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知羞耻(已修改)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还敢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不给你个教训,你是记不住内院的规矩!”


    湿透的衣裳紧贴身躯,桃娘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将散开的衣襟死死拢紧。


    “何事如此喧闹!”


    一声冷喝,让李嬷嬷顿时噤声,所有人齐刷刷望过去,又齐刷刷跪倒一片。


    “参见王爷……”


    李嬷嬷跪在最前头,生怕崔嬷嬷抢了她的话:“回王爷,这新来的贱婢在内院当差,竟敢涂脂抹粉,老奴正在给她立规矩。”


    说罢,她悄悄向李月如使了个眼色。


    李月如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她等这一刻,实在太久了。


    她赶紧抬起脸,恨不得现在就爬过去抱住谢临渊的大腿!


    可桃娘却不一样了,她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摄政王谢临渊,听说十一岁就被先皇带上了沙场,那杆银枪只要一出,就没有不见红的。


    但最让人胆寒的不是这个——据说他每攻下一城,必要亲手用敌军战旗裹了守将的首级,命士兵挑在长矛上,在残破的城头悬足三日。


    等那旗帜被血浸得透透的,才扔去喂他养在后山的狼群。


    “把头抬起来。”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命令。


    桃娘颤巍巍地抬起眼,只见这人身量极高,立在眼前像一柄孤峭的寒剑。


    眉毛浓黑凌厉,眼珠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鼻梁陡直得像山崖,薄唇抿得死紧。


    难怪都说谢临渊生了副顶好的相貌,却浑身透着股压人的戾气。


    她原本想解释的话,一下子又吓得咽了回去。


    谢临渊目光动了动,女人湿透的黑发贴在雪白的颊边颈侧,水珠正顺着尖巧的下颌往下滚。


    睫毛湿漉漉地轻颤着,眼里汪着的水光晃啊晃的,像受惊的小鹿却又满是倔强。


    那身素裙被水浸得透透的,紧紧裹在身上,薄肩细腰的轮廓全都清清楚楚地显出来,真像暴雨打过的栀子,欲语还休。


    明明该是狼狈相,偏偏让她演成了三分怯、七分媚。


    她在忍。


    在撑。


    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似得。


    谢临渊眯起眼。


    世人皆道他不近女色,却不知他并非清心寡欲。


    他只是……格外挑剔罢了。


    他谢临渊既然要,就得要这世间最纯粹的美!


    就像现在这样,眼泪是真的,抗拒是真的,连那不自觉流露出媚态,也都是真的。


    这感觉太过熟悉,瞬间让他想起一年前十里村后山,那个在他身下颤抖如蝶的女人,也是这般。


    纯粹,脆弱,却又在挣扎中透出某种令人血液沸腾的韧劲。


    叫人想一层一层剥开……


    谢临渊的视线,从未在哪个女子身上停留这样久。


    可此刻,他脑中竟蓦然闪过一年前,十里村后山那个模糊的身影……


    ——荒谬。


    他倏地回神,在心底冷冷嗤笑一声,垂眸睨着眼前这瑟瑟发抖的女子,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桃娘身子微颤,手指死死攥紧湿透的衣角。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位摄政王有些眼熟。


    仿佛在哪里见过。


    “还不进去沐浴更衣。”


    谢临渊忽然开口,语气里透着股没来由的躁意。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火气从何而起,只觉得像是被人无意间掐中了某根神经,浑身上下都不畅快。


    此言一出,旁边的李嬷嬷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难看至极。


    沐浴更衣——这是入府前最后一关。


    王爷这话,分明是允她留下了。


    她喉头一哽,本想说这女子来历不明、仪态不端,实在不宜留在府中。


    可一抬眼,正对上谢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声的威压。所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她只得悻悻上前,低声催促道:“娘子,随老奴这边走。”


    李月如冷眼瞧着,心中嗤笑。


    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村妇,也值得这般周折?


    眼下再与她纠缠,怕是要惹王爷厌烦。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自己留下。


    她念头转得飞快,当即收敛了外露的敌意,趁着无人注意,不着痕迹地将本就轻薄的衣领又拉低了几分,露出颈下一抹诱人的雪白沟壑。


    随即上前半步,腰肢轻摆,声音刻意放得绵软娇滴:“王爷……那,奴家呢?”


    谢临渊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在她刻意拉低的领口和媚态横生的脸上停留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王府招募奶娘,这是连青楼的姑娘都拉来充数了?


    看来是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想到这,他眼眸一沉:“本王不喜多舌生事之人。”


    侍立在他身后的近卫沐风立刻会意,眼神一凛,便要上前执行王爷的命令。


    谁知刚走开没两步的李嬷嬷却突然扑了回来,声音急切:“王爷开恩!王爷容禀!”


    她指着李月如,激动道:“此女……此女是老奴费尽心力寻来的,她的汁水至纯至净 !”


    果然,谢临渊听到这话,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至纯至净?


    陌白确实说过,他的病需要极纯的人乳做药引……


    这两个月,王府找了这么多奶娘,没有一个合适的,或许,这女子的会有转机呢?


    看到谢临渊迟疑,李月如也急忙跪下,颤声道:“王爷恕罪,奴家再不敢多言了……”


    静默片刻,谢临渊终于淡声开口:“留在外院伺候。”


    罢了,姑且一试。


    若真有用,便是意外之喜;若是没用……


    听到这,李嬷嬷心头一松,连忙叩首:“谢王爷恩典!”


    无论如何,人总算是留下了。


    只要人还在府里,凭借自己的本事,总有机会得到王爷的看重。


    李月如嘴唇微动似还想说话,却被李嬷嬷悄然一拽衣袖,只得跟着赶紧跪了下去……


    偏厢的小浴房内,桃娘小心的将水淋到自己身上。


    这里虽不及主院汤泉奢靡,却也干净齐整。


    热水是粗使婆子提前备好的,雾气蒙蒙地漫在木质浴桶上方。


    桃娘将自己仔细擦洗了一遍又一遍,连指甲缝都不敢疏忽——王府规矩重,尤其是她们这类近身伺候的人。


    她动作很轻,水声也压得极低。


    匆匆擦干身子,换上那套统一发放的素布衣裙,便悄无声息地推门出去。


    廊下昏暗,只有远处灯笼一点昏黄的光。


    她认得草药,外祖父是村里给人看病的,平日里她就靠采些草药贴补家用,否则也不会在一年前被那浑人夺了清白。


    进来时她就瞥见墙角石缝里挤着几株薄荷,还有些萎蔫的艾草。


    此刻她蹲下身,飞快地揪下几片叶子塞进袖中,这样就能遮掩住这难以启齿的体香了吧!


    可刚一起身,却猛地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唔……”


    桃娘惊得魂飞魄散,踉跄着要退开,腰间却被一只手臂稳稳箍住。


    那掌心隔着湿透的衣衫贴在她腰侧,温度低得让她一颤——可这一颤之后,某种深埋在骨子里的痒意竟被这凉意骤然勾了出来。


    她仓惶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