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 章 按这个来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李嬷嬷原本还残存一丝侥幸,指望这个自己一手拉拔上来的亲侄女能念及情分,多少分担一点,至少别全推给自己。
此刻听见李月如句句甩锅的话,她猛地抬起那张惨白的老脸,直勾勾地瞪向李月如,嘶声破口大骂:
“李月如!你这没良心的小畜生!当初是谁眼巴巴跪着求我,说想进王府享福?是谁为了那‘仙人乳’的虚名,掏空积蓄买了那烈性的催乳药,一天三顿当水灌,灌得胸口胀痛整夜睡不着?!”
围在一旁的小厮丫鬟们早已看呆了眼,此刻更是忍不住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的天,原来那‘仙人乳’是这么来的……”
“李嬷嬷也是活该,平日里仗着是府里老人,没少克扣咱们月钱,这下好了,亲侄女反咬一口,真是现世报……”
低低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刺得李月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还想再辩,却见谢临渊目光如寒潭般扫了过来,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李嬷嬷却是越骂越来劲,手指头都快戳到李月如脸上,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出事了,你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我这些年为你劳心费力,替你打点遮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的良心呢?喂狗了吗?!”
谢临渊已经听得不耐烦了,眉头微蹙。
不等他开口,旁边的沐风已经一步上前,利落地用布团堵住了李嬷嬷的嘴,骂声顿时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李嬷嬷,贪财背主,即刻起革去所有职司,杖责三十,打发到京郊最偏远的庄子里做苦役,终身不得回府。”
谢临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李月如,心思歹毒搬弄是非,身为郡主奶娘,不思本分,私自调换郡主食用的奶水,致使郡主玉体欠安德行有亏。既然你如此‘青睐’醉红楼,本王便成全你。今日起除去族谱名姓,由人牙子发卖至醉红楼,是死是活,再与王府无关。”
“不——!王爷!奴婢知错了!王爷开恩啊!!!”
李月如凄厉尖叫,扑上来想抓谢临渊的衣摆,却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拖开。
谢临渊没再看地上的人,目光转向一直僵立在不远处的桃娘——她脸上的红肿还没褪去。
他抬起手,用指背极轻地拂开她黏在颊边的湿发。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让周围刚刚见识过他雷霆手段的人,心头又是一凛。
这么温柔的人真的是摄政王谢临渊?
“至于你。”
他声音低沉:“从今天起,调到本王院里,贴身照顾郡主的饮食起居。”
话音刚落,别说周围仆役,连崔嬷嬷都猛地抬了一下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从后院一个无名的奶娘,直接调到王爷的主院,还是“贴身照顾”郡主……
这哪里是调派,简直是翻天覆地的跃升!
桃娘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
都说王爷宠爱郡主,但她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毕竟之前李月如脸上起疹子,谢临渊可是什么也没说!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临渊却已不再看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玄色衣袍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大步离去,将满洞的死寂、各色的目光与无声的惊涛骇浪,统统抛在了身后。
直到崔嬷嬷过来轻轻碰了碰她,桃娘才从颤抖中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月如和李嬷嬷都受了罚,自己本来应该高兴地。
可不知道为何,她反而更害怕了!
还有,刚刚假山里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谢临渊又怎么会这么巧的过来,还如此大张旗鼓的惩罚李月如!
这一连串的事情环环相扣,快得让她来不及喘息。
她感觉自己不是得救上岸,而是从一个浅浅的水洼,被捞起抛进了一片更深、更暗的水域。
她不敢再往下想,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激得她一个哆嗦。
见崔嬷嬷已转身走远,她赶紧拢了拢衣襟,小跑着追了上去。
刚一到住处,崔嬷嬷和春杏就就迫不及待的帮她收起了东西。
春杏一边利落地将衣物卷成一个小包袱,一边忍不住凑近桃娘。
“桃娘姐姐,你这回……可真是因祸得福了!王爷真是把郡主疼到心坎里去了,出了李嬷嬷那档子事,索性直接让你到澹泊院贴身照顾,这可是天大的脸面!往后,看谁还敢……”
“多做事,少说话。”
崔嬷嬷在一旁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句,虽是训诫的话,可那眼角眉梢隐约的笑意,分明透着几分舒心畅快,“主子们的事,岂是咱们能随便议论的?”
春杏立刻缩了缩脖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经春杏这么一打岔,桃娘心头那团乱麻似的惶恐,倒也稍稍松解了些。
她暗叹一口气,算了,以后的事,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这样,桃娘名正言顺地搬进了澹泊院的西厢房。
屋里添了炭盆,桌上还摆着两碟她从没见过的精致点心。
才安顿下来,就有个小丫鬟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粳米粥。
桃娘早已饿得发慌,捧着温热的碗,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这是她被卖以后,吃上的第一顿安心饭。
也许……往后的日子,不会那么难熬了。
她心里刚冒出一点微弱的暖意,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崔嬷嬷带着两个面生的奶娘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红漆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料子是极好的云锦,样式却古怪得很,前襟处开了两道口子,用银丝盘扣扣着。
“王爷吩咐的。往后喂小郡主,就穿这个”
桃娘愣住了。
她拿起那件衣裳,手都在抖。
那两道口子……那位置……
“这……这是什么规矩……”
崔嬷嬷叹了口气:“这是宫里头哺育皇子的旧制。王爷说,小郡主金贵,就得按这个来。”
桃娘的脸烧得像要着起来。
她活了十几年,在村里,在牙行,从来听过这般……这般让人羞耻到无地自容的事。
崔嬷嬷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走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王爷的脾气,说一不二。这道令……是难为人了些。”
她顿了顿,“可你细想想,前头刚出了李月如那档子腌臜事,郡主金枝玉叶,如今是王爷心尖上第一要紧的人。王爷这是怕了,怕再有半点疏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