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松开了(已修改)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这边,崔嬷嬷无比认真。


    她身旁的案几上,摆着一套银制量具:尺子、小秤,还有几个形状古怪的夹子。


    “伸手。”


    她量了桃娘的手腕围度,面无表情地记下。


    “转身。”


    又量了腰围。


    最后,她取出一个琉璃罩,扣在桃娘身前,凑近细看。


    整个过程中,崔嬷嬷没有触碰桃娘,却让她觉得羞耻万分。


    桃娘死死咬着下唇,一声闷哼还是溢了出来,齿间见了血。


    倒是能忍。


    崔嬷嬷抽回手:“体质还行,只是这性子……”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桃娘因为强忍泪水而泛红的眼角,那里面除了恐惧,还有一股她没预料到的、近乎执拗的硬气。


    “叫什么名字?”


    “回嬷嬷……桃娘。”


    “柳桃娘?”


    “是……”


    “把舌头伸出来。”崔嬷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桃娘顺从地照做。


    时间在死寂与折磨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许久,木棒终于撤出。


    崔嬷嬷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就是她了。


    大户人家,就算是挑个丫鬟,也是百般讲究的。


    奶娘那更不能忽视,这可是要给郡主入口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清清白白。


    这姑娘她不仅体质好,且生就一副勾人的皮囊。


    只可惜……是个生过孩子的。


    若是清白姑娘身,单凭这身冰肌玉骨与罕有体质,推荐给老王妃,要是能被相中安排到王爷房中做个通房侍妾,那这奖赏可是源源不断的。


    毕竟,摄政王已经二十有四,房中却连个妾室都没有。


    老王妃日日倚门而望,就盼着临终前能抱上自己的亲孙子。


    可满朝文武皆知,摄政王是出了名的残忍暴戾,曾有试图攀附的贵女被直接吓晕在宫宴之上——


    更有坊间私语窃窃流传:王爷怕是……不喜女色。


    否则,怎会宁可把王将军的遗腹女接进府中抚养,也不愿自己留个血脉?


    想到这,崔嬷嬷掩住眼中惊涛骇浪,淡淡道:“行,你先进内室候着……”


    随着桃娘被留下,其他妇人也壮着胆解开了衣襟。


    雪白肤光此起彼伏,崔嬷嬷却只冷眼扫过,如检视货品般迅速分拣。


    最终,满屋女子只留下五人。


    她们按要求站好,在微凉的空气中抑制不住地轻颤。


    接下来,便是决定去留的关键一环。


    婆子们端着汤碗上前,沉默地执行着程序。


    最后,只有两人通过了考核。


    一个是桃娘。


    另一个,名叫李月如。


    她的乳汁同样色泽纯净,质地醇厚,竟与桃娘的不相上下。


    崔嬷嬷抬起头,看向那个女子。


    那女子眉眼低垂,相貌出挑,正是方才那个面带傲气的。


    “你叫什么?”


    “回嬷嬷,李月如。”


    “产后多久了?”


    李月如抬起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回嬷嬷,刚满三个月。”


    崔嬷嬷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碗中的乳汁。


    成色确实好,与桃娘的不相上下,倒是难得。


    只是——这女子的眼神,不太对。


    那股子傲气,不像是寻常村妇该有的。


    还有方才说话时那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倒像是……见过世面的。


    崔嬷嬷心里掠过一丝疑虑,但面上不显,只淡淡道:“都留下。具体谁伺候小郡主,等王爷定夺。”


    话音未落,李月如突然跪了下去,抬手直指桃娘:“嬷嬷明鉴,此女浑身香气,分明是涂了胭脂斋的玫瑰香粉!这样的女子,岂能给王府当奶娘?”


    桃娘顿时急了:“我没有——”


    话未说完,手腕已被一旁的李嬷嬷攥住。


    “好个不知规矩的贱婢!”


    李嬷嬷厉声喝道,眼角却瞥向崔嬷嬷,“怪不得我看你这脸蛋又白又嫩的,原是涂脂抹粉了!你可知在内院当差,这脂粉若是蹭到主子身上,是什么下场?”


    崔嬷嬷冷眼看着这一幕,心知这是李嬷嬷在给自己下马威——


    方才定了桃娘,此刻便要拿这丫头开刀。


    “还有,你作此打扮,是生了什么心思?”


    李嬷嬷越说越起劲,“莫非仗着自个生了一副好皮囊,刚到府里就妄图媚惑主子?


    咱们王爷岂是你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敢肖想的?” 桃娘对外只称是丧夫新寡,方便在府中立足……


    “嬷嬷,我没有。”桃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茫然失措。


    “没有?那你身上的香味从何而来?”


    桃娘浑身一僵。


    这香气……说起来实在荒唐。


    她三岁那年馋嘴,偷吃了阿公藏在柜顶的药丸,又苦又涩,嚼了两颗就吐了。


    可从那以后,身上便莫名带了股香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可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她慌忙跪地解释:“嬷嬷明鉴,奴婢——”


    话未说完,一盆冷水已迎面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