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七章 狠狠剥开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桃娘的身子抖得厉害,捧着碗的手指捏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崔嬷嬷的话,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明白归明白,真要把自己当成个物件似的,在人前敞开衣裳……


    那股火辣辣的羞耻从脚底板直冲到天灵盖,烧得她耳朵滚烫。


    她能怎么办?说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就先打了个寒噤。


    她捏着衣角,指甲都快掐进手心肉里了,只能像个木头人似的,重重地点了下头。


    崔嬷嬷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叹了口气:“明白就好,把郡主照顾好,自然有你的好日子。”


    说完,崔嬷嬷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接下来这两日,桃娘按照崔嬷嬷的要求,喂奶的时候都要专门换上那特制的衣服。


    院子里总有人走来走去,但凡有人经过,桃娘就像惊弓之鸟一般,担心被人看见。


    可日子一长,那份难堪就被磨钝了,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或许是看她太闷,崔嬷嬷竟把春杏拨了过来搭把手。


    春杏这丫头实诚,嘴却巧,常能说些俏皮话逗她笑一笑。


    有这么个人在身边说说话,日子总算不那么难熬了。


    可一到夜里,就全变了样。


    澹泊院规矩大,天黑后下人不许随意走动。


    桃娘躺在小郡主房里的陪榻上,四周死寂,只有油灯芯子将灭时偶尔“噼啪”一响。


    小娃娃睡得正沉,呼吸细细的。


    可她自己,却总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惊醒,心怦怦乱跳,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那眼神跟白天嬷嬷们的完全不一样,不冷,也不守规矩,而是黏糊糊、滚烫的,带着一股子……


    像是野兽盯上猎物的贪劲。


    像藏在暗处的兽,正对着唾手可得的猎物无声磨牙。


    身上盖着软厚的新棉被,她却屡屡惊出一身冷汗。


    起初桃娘疑心是自己吓自己,悄悄把屋里每个角落都瞅遍了——什么也没有。


    可那被盯着的感觉却一天比一天真,简直如影随形。


    这天晚上,她实在受不住,索性把蜡烛吹了。


    黑暗漫上来,那目光好像真跟着不见了。


    她刚松半口气,小郡主忽然啼哭起来。桃娘慌忙起身,把孩子轻轻搂进怀里,低低哼起家乡的小调:“月儿船啊……月儿船……”


    这歌是阿娘从前天天在她枕边哼的。


    后来,她也这样哼给小宝听。


    听到这软软的调子,小郡主居然不哭了,小嘴却不安分,在她胸前蹭着,寻着香味就要吮。


    桃娘没法子,只得在昏朦的月光里,轻轻解开了衣襟。


    一片莹白浮在幽暗中,反而显得格外扎眼。


    第二日,谢临渊的吩咐就传了下来:“往后夜里,郡主房中不许熄灯。”


    桃娘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昨晚孩子的哭声吵到王爷了?


    也是,谢临渊是习武之人,耳力非凡,就算隔着屋子,恐怕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王府里头,果然没有一寸地方、一点声响,能逃过他的耳目。


    她下意识拢紧了衣襟,昨晚月光下那刺眼的白,好像又灼在了皮肤上。


    这一夜,她真不敢熄灯了。


    烛火烧得亮堂堂,连帐子上绣的缠枝花纹都照得分明,却照不散她心底那股寒意。


    那目光仿佛从四面八方聚拢来,黏在她露出的肌肤上,滚烫又霸道。


    她猛地想起小时候在田埂边,野猫盯着鸟窝的样子——就是这种眼神。


    一个念头冷不丁窜进她脑子。


    难道是谢临渊不放心,特意派了暗卫在暗中盯着?


    可那暗卫……是男子啊!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把小郡主从雕花床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身边,随即飞快地放下了床榻四周的层层纱幔。


    柔软的轻纱垂落,把她和孩子围在了一团朦胧的、只属于她们的小天地里。


    光透进来,变得柔和了。


    而那如影随形、几乎要扎进肉里的视线,终于被隔在了外面。


    怀里的小郡主咂了咂嘴,睡得香甜。


    桃娘紧紧搂着这团温热的小身子,第一次,在灯火通明的夜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这安稳没持续多久。


    第三天头上,桃娘的心又揪了起来——每隔三日,她就得把饭食挤出来,送到谢临渊书房去查验。


    这比被人盯着,更让她心惊肉跳。


    李月如不就是去了书房后后,被挑出错处发卖的吗?


    万一自己也有哪儿不对……


    桃娘越想越怕,晚饭都没咽下几口。


    到了申时三刻(下午3点30分左右),她终于还是端着那碗汁水,战战兢兢地站在了澄观院的门口。


    书房里点着淡香,谢临渊垂眼看着手中的奏折。


    桃娘小心翼翼地跪了下去:“王爷。”


    谢临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的打量了桃娘。


    从上到下,不留一处的打量。


    她今日穿的是府里婢女统一的藕荷色窄袖短衫,配着月白棉裙。


    衣裳是半旧的,浆洗得有些发硬,却因身形丰润,反倒衬得那朴素面料有了几分特别的仪态。


    前襟微微收拢,腰身束得纤细,跪坐时裙摆在她身后铺开一道柔和的曲线。


    烛光斜斜映在她侧脸上,能看清她抿着唇,睫毛垂得低低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影。


    领口露出一段脖颈,白得像新剥的藕,叫人想把它狠狠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