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近女色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退到门外,廊下的风一吹,李月如却觉得心口那股热气反而更盛了。


    太好了!王爷他……并非不近女色!


    刚刚她都感受到了!


    方才那般贴近,他虽推开了自己,可细细品来,王爷一开始明明是同意的?


    是了,定是自己今日还不够柔顺,不够大胆。


    姨娘说过,男人嘛,面上越是冷淡,心里头指不定早就……


    想到此处,她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心头怦怦直跳,忍不住又悄悄回眸,想从那窗隙间再窥一眼那冷峻的身影。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透过未合严的窗格,她分明看见,方才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谢临渊,正微微仰头,捧起那只她端来的瓷碗,将其中浆液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李月如猛地捂住了嘴,才压下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王爷他……竟有如此癖好?!


    原来如此!


    什么冷情冷性,什么不近女色,统统都是幌子!


    王爷真正的嗜好,竟是这个!


    怪不得他要寻这么多奶娘,怕是既要这“东西”,又耻于这“癖好”,更忌惮被人知晓!


    一股混合着得意、庆幸与狠绝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柳桃娘算什么?


    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汁水恰好合用的村妇!


    她李月如,才是天赐的机缘!


    王爷既好此道,那她这身“本钱”,便是最好的利刃!


    往日只当这是喂孩子的寻常物事,如今看来,竟是通往荣华富贵、攀上那高枝的云梯!


    至于柳桃娘……


    李月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笑意。


    一个连自己“用处”究竟在何处都懵然不知的蠢货也配和她争?


    她激动的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衣襟,顿时有了主意。


    这天夜里,桃娘正睡得香,突然又被人一把拉了起来。


    她瞪着眼看了看,发现李月如正颐指气使的站在床边,手里还抱着一大堆尿戒子。


    “郡主昨儿个吃了你的奶,闹肚子了,你赶紧起来……”


    李月如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布料往前一怼,差点砸桃娘脸上,“赶在天亮前,全给我洗净晾好。明儿个要是少一块,仔细你的皮!”


    桃娘还有点懵,声音黏糊糊的:“可……可我今儿白天刚洗完一轮,前几日新做的还有剩呢……”


    “让你洗就洗!哪来这么多废话!”李月如嗓门一下子吊起来,“主子的吩咐,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桃娘咬了咬嘴唇,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着,心就往下沉,


    这哪是寻常的尿渍?


    布料又湿又黏,沉甸甸的,一股泥腥味儿直冲鼻子,这哪是郡主用的?


    分明是李月如从泥地里滚过,又特意泡了水拿来折腾她的!


    桃娘抬起头,撞上李月如那双在黑夜里冒着恶光的眼睛顿时明白了。


    她原本以为李月如就是脾气大、爱摆谱。


    没想到这人是真毒——用这么下作的法子,无非就是想看她在这寒冬腊月里,用这双烂手去搓这些永远搓不干净的泥巴。


    心里最后那点怕,突然就凉透了。


    原来在这大宅门里,退一步不会海阔天空,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你忍气吞声,别人就当你软柿子好捏。


    你根本不是你,你就是别人眼里的一根刺。


    只要你还在喘气,就有人想把你踩进泥里。


    为了小宝,她离乡背井,什么苦都咽了。


    可要是连命都忍没了,小宝怎么办?


    想到这里,桃娘没再吭声,默默把那堆湿冷的戒子搂进怀里,转身出了屋。


    夜正深,打更的梆子还没响,估摸是丑时刚过


    院子里霜重风急,井沿上结了一层薄冰。


    打上来的水寒得刺骨,手刚一伸进去,原本就溃烂的伤口像被针扎刀割似的疼。


    她蹲在井边,一件件地搓。


    泥巴混着冰水,糊了满手。


    月亮冷冷清清地照着院子,也照亮了草丛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桃娘手上没停,眼睛却悄悄瞟了过去——


    一株矮趴趴的草,缩在枯叶堆里,杆子细细的,顶上挂着几颗干瘪发黑的豆荚。


    夜风一吹,飘过来一股熟悉的、冲鼻的苦味儿。


    她呼吸顿了顿。


    猪牙皂。


    这不是普通的皂荚。它是皂荚树结出的畸形果实,比寻常皂角更小、更弯,形如獠牙,一般人不大认得。


    可桃娘在医书上见过,这东西和皂角闻起来差不多,性子却烈得多,是药,也是毒。


    要是沾上皮肤,尤其是不小心揉进眼睛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又辣又痛,能叫人皮烂肉肿。


    桃娘低下头,用力搓洗着手里的戒子。


    冰水刺得她伤口钻心地疼,可心底那股一直压着的火苗,却似乎被这股刺鼻的苦味给“噌”一下点燃了,烧得她指尖发烫。


    她不想害人。


    可她也看明白了,在这地方,一味地退让、忍耐,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欺凌。


    别人把你当泥踩,你若真成了泥,那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她得活着,好好地活着,为了小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月如便神清气爽地起了身。


    她特意换了身鲜亮的衣裳,走到院子里,果然看见那些戒子已经洗净,整整齐齐晾在架子上,在晨光下微微滴着水。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大步走了过去,打算像往常一样,找个由头挑刺,再一脚踹翻这晾衣架,让桃娘一早晨的辛苦白费,顺便溅她一身脏水。


    “洗得倒快,”她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桃娘那双泡得红肿溃烂、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恶意更盛,“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


    话音未落,她抬起脚,冲着晾衣架的一条腿就踹了过去!


    然而,意料中的情景并未发生。


    那晾衣架只是猛地晃了一下,并未倒下。


    反倒是架子上方,一个放得有些靠外的木盆,因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而猛地一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