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还能这样?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从昏沉转成漆黑,廊下灯笼的光透进窗纸,在地上投下晃悠悠的影子。


    谢临渊一直没来。


    许是刚才那两盅鲫鱼汤、猪蹄汤的缘故,没过多久,那沉垫垫的难受劲又来了。


    而且随着等的时间越久,痛得越厉害。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戌时已经过了。


    门口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拨,脸孔陌生,表情一样冷冰冰的。


    桃娘忍着难受,轻声问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得来的回答翻来覆去就一句:“王爷事务繁忙,归期不定。”


    胀痛渐渐变成尖锐的刺痛,连衣料轻轻擦过都让她浑身一颤。


    她实在撑不住了,只能挣扎着起身恳求道:“这位大哥……小郡主怕是饿了,时辰也这么晚了……要不,我明天一早再来?”


    可那侍卫像木头桩子似的站着,连眼珠都没转一下:“没有王爷吩咐,谁都不能走。”


    听到这话,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桃娘只能重新跪坐回去,可那难受劲却已经让她眼前一阵阵发花。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牛场见过的方法。


    赶紧侧过身尝试了起来。


    几分钟后,她手里的帕子完全湿透了,桃娘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夜色越来越深,虫鸣叽唧喳喳,填满了这没完没了的安静。


    桃娘身上难受,心里又绷得死紧,折腾了这么久,她竟觉得浑身发软,一阵困意没头没脑地涌了上来。


    胀痛和疲惫缠成一团,意识越来越模糊。


    没过几分钟,桃娘又昏昏沉沉睡着了。


    她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书房内侧那面看着普普通通的墙后,密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暗处,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谢临渊的目光幽深如古井,落在她蜷缩的身影上,落在她因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间,更落在地手中那方洇湿了一角的素帕上。


    那眼神无比幽暗!


    还能这样?


    男人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分,眸色沉得化不开。


    果然……那柳媚娘没有骗自己。


    按摩确实比汤水管用!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微微发烫的掌心,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情顿时便无比期待!


    妖精,真是勾人的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桃娘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的。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蜷在书房的地毯上。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愣了半晌,昨晚的事才慢慢浮上心头。


    谢临渊……居然一整夜都没回来?


    那她现在……是不是能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理了理睡得微乱的头发,才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守在门外的沐风见到她,先是一愣:“桃娘子?你……怎么还在这儿?”


    桃娘心里有些虚,赶紧低下头解释道:“昨夜……王爷没回来。”


    “哦……”


    沐风恍然,脸上露出点歉然,“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跟娘子说。王爷确实吩咐过,若他整夜未归,您便可自行离开。只是……”


    他话音顿了顿,有些为难,“王爷行事向来难料,有时半夜折回书房也是有的。我们做下人的,实在不敢瞎猜,更不敢擅自做主请您走。”


    桃娘听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些无奈,却也有些意外。


    昨夜虽说在地上将就,但这书房的地龙烧得极旺,暖烘烘的,她竟很久没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过了。


    更稀奇的是,一夜没给小郡主喂奶,她居然也没发涨。


    对了!小郡主!


    想到自己的本分,她赶紧向沐风道了谢,快步朝西厢房赶去。


    可刚到西厢月洞门边,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清凌凌的笑声,脆生生的,像玉珠子掉进盘里。


    “快来吃呀!你们这些懒家伙!”


    桃娘脚步一顿,透过镂花窗格望进去——只见后花园的莲池边,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中年妇人正倚着栏杆撒鱼食。


    她看着四十出头,眉眼弯弯的,还没说话就先带着三分笑。


    头发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兰银簪,手腕上套着个叮当作响的银丝镯子,样式老旧,边儿都磨得发亮了。


    阳光照在她微微松开的衣襟上,隐约能看见脖颈处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像是早年烫伤的。


    桃娘进府才半个月,认不全里头的人。


    看这人衣着朴素,笑容又和气,心想应该不是什么不能冲撞的贵人。


    她心里有些好奇,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这鱼真好看。”


    萧令仪回过头,看见桃娘时怔了怔。


    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美人儿?


    瞧这眉眼,这身段,虽说穿着下人衣裳,也遮不住那通身的好颜色……


    而且,她居然不认得自己?


    萧令仪上下打量了几眼,心里那点念头刚冒出来又熄了——看这打扮,分明是个已经嫁了人的妇人。


    可惜了,真可惜了。


    不然,说什么也得想法子塞到渊儿房里去。


    想到那个至今不肯成亲、连个孙儿影子都没让她抱上的不孝子,萧令仪心里一阵发闷,不由叹出声:“好看有什么用,喂食都不积极……”


    这话听着像是在说鱼,可那惆怅的调子,分明另有所指。


    桃娘望着池中悠游的锦鲤,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公握着她的手喂鱼的光景,便轻声说:“夫人想让它们活泼些,奴婢倒知道个法子。”


    说着,她拿起石凳上剩的半包鱼食,没直接撒,而是走到莲池另一头的石栏边:“您瞧,鱼食不能总撒在一处。”


    她指尖捏起一小撮,手腕轻轻一扬,鱼食便划了道弧线,远远落在池子对岸的水面上。