她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白建业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